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週啊……”炭治郎呢喃著,下意識看了禰豆子一眼。
禰豆子察覺到哥哥的注視,投去疑惑的目光。
炭治郎笑了笑:“我在想,一週的話,要不要給大家寫封信回去報個平安之類的。”
因為不想讓家人擔心,所以炭治郎並沒有提前將他們即將跟鬼王戰鬥的事告訴他們,這種事說給他們聽也只會讓他們擔心。
炭治郎只是提前寫好了遺書藏在房間裡,如果他不慎戰死的話,禰豆子就能在整理他衣物的時候發現。
當然,那遺書已經在昨天回來後就被他銷燬了。
那種東西用不上可不能讓禰豆子看到了,不然肯定免不了一頓罵的。
禰豆子生起氣來的時候,比媽媽都要可怕。
聞言,禰豆子眼睛微微一亮,連連點頭。
炭治郎面帶微笑:“那就決定了。”
一週的時間要回家看一趟再回來還是太勉強了,不如就寫封信回去好了。
善逸也是摩挲著下巴:“一週的話,我打算回去看看爺爺。”
桑島老爺子的住處距離鬼殺隊的位置不算遠,一週的時間來回很充裕。
更重要的是,善逸實在是放心不下爺爺,如果不是大家的幫忙,他可能早就一個人跑回去了,哪怕是要挨一頓痛罵。
產屋敷耀哉輕點頭:“替我向桑島先生問好。”
“是!”
身旁的產屋敷天音插話道:“順帶幫忙邀請桑島先生來參加宴會吧。”
“我明白了!”
產屋敷耀哉笑著看向妻子:“關於退隱劍士的邀請,就勞煩天音多費心了。”
產屋敷天音微微頷首:“我知道了。”
不只是桑島老先生,任何一個在鬼殺隊退隱的劍士,都會得到他們的邀請。
鬼殺隊需要一場盛大的宴會來宣告這人鬼之間上千年的終結,也需要一場盛大的葬禮來安撫那些逝去的靈魂。
當然,對於死去的劍士們而言,無慘被討伐這個訊息就是對他們最大的安慰,多少遺憾死去的劍士得以瞑目。
對於將人生全部奉獻給斬鬼事業的劍士們而言,死亡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帶著遺憾死去。
他們這一批人能親眼看到無慘被討伐,甚至是親手討伐,是多大的幸運。
炭治郎激動地問道:“那,鱗瀧老師也會來嗎?”
“這是當然的。”回答這話的是富岡義勇。
這個存在感低到難以想象的人,終於是在提到熟人的時候有了一點反應,簡直就像是透明的身體逐漸變得清晰,從即將消失的事實轉變了回來。
禰豆子眼睛也是一閃一閃的,她當時雖然迷迷糊糊的,但記憶其實很清晰,一直受到鱗瀧老師的照顧,並且還一直信任著她,寫下了寄給主公大人的保證書。
在她變回人類後,還特意跟鱗瀧老師寫去了感謝的信件,得到了鱗瀧老師的回信。
但距離上一次見面,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個時候的她還沒有恢復常人,禰豆子一直期待著跟那位善良的長輩再會。
即使這一次沒能見到,炭治郎也打算跟禰豆子後面去狹霧山看望鱗瀧老師。
“主公大人吃過了嗎?”就像是隨口詢問一樣,宇髄天元看著一直站在門口的產屋敷耀哉夫婦,問道。
“還沒有……”
譁~
餐桌上的眾人嘩的一下亂了起來。
“這邊,主公大人,天音大人,往這邊坐。”
“我去拿碗筷。”
“好了蜜璃!別吃了!給主公大人留一點!”
“誒?!”
在聽到產屋敷耀哉說自己還沒吃後,眾人才反應過來,自己這群人怎麼就這樣把主公大人撂在一邊。
“沒,沒事。”產屋敷耀哉被他們這強烈的反應搞得有點小尷尬。
“哈~”鬱子吊著眼,無聊地用筷子敲著瓷碗的邊緣,發出噠噠噠的輕響。
原來不是為了帶他們一起賺錢啊,大失望。
一陣霹靂嘩啦後,產屋敷耀哉夫婦被安排入座。
產屋敷耀哉坐到了對面男子組,天音夫人則是由香奈惠讓出位置,坐到了鬱子身邊。
忙碌完後的蝴蝶忍注意到身邊的噠噠聲,黑著臉伸出手去一把將鬱子手裡的筷子搶走,一副教育的口吻。
“不可以這麼沒禮貌哦。”
鬱子:“……我都幾百歲的人了,能不能給我留點面子。”
這一次,鬱子選擇把吐槽說出來。
不死川實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當鬱子耷拉著眼皮看去時,他揚起下巴,一臉‘你奈我何’的表情,絲毫不懼地跟鬱子對視著。
“有種。”鬱子點了點頭,拿起身前的盤子就要朝他扔去。
不死川實彌下意識一躲,但鬱子壓根沒有扔出去的意思,結果就是他那下意識往旁邊一閃,撞到身邊剛剛安排入座的產屋敷耀哉。
此時的產屋敷耀哉正夾起一片生魚片,被不死川實彌這麼一撞,手腕一抖,生魚片啪的一聲貼到了臉上。
“主公大……”不死川實彌躲的那一下就知道自己撞到人了,連忙回頭想要道歉。
但是……
不死川實彌呆了一下。
他都做了甚麼?
“哈哈哈哈~”鬱子那稍顯稚嫩,如銀鈴般的笑聲響起。
“沒事。”產屋敷耀哉面帶溫和的笑意,將臉頰上的生魚片拿下。
不愧是主公大人。
不死川實彌並沒有因此釋然,反而臉色漲紅,是羞憤到了極點。
羞的是他竟然衝撞到了主公大人,怒的是這該死的女人竟然敢玩他。
“去死吧臭女人!”不死川實彌一臉憤怒地抄起桌上盤子朝鬱子扔去。
鬱子也不含糊,一把將身邊的產屋敷天音拽過來擋在了自己身前。
雖然是小孩子,但力氣卻是勝過常人。
她這一下,把眾人給嚇得夠嗆。
尤其是不死川實彌,那臉直接從憤怒變得呆滯,然後是絕望。
鬱子的動作很快,再加上根本沒有人會想到她會這麼幹,以至於就算是她身邊的蝴蝶忍都沒能反應過來。
產屋敷天音呆呆地看著那朝她飛來的盤子,作為一個普通人,想要反應實在是太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