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忍的氣來的快,去得也快。
鬱子老老實實地把冰激凌買回來後,她臉上的陰沉表情就已經消失不見了。
不過鬱子也不敢再去觸她的黴頭就是了,雖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甚麼地方得罪了蝴蝶忍。
也正是因為這樣,一路上鬱子說起話來都唯唯諾諾的,生怕哪裡說錯……說的不好了,惹到了蝴蝶忍。
蝴蝶忍自然注意到了鬱子那唯唯諾諾的舉動,站在原地朝身後的鬱子看去,搞得她當場就差點笑噴了出來:“我很恐怖嗎?”
聞言,鬱子腦袋都快搖出殘影了。
蝴蝶忍翻了個精緻的白眼,她都不敢想象在鬱子眼裡她已經變成甚麼了。
怪物嗎?
蝴蝶忍折返往鬱子走去,鬱子情不自禁地退後了兩步,注意到蝴蝶忍那再次變得陰沉的臉色這才強行頓住了後退的想法。
蝴蝶忍深呼吸了一口氣,她總覺得自己的形象在鬱子面前好像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難道自己的脾氣很差嗎?
於是,她耿直的問道:“我的脾氣很差嗎?”
鬱子下意識地想要點頭,但看著蝴蝶忍那陰沉得彷彿能滴出墨的臉色,她很是從心地搖了搖頭。
蝴蝶忍瞪了她一眼,沒好氣地一把薅過鬱子的手腕,摟在懷中,拉著她往前面走去。
搖頭甚麼的,明明臉上想要表達的完全相反。
看得她就一陣來氣……等等,難道自己的脾氣真的變差了?
拉著鬱子往前悶頭走,蝴蝶忍就不禁陷入了沉思。
好像……好像是有那麼一點……一點點吧……
主要還是身邊的笨蛋的確很讓人抓狂吧,相比較之下她的脾氣已經算好的了。
蝴蝶忍這麼安慰著自己,腦海中又不覺浮現出姐姐香奈惠的身影。
哪怕身邊同樣是這些人,哪怕是被捉弄,香奈惠的臉上也很難看到憤怒。
嗯,姐姐那個就太過善良了。
不可取。
說到底她的性格應該算是很正常了,該生氣的時候就要生氣,該溫柔的時候就要溫柔。
嗯……這麼一想,她發現自己好像很久都沒有溫柔過了。
蝴蝶忍的內心稍稍碎掉了,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腳步。
“怎麼了?”鬱子疑惑地問道。
蝴蝶忍回過頭來,露出一個相當刻意的微笑:“鬱子,你說我這個人性格是不是很惡劣?”
鬱子愣了一下,“不會啊,你怎麼會這麼想?”
蝴蝶忍也愣住了,她覺得從鬱子剛才的表現來看,怎麼都是這麼想的吧?
鬱子看出了蝴蝶忍的困惑,笑了笑道:“忍剛剛生氣難道不是因為我不愛惜自己嗎?”
“為他人著想,充滿善意的憤怒怎麼能說性格惡劣呢?”
就像父母生氣罵你的時候,絕大多數情況也是因為你該罵。
蝴蝶忍怔了怔神,耳根子快速變得微紅:“真,真是會說話。”
不過,她很高興就是了。
鬱子嘴角帶著笑,反手拉起蝴蝶忍的手:“走吧,祭典才剛剛開始啊。”
蝴蝶忍紫色的眸子中倒映著鬱子的臉,那雙金色的眸子宛如燈火般璀璨耀眼。
說實話,鬱子的兩副面容她都喜歡得不行。
“……嗯。”
……
鬱子和蝴蝶忍結伴同行的時候,其他人也在各自體驗著不同的喜悅。
夏日祭的慶典不到後半夜是很難結束的,過去了數個小時,街道上的人影並未見得變少,反而越來越多。
很多忙碌完工作的人才剛剛帶著家人入場。
而從神社出發的神轎,也終於是在緊要關頭修好了,浩浩蕩蕩的一群人跟了上去,漸漸變成一條長廊般的遊行隊伍。
浩浩蕩蕩的人群湧來,鬱子不得不跟蝴蝶忍退到街道兩邊,為神轎的出行讓步。
“還真是熱鬧啊。”鬱子不由自主地感慨一聲。
蝴蝶忍站在鬱子身旁,眸子倒映著些許璀璨的燈光,靜靜的道:“看到這些,我就會覺得自己一直以來的堅持是值得的。”
鬱子默默點頭:“嗯,當然是值得的。”
鬼殺隊世世代代前仆後繼的戰鬥,你又怎麼能說不值得呢?
“我記得,遊行之後,晚上十二點左右應該還有煙花可以看。”神轎的遊行隊伍離開後,蝴蝶忍一手託著下巴,看向鬱子,“鬱子想要看煙花嗎?”
鬱子哭笑不得:“我當然想看啊。”
煙花這東西誰不想看啊。
蝴蝶忍淺淺一笑:“嗯,那就要提前找一個合適的觀賞位置了。”
鬱子朝著左右兩邊的建築張望過去:“要說合適的位置,應該就是要找樓高的地方吧?”
蝴蝶忍搖了搖頭:“我可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當然最清楚哪裡適合觀賞煙花,鬱子只要聽我的就絕對沒問題了。”
鬱子下意識回了句:“可你不是都記不清楚了嗎?”
“盯~”蝴蝶忍目光幽幽地掃來。
“好吧,聽你的。”鬱子雙手一舉,做了個法式軍禮。
蝴蝶忍沒有跟鬱子計較,笑了笑道:“鬱子還記得無一郎來時候的路線嗎?”
“那邊怎……”鬱子頓了一下,反應過來她說的是甚麼意思,“你是說無一郎砍樹的地方嗎?”
她才到這個城市還不太清楚這附近的情況,但蝴蝶忍這麼一說,她還是能猜到的。
蝴蝶忍打了個響指:“真聰明~”
鬱子欣慰地連點頭:“再多誇一點。”
蝴蝶忍翻了個白眼,否認了鬱子的厚臉皮:“這才不是在誇你呢,只是隨口一說。”
接著指了指遠處,道:“無一郎砍樹的地方應該就是城外的那座小山,十多年那個地方都沒有變過。”
順著蝴蝶忍手指的方向望去,隱隱可見夜空下,遠處一座黑漆漆的山頭。
“那裡可是絕佳的觀賞位置,我們的動作得快了,不然被別人搶先了就不好了。”
因為神轎出了點岔子,等到修復完神轎後,時間已經有些超出原本的計劃了,距離深夜十二點已經只有不到半小時的時間了。
而鬱子在目測了一下小山的距離,嘴角不禁抽搐兩下:“為了看個煙花大晚上的還要我爬山?”
她必須得承認,有時候,煙花對她的吸引力也沒那麼大。
至於蝴蝶忍口中的去晚了被搶先的說法,鬱子很難想象有哪個白痴會為了看煙花選擇大半夜的跑去山裡喂蚊子。
蝴蝶忍歪著頭看來,抿了抿嘴唇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不去嗎?”
“我有一點想看的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