“等等!”
鬱子慌亂地撇開碎蜂,雙手招架住夜一伸來的雙手。
“你冷靜一點!優雅!要優雅!”
“還記得嗎?你是貴族啊!”
“不是!這貴族誰願意當誰去當吧!”夜一被氣得眼睛通紅,“老孃今天就要化身十一番隊那群神經病。”
碎蜂原本還有些慌張的神色僵在了臉上,呆若木雞地看著兩人在桌邊撕扯。
夜一是真的想弄死鬱子,雙手連靈壓都用了,饒是鬱子鼓足了力氣都沒能將她壓得回去。
鬱子被直接按倒在地上,苦苦支撐:“大不了我讓你扔回來就是了!”
“大不了?”夜一滿臉寫著怨念,“我今天不給你點顏色瞧瞧,我就不信四楓院!”
“瞧了!我已經瞧了!紫色跟小麥色!”
“啊!我要宰了你!”夜一徹底暴怒。
鬱子慌亂招架:“友情呢?!我們的友情呢?!”
“沒有了!你挑的嘛偶像!”
突然,兩人拉扯間,夜一臉上的壽司掉到了鬱子嘴邊。
鬱子愣了一下,張開嘴將壽司吞了下去,完事後她還伸出粉嫩的舌頭舔了舔。
碎蜂看著這一幕,原本呆呆的表情驟然一變。
夜一大人臉上的……她也想……
夜一小麥色的臉色則是微微一紅,手上的力道下意識一軟。
“好機會!”
鬱子眼神一厲,逮到機會翻了起來,一個前翻滾躲到碎蜂身後。
“你別過來啊!”她逮著碎蜂威脅道。
可憐的小碎蜂一臉無辜地坐在原地。
夜一深深地呼吸了好幾口氣,轉身坐了回去,一邊吃著壽司,一邊眼睛直勾勾,一動不動地盯著鬱子,宛如怨魂似得。
顯然是被氣得不輕。
鬱子猶豫了下,還是坐了回去。
夜一冷冷地掃了她一眼,終於是撇開了眼睛,悶悶地吃起壽司來,每一口都咬得重重的,就像是想把壽司當成鬱子一樣咬得稀巴爛。
鬱子擦了擦並不存在的冷汗,轉頭看向還沒緩過神來的碎蜂,笑著道:“你看吧,我就說夜一是不是跟其他人不一樣?”
砰!
的一聲。
嚇得鬱子渾身一抖,連忙轉頭看去。
夜一將茶杯用力往桌上一杵,眼睛幽怨地盯著她,自顧自地倒了杯茶水,喝了一口後,又繼續吃起了壽司。
碎蜂縮了縮脖子。
鬱子連忙借題發揮:“你看你嚇到孩子了。”
“呵呵。”
“你能不能不要這麼冷漠?我可是在孩子面前誇讚你來著?”
“呵呵。”夜一翻了個白眼。
鬱子轉頭又跟碎蜂聯絡起來:“看吧,就算是我這麼折騰,夜一頂多就是生生悶氣。”
“是不是感覺跟想象中的夜一大人不一樣?”
碎蜂木木地點頭。
超不一樣的……
夜一額角青筋跳了起來,她要忍無可忍了啊魂淡!
這已經是騎到她臉上瘋狂作死了!
“啊哈哈,看來我來得正是時候。”
這時,浦原喜助穿著隊長羽織,笑呵呵地走來,也不客氣地坐在了一邊。
“嗚哇,今天怎麼吃得這麼豐盛?看來我運氣真是不錯。”浦原喜助笑嘻嘻地朝著桌上的壽司伸手去。
夜一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道紅光。
浦原喜助渾身抖了個激靈,下意識看去。
“怎,怎麼回事?”
“死吧!”夜一騰空飛踢,一腳將浦原喜助踹飛了出去。
她正愁這滿肚子的氣沒地方發洩呢!
“今天天氣真是好呢。”鬱子望著一片晴空的天氣,捧著茶杯抿了一口,悠哉悠哉地感慨道。
“話說原來死人住的地方也有太陽嗎?為甚麼啊?”
碎蜂木木點頭,顯然是一點沒有聽進去。
“別愣著,多吃點。”鬱子將壽司盤往她面前推了推。
“謝,謝謝。”
碎蜂拿起一塊壽司小口地吃了起來,又若無其事地將盤子往夜一那邊推了推。
鬱子看到了這一幕,沒有說話。
“啊!”
遠處傳來浦原喜助的慘叫聲。
不一會兒……
浦原喜助渾渾噩噩地朝著她們晃來,潔白的隊長羽織已經破破爛爛的像是拖地布。
鬱子吃飽喝足地坐在一邊, 朝他揮了揮手,“喲,這不是喜助嗎?你這怎麼滿頭是包啊?”
浦原喜助忍不住訴苦:“我甚麼都沒做啊?!”
“夜一終於瘋了嗎?”
“你說甚麼?”夜一怨念十足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浦原喜助打了個寒顫:“沒,沒甚麼。”
鬱子捧著茶水笑了笑,指著一邊:“快坐下吧,給你們留了哦。”
她本就不需要吃東西,只是稍微嚐了兩塊味道。雖然寵著碎蜂吃了一些,但她畢竟還是個小孩子,還有意為夜一留吃的,所以也吃得不多。
聞言,夜一也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剛才的事,臉色又是一紅,悶著坐了下來。
她看著自己面前好像變多了的壽司,奇怪地看向兩人。
鬱子雙手一攤:“別看我,我可不會給你留吃的,都是碎蜂怕你吃不著,給你留的。”
夜一下意識朝碎蜂看去。
“沒,沒有的事。”碎蜂紅著臉低頭不敢跟夜一直視。
夜一正想說些甚麼,就看到鬱子衝她擠眉弄眼的。
夜一眉頭一皺:“你眼睛不舒服?”
鬱子差點栽倒,看了看碎蜂,發現她還在害羞,連忙朝夜一揚了揚眉,還順道讓出了自己的位置。
夜一好像懂了,無語地白了她一眼,坐到鬱子的位置上,將壽司放到碎蜂跟自己面前。
“吃吧,我一個人可吃不下。”
碎蜂慌張地抬頭:“不,不用……”
碎蜂話還沒說完,夜一就拿起一塊壽司塞進了她的嘴裡。
碎蜂的眼睛一下子瞪大。
夜,夜一大人的投餵……
“還說不用呢,這孩子估計都饞哭了吧。”夜一心裡發笑。
浦原喜助拿起壽司,嘖嘖兩聲:“真是溫柔呢~夜一大人~”
夜一鐵青著臉瞬間回頭。
浦原喜助手一抖,手裡的壽司差點掉了,連忙慌張地低頭用嘴接住,別過頭不敢去跟夜一對視。
他衝著鬱子挪了挪眼,心說:“你看那女人像不像瘋子?”
鬱子歪了歪頭:“你眼睛進沙子了嗎?”
浦原喜助表情一木,心道:“剛剛夜一就已經夠笨了,可我看你也不像是那麼木的人啊?”
果不其然,鬱子的確不是木人。
“我好像感覺到有人在說我壞話。”夜一的身影在浦原喜助身後逐漸黑化。
浦原喜助看著透過來的影子,暗自叫苦。
“怎,怎麼會……啊!”
……
浦原喜助,又捱了一頓毒打。
良久,他吃飽喝足地躺在地上。
“如果能讓我每次都吃上這麼好吃的東西,挨兩頓打也是值得了。”
“這些壽司應該是鬱子小姐做的吧?”
鬱子問道:“為甚麼就不能是夜一做的?”
浦原喜助擺了擺手:“怎麼可能,就算是太陽從西邊出來,那傢伙也不可能會……”
話到一半,浦原喜助幽幽地看向鬱子。
他算是知道了,這女人也不是個善茬啊。
“一~路~走~好~”鬱子微微一笑,張了張嘴,沒有發出聲音的念道。
下一刻,浦原喜助再次被打飛了出去。
“給我滾!”
浦原喜助從煙霧裡灰溜溜地爬走了。
太特麼嚇人了!
就算是每頓讓他吃上這麼豐盛的食物他也不來了。
畢竟,命都沒了光好吃有個毛線用啊!
鬱子一副過來人的樣子拍了拍夜一的肩膀:“嘛,為了一個臭男人生氣可不值得。”
夜一緩緩轉過頭來,幽幽念道:“你以為我沒注意到你嗎?”
鬱子表情一僵:“那啥,我不打擾了,我走了哈。”
“等等。”
鬱子唰的一下想要開溜,然後被早有防備的夜一逮了回來。
“等,等下,我晚上再做飯給你吃好不好?”
“至少別打臉,我靠臉吃飯的。”
夜一嘴角微微抽搐:“這都甚麼跟甚麼?”
“你就是用這種辦法打敗所謂的鬼王的嗎?”
鬱子顫顫巍巍地睜開眼睛:“你說用臉嗎?”
“……你贏了。”夜一嘆了口氣,朝一旁乖巧坐著的碎蜂喊道,“碎蜂,過來。”
“是,夜一大人!”碎蜂光速起身。
夜一淡淡道:“給你一個任務。”
碎蜂眼睛裡有光芒升起,微微躬身:“請您吩咐!”
“不,你不用這麼正經。”夜一張了張嘴,有些不知道說甚麼。
她一定是瘋了,竟然會覺得感到彆扭。
碎蜂不言,只是期待地看著她。
夜一揉了揉眉心,指了指鬱子:“這段日子你就在這裡暫且住下吧,任務是,教導這傢伙怎麼運用靈壓來戰鬥。”
碎蜂眨了眨眼,她發現自己好像沒有聽懂。
為甚麼要教導鬱子姐姐運用靈壓戰鬥?明明鬱子姐姐比她厲害啊。
鬱子好奇地問道:“那你呢?”
夜一臉色一黑:“你是覺得我很閒嗎?”
“不,不是嗎?”
夜一臉色黑得更厲害了幾分。
鬱子做了個法式軍禮:“好吧,我不問了。”
“總之,我要外出一趟,這幾天你就老老實實給我待在家裡。”夜一鐵青著臉,一把拎起鬱子的衣領。
碎蜂歪了歪頭看著兩人,心裡已經完全搞不清楚了。
為甚麼不讓鬱子姐姐外出呢?難道是怕鬱子姐姐走丟嗎?
說起來她以前完全沒有看到過鬱子姐姐啊,也不知道夜一大人竟然會有這樣一位朋友。
鬱子汗了汗:“知,知道了。”
有點兇了,夜一。
即便鬱子老實答應,夜一也仍然沒有放鬆警惕,而是轉頭朝碎蜂叮囑。
“碎蜂,你的另一個任務就是給我盯住她!不許她離開四楓院家半步!”
碎蜂看了一眼可憐巴巴的鬱子,光速點頭:“是!夜一大人!”
鬱子嘴角抽了抽,果然,幾塊壽司就想要讓小蘿莉叛變是不行的。
夜一繼續叮囑道:“碎蜂的實力不弱,你不要小看她,跟她戰鬥的時候不要動用你那奇怪的力量,只用純粹的靈壓會更有利於適應靈壓。”
“嗯,我知道。”
“還有一件事。”
“你是老爹嗎?”
“我是你媽!”
“優雅,注意優雅。”
夜一指著心臟:“斬魄刀要用心,用心來感受,明白嗎?”
“用心跟它溝通,它就會回應你。”
“……”
“懂了嗎?”
“……我懂了。”
“你懂個錘子!”
“你都知道我不懂了還問我幹嘛?”
“我樂意。”
吵吵完,夜一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鬱子擦了把冷汗:“真是個兇巴巴的女人。”
“夜一大人才不是那種人。”碎蜂噘著嘴反駁道。
鬱子蹲下身子,揉了揉她的腦袋瓜,“碎蜂啊,咱們追星要理智,曉得不?”
“甚麼是追星?”
鬱子思索了一下,“就是,你是不是很崇拜夜一?把她視作自己前進的動力?”
“這就是追星。”
碎蜂思索了一下,“有,有問題嗎?”
“你要學會辯證地看待明星的每一面,學習她好的地方,摒棄她壞的地方。”
碎蜂呆呆的:“可是,夜一大人沒有不好的地方啊。”
“……”
果然,跟你們這些腦殘粉說不清楚。
鬱子索性就拉起她的手往道場去。
“走走走,靈壓特訓,等夜一回來的時候,我要卍解斬魄刀砍死她。”
碎蜂頓住了腳步。
鬱子回頭:“怎麼了?”
“我不教你了。”
鬱子哭笑不得:“玩笑,只是開玩笑而已。”
“只是玩笑?”
“玩笑。”
“你看,剛才夜一是不是也說要弄死我來著?但其實我們只是小打小鬧而已。”鬱子發現這個小蘿莉還真不好應付。
碎蜂思索了下,發現確實是這樣。
“話說碎蜂你的斬魄刀是規則系嗎?”
鬱子這段時間也不是吃白飯的,對於屍魂界的一些常識還是進行了大致的瞭解。
斬魄刀的種類大致被分為了五大類。
即——物理系,規則系,元素系,鬼道系,生物系五種類別。
每一種的展現方式都不一樣,比如碎蜂這個能二擊必殺的斬魄刀,大機率就是屬於規則一類的能力。
“嗯。”
“真了不起呢,這麼小就覺醒了斬魄刀,碎蜂你該不會是天才吧?”
再怎麼說也只是小孩子,只要多誇誇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