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數天時間,鬱子跟蝴蝶忍中途前往淺草拜訪過珠世。
她跟愈史郎再一次住回了曾經的家,因為有著愈史郎的血鬼術,這處靜謐之處只被他們允許的人發現,但也並不缺少誤入進來的酒蒙子。
然後被在迷迷糊糊間被愈史郎丟了出來,只憑藉著酒後的些許記憶,一度讓其成為淺草的都市傳說。
值得一說的是,珠世跟愈史郎的相處並沒有因為兩人決戰前的約定而發生改變,讓鬱子頗有些失望。
“鬱子好像很失望?”離開兩人家後,蝴蝶忍就注意到鬱子鬱悶的表情。
“是啊~”鬱子吊著眼,一副沒精打采的氣勢。
在珠世家開始就一直是這個模樣了。
鬱子原本還想要看到一些不一樣的畫面,只可惜珠世跟愈史郎沒有給她機會,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在她面前假裝正經。
不過,以珠世跟愈史郎的關係,這樣子的相處方式又不顯得奇怪。
就像老夫老妻一樣的生活模式顯得平平淡淡,愛得死去活來的往往只存在於熱戀中的小年輕。
雖然這倆沒有熱戀過,但對彼此的熟悉程度就算是那些老夫老妻都比不過。
畢竟,再老夫老妻,你就是從小長到大的青梅竹馬,你也頂多就是百年的相處。
珠世跟愈史郎那可是數百年的陪伴。
雖然是這麼說,但鬱子還是想看到一點不一樣的東西。
“真是無聊啊,那兩個人。”鬱子又嘆了口長氣,“一點都沒有熱戀的感覺,暮氣沉沉地像是快要入土的老年人。”
蝴蝶忍眉眼飛揚,臉上都快笑出花了:“真那麼在意鬱子倒是跟珠世小姐直說啊。”
“我想那位‘暮氣沉沉的快要入土的老年人’一定會很樂意做出解釋。”
鬱子翻了翻白眼:“我只是有那麼一點點小小的意見,不至於讓我去死吧?”
真要這樣子說出口,她估計自己走不出珠世家就要被兩人活剝。
蝴蝶忍雙手一攤,表示不關自己的事:“嘛,那樣子的相處方式其實也挺好的,不是嗎?”
“……是啊。”老夫老妻的,沒甚麼不好的。
“就是少了點……”鬱子頓了一下,還是堅定的補充了一句,“激情。”
蝴蝶忍快走兩步到鬱子身前,偏過頭來注視著她:“難道說……”
鬱子被她古怪的眼神看得一愣:“難道說甚麼?”
“難道說~”蝴蝶忍輕薄的嘴唇微微勾起一個微妙的弧度,“鬱子喜歡激情一點的?”
即使鬱子已經有點免疫蝴蝶忍調皮的話術,還是不禁被她這突然的發言搞得手足無措。
“等,等等!為甚麼會突然扯到我?!”鬱子慌了慌神。
蝴蝶忍不語,只是歪著頭一臉微妙地看著鬱子,紫色的眸子璀璨如星河般映入鬱子瞳孔之中,只有耳根那淡淡的紅潤,似乎在訴說她內心的悸動。
鬱子也是緩了過來,通透視覺看都沒看一眼,便張口就來:“心跳加速了哦,忍。”
然而蝴蝶忍卻是表情不變,幽幽開口:“鬱子,這招已經用過了哦~”
她承認,她是心跳加速了。
但是這種事本來就是比的水臉皮厚,只要她不在意,就沒有甚麼能攔得住她。
鬱子牙一咬,別過頭去不再看她,悶著頭往前走。
蝴蝶忍露出心滿意足的表情。
大勝利~
就是有點可惜,鬱子投降得太快,沒來得及看到鬱子更可愛的一幕。
蝴蝶忍哼著歌,心情愉快地跟了上去。
……
又走過了兩天,兩人終於是回到了蝴蝶家。
對於家鄉,蝴蝶忍已經很多年沒有回來過了,自從家人被惡鬼殺死後,這裡對她們而言就只剩下傷心。
可即便如此,家鄉的記憶依然深深地刻印進了蝴蝶忍的靈魂深處,明明是很多年沒有回過來的,明明就連道路都發生了些許變化,蝴蝶忍仍然輕車路熟地帶著鬱子找到了家門。
駐步在家門口,蝴蝶忍仰望著門口老舊的建築物。
不管哪個國家,對於醫師這個職業都是相當尊重的。
作為醫學世家,蝴蝶家雖然稱不上大富大貴,但在當地也排得上名號,宅邸修得不算氣派,卻也小有富裕。
更別說產屋敷還慷慨地給所有鬼殺隊的成員發放了資金,用以他們日後生活的。
鬼殺隊的數百位成員,每人都能給到可觀的退休金,產屋敷一族的財富底蘊堪稱恐怖。
甚麼心情呢?
蝴蝶忍愣愣地看著大門,一時心情複雜。
因為年久失修,木質的大門已經掉色嚴重,顯然先一步回來的香奈惠還沒來得及修理。
蝴蝶忍此前安慰過鬱子,但真正當她站到這裡的時候,還是難免感到悲傷。
家人死前的重重畫面彷彿伴隨著周邊的熟悉環境從記憶深處緩緩浮現。
鬱子感受到她內心的悲傷,沉默了片刻,伸手過去,輕輕握住她的手心。
蝴蝶忍愣了一下,輕輕地搖了搖頭:“我沒事,只是……只是稍微有一點點心情複雜而已。”
她這麼說著,手上卻是握得更緊了幾分。
鬱子沒有說出甚麼安慰的話,只是默默地握著她的手。
她們都清楚彼此的悲傷,也知道這些悲傷不是一言兩語就能化解的。
都說時間能撫平傷口,可內心的傷口真的是時間能化解的嗎?
顯然是不能的。
這些深入心臟的傷口是不會隨著時間而淡化的,即使海枯石爛,滄海桑田,這些悲傷仍然不會淡化一點。
可即便如此,活著的人仍然得好好活著。
不只是為了死去的人,更是為了活著的人。
有時候,人活著就是為了這份責任。
“走吧。”深呼吸了一口氣,蝴蝶忍轉頭朝鬱子微微一笑,主動拉起她跨進大門。
門內,院子裡乾乾淨淨的,雖然各處還是稍顯破敗,卻沒有一點雜草,顯然是被有意打掃過。
蝴蝶忍的眼中閃過一絲懷念之色:“以前我跟姐姐經常在院子裡玩耍。”
“那個時候的小忍可比現在可愛多了。”
兩人循聲看去,香奈惠穿著一身居家服,站在走廊上面帶微笑地看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