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幸運的是,她們身邊就有個專業的解說,產屋敷天音家族世世代代都是神職人員,暫時充當起了解說員的職業。
其實無非也就是通告天地神明之類的流程。
“鬱子覺得怎麼樣?”這時,蝴蝶忍忽然湊到鬱子面前來,轉過頭來笑眯眯地看著她,像是想從鬱子臉上看出點甚麼東西來。
鬱子被她這一眨一眨的眸子看得愣了片刻,不自覺地摸了下自己的臉。
她怎麼感覺這丫頭在欣賞自己的美若天仙的容貌呢?
鬱子伸手擋在眼前,遮住蝴蝶忍的視線。
蝴蝶忍不解地眨了眨眼:“你在做甚麼?”
“不給你看。”
“嗯?”蝴蝶忍一頭霧水。
“我這絕美的容顏是你想看就看的嗎?”
蝴蝶忍嘴角微微抽搐,隨即深呼吸了一口氣,平靜的道:“鬱子,我是在問你覺得姐姐穿的婚服怎麼樣?”
呼~別生氣,別生氣。
“額……”鬱子沉吟片刻,“還,還好吧,挺不錯的,我覺得非常的漂亮。”
“嗯?”產屋敷天音投來奇怪的目光,“鬱子小姐剛才明明不是這麼說的吧?”
“你剛才明明是說穿著像條……”
“啊啊啊~”產屋敷天音的話還沒有說完,鬱子就吵吵鬧鬧地打斷了她的發言,並伸手去捂住了她的嘴巴。
從來沒有被這麼無禮對待過的產屋敷天音一時間愣在了原地。
不,不只是她。
就連蝴蝶忍和產屋敷耀哉都一時間看呆了。
半晌後,鬱子從眾人的反應中意識到了自己的無禮,對著眾人訕訕一笑,不好意思地收回了手,在衣角上擦了擦。
好像沾到口水了……
這舉動看在產屋敷耀哉眼裡,不由得露出滿臉黑線。
“你這笨蛋做了甚麼?”蝴蝶忍深呼吸了一口氣,隨即露出一個死亡微笑,“天音大人,能麻煩您詳細說明一下剛才的情況嗎?”
“我……”鬱子還想要掙扎下,看著蝴蝶忍已經開始冒黑氣的眼神,欲言又止。
好像要完蛋了。
鬱子擦了擦額角的冷汗,儀式還沒有結束嗎?
能不能來個人救下她?
可現在大家的目光全都在新郎新娘身上,沒一個人注意到這邊的。
鬱子不由得眼巴巴地望向產屋敷天音。
正要開口的產屋敷天音看到了鬱子的小眼神,朝她微微頷首。
鬱子感動得都快哭了,待會兒要是還能活著離開,她就把準備給到香奈惠的紅包送給產屋敷天音。
幸好,產屋敷天音大概是不想讓香奈惠少收一份紅包,乾脆的說道。
“嗯~像條大胖蟲子來著,我記得是這麼說的。”
鬱子瞪大了眼睛一臉震驚地看著產屋敷天音,一副你竟然背叛組織的表情。
產屋敷天音露出一個微妙的笑容,莫名覺得心情愉悅。
蝴蝶忍眼睛微微眯起,轉頭看向鬱子:“我能問下,甚麼是大胖蟲子嗎?”
鬱子先是不服輸地狠狠瞪了一眼產屋敷天音,這才弱弱地開口解釋:
“那個,我是想說穿著太費力了,不是說衣服不好看。”
果然,天然切開都是黑的!
良心大大的壞!
產屋敷耀哉看到這一幕,不由得擦了把冷汗。
天音這絕對是被人給帶壞了吧?
絕對是吧!
蝴蝶忍的眼神變得危險:“那可是一個女人一生僅有一次的盛裝,鬱子竟然會覺得麻煩。”
鬱子連忙改口:“不麻煩,一點也不麻煩!”
“真的?”
“真的!比黃金還真!”
蝴蝶忍吊著眼,顯然有些不信,但她選擇原諒了鬱子。
“那鬱子想不想試試看?”
鬱子面色微變,一下子就明白了蝴蝶忍說了這麼多話的含義了。
“我不是……一點點吧,有那麼一點點想試吧。”鬱子完全沒辦法抵抗蝴蝶忍那危險的小眼神。
蝴蝶忍雙手一拍,渾身晦暗如陰雨天的氣息瞬間就變得晴朗,笑眯眯的道:“那就說好了,有機會一定要試試。”
鬱子訕訕的笑著,還想掙扎掙扎:“其實我覺得不死川那套也挺不錯的,如果可以……”
蝴蝶忍面無表情地舉起雙手在胸前打了個叉。
鬱子還能說甚麼呢?
“一定試,一定……”
下次一定!
那衣服鬼才想穿呢!
不不不,鬼看了都腦袋發昏啊!
她以前不是沒見到過身穿白無垢的新人,但也沒看到過細節啊,你現在告訴她這衣服這麼難穿?
打擾了。
如果說她曾經真的有那麼一點點想穿,那這一丁點的想法也隨著繁瑣的流程煙消雲散了。
產屋敷天音將丈夫拐到一邊,湊到他耳邊去。
產屋敷耀哉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產屋敷天音一時抓空,不由得愣了一下:“耀哉大人?”
“啊?啊,天音有甚麼事?”產屋敷耀哉輕咳了一聲,裝作無事發生。
他剛剛竟然以為天音要捉弄他,下意識後撤了半步,鬱子小姐還真是害人不淺啊。
產屋敷耀哉臉色有些微紅,正經了二十多年的主公大人,遇上這種不正經的事完全沒有經驗。
也就是其他人不跟他折騰,不然多半要被欺負得哭鼻子。
產屋敷天音沒有多疑,湊到他耳邊輕聲道:“耀哉大人,您發現沒有,鬱子小姐對小忍的態度?”
產屋敷耀哉側目望去,蝴蝶忍無可奈何地對鬱子進行說教中。
嘴角微微上揚:“嗯,是溺愛吧。”
“還有小忍對鬱子小姐的態度,這可真是耐人尋味。”
產屋敷耀哉自認為識人無數,不會輕易判斷錯誤。
早在鬼殺隊還沒解散的時候,他就隱隱覺得有些奇怪了,只是下意識的否定了這個答案。
如果鬱子是男性,他大概早就往那方面想了。
產屋敷耀哉眼神變得深邃:“不只是人類跟鬼……那想必會是一條十分艱難的道路。”
產屋敷天音收回看著兩人的目光,眼瞼微垂:“是啊,不過可以的話,我希望她們能得到幸福。”
“嗯,是啊。”產屋敷耀哉笑了笑,親暱地抱住了自己的妻子。
鬱子一臉古怪地看著擁抱中的兩人:“那兩人怎麼突然撒起狗糧了?”
蝴蝶忍看得正暗自點頭,聽到鬱子的話不禁回頭對她比了個‘噓’的手勢。
“聲音太大了!”
鬱子雙手一攤,表示無奈。
蝴蝶忍收回心思,正打算繼續觀望自家姐姐的婚禮儀式,結果卻發現安安靜靜地大家又開始躁動起來。
香奈惠跟不死川兩人也是從神殿走了出來。
“啊,流程結束了?”蝴蝶忍眨了眨眼,一臉的茫然。
她明明還想用眼睛認真記錄下姐姐的人生重要時刻。
蝴蝶忍下意識嘟囔一聲:“都怪鬱子。”
鬱子扯了扯嘴角,她聽到了啊!
正如絕大多數婚禮的流程一樣,儀式結束後就是大家最喜歡的宴會環節。
神社的一側很早之前就是用來接待賓客,置辦宴席的。
因此也是顯得方便,眾人在神職人員的安排下陸續進入宴會廳。
儀式結束後,香奈乎跟神崎葵等人也是找了過來。
“你們這群傢伙跑到哪裡去了?還知道回來啊?”眾人剛一走進,鬱子就率先發問。
香奈乎一時語噎,不知道說些甚麼。
這孩子現在雖然變得正常了許多,但讓她對家裡人的話提出異議還是太難了。
估計鬱子就是莫名其妙讓她原地轉個三圈她都會一臉迷惑又毫不猶豫地執行。
但神崎葵可不會慣著鬱子,無語的回道:“跑掉的明明的鬱子姐才對吧?”
“還在香奈惠姐姐打扮期間就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鬱子乾咳一聲,臉上有些掛不住:“我那是出來招待賓客了。”
神崎葵滿臉的質疑之色:“真的假的?”
鬱子幽幽開口:“小葵,你就不能像香奈乎一樣聽話懂事嗎?”
神崎葵翻了個白眼,最後甩給鬱子一個後腦勺。
“太不聽話了!”鬱子朝蝴蝶忍大吐苦水,“我覺得有必要重新恢復軍師聯盟的必要。”
神崎葵走出去兩步,差點一個踉蹌摔倒在地,回頭幽幽地看了鬱子一眼。
鬱子只得嘆了口氣:“人心散了,隊伍不好帶了啊。”
蝴蝶忍笑呵呵地拉過鬱子:“行了,就你話多,奇奇怪怪的,先過來坐下吧。”
“你就說我說的有沒有道理吧?”
“有,有行了吧~”
“我覺得你在敷衍我誒~”
“鬱子~不要太過分哦~”
“……”
其實這種規格的婚宴都是相當講究的,不只是婚禮的儀式,就連婚宴用餐也是如此。
但鬼殺隊的粗人可懂不起那些,菜跟酒水一上來,沒一會兒就吵得房間裡跟菜市場一樣。
有些原本還能保持矜持的,比如炭治郎,沒一會兒也被其他人給帶偏了。
再加上蝴蝶家也沒甚麼親戚了,到場的基本都是鬼殺隊的成員,或是前線劍士,或是後勤,大家基本都是熟人。
宴會的房間一下子就熱鬧了起來。
唯一還算矜持的大概就只剩下房間裡的女孩子們了吧。
“吃!喝!”甘露寺蜜璃踩在凳子上,右手拎著一瓶酒,左手拽著壽司往嘴裡塞,然後滿滿地來上一口,緋紅的臉蛋顯然已經有些沉醉。
嗯,這位除外。
伊黑小芭內拉著她,想要勸說她從凳子上下來,卻沒有實現,反而被身旁的宇髄天元一把薅住脖子,拽過去灌了一大口。
一番宴會下來,宴會廳裡的人是躺的躺,趴的趴,倒的倒,幾乎沒有一個坐正了身子的。
“嘿嘿,我沒醉~”就連蝴蝶忍一番下來都喝了不少。
“是是,你沒醉,你只是嘴犟。”鬱子用筷子沾著酒水在蝴蝶忍的臉上畫圈圈。
“鬱子姐姐,要把……”
突然的聲音把鬱子嚇得筷子都差點飛出去。
她回頭一看,鬆了口氣:“香奈乎啊,你怎麼還醒著?”
這孩子是能喝還是沒喝啊?
香奈乎一臉困惑,不知道鬱子在說甚麼。
香奈乎詢問道:“要把大家搬回房間嗎?”
“嗯,那小葵就麻煩了。”鬱子看了看東倒西歪的眾人,想了想也是這麼個理。
至於三小隻,之前就被香奈惠叫人帶走了,這會兒估計在神社哪裡玩耍吧。
“嗯。”香奈乎輕點頭,回過頭去攙扶神崎葵。
這孩子喝得不少,趴在桌上,臉蛋紅撲撲的。
鬱子則是遺憾地搖了搖頭,丟掉筷子將蝴蝶忍抱了起來,往屋外走去。
在院子裡,又碰到了賞花的產屋敷夫婦。
跟他們在一起的,還有悲鳴嶼行冥。
三人看到了鬱子,鬱子也看到了他們,互相點了點頭,鬱子抱著蝴蝶忍往後院去。
也是考慮到鬼殺隊的這群人腦子不太……咳,這群人是糙漢子,今天神社被她們包場了,用於休息的房間很多。
鬱子隨手開啟之前他們用以休息的房間,將蝴蝶忍給輕輕放到了床上。
鬱子看了看四周,沒有發現香奈惠跟不死川的身影,不由得倒吸一口亮起:“嘶,香奈惠跟不死川呢?難道大白天的就……”
“鬱子,你在說甚麼?”
香奈惠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鬱子抖了個激靈,回過頭,看到香奈惠帶著孩子們回到房間:“香奈惠啊,你怎麼走路都沒聲音。”
“是鬱子太放鬆警惕了吧。”因為儀式已經結束,香奈惠此時身上已經換了一身正裝,顯得輕便了許多,笑著回道,“不過說起來,無慘已經被消滅兩年之久了,也沒有甚麼需要值得警惕的東西了。”
鬱子鬆了口氣,香奈惠應該是沒有聽到她剛才的自言自語,隨即感慨道:“是啊,就連呼吸法跟劍型我都好久沒有操練了。”
“感覺身體生鏽了?”
“也不算吧,只是發現,不修煉果然最爽了。”鬱子絲毫沒有形象地坐到了蝴蝶忍身邊。
“……”香奈惠無力吐槽,轉而望向蝴蝶忍,“小忍似乎喝得挺多。”
“沒有啦,就一點點。”鬱子擺了擺手,食指跟大拇指夾在一起,比了個一內內,會痛失某國市場的姿勢,“單純的因為忍太菜了。”
“換做是我,一個人解決那屋子的全部人都綽綽有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