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珠世家的鬱子,目光空洞地望了望萬里晴空。
大概是老天爺知道今天要除去無慘這個世間的大惡,所以陽光格外的強烈。
只可惜因為她,沒能用上。
鬱子呆呆地望了一會兒,低下頭去,往蝶屋的方向離開了。
……
“小禰豆子醬~我好想你啊~”
剛踏進蝶屋的大門,鬱子便聽到一陣興奮的聲音。
大腦甚至用不著思考,某個黃毛的臉已經出現在腦海中了。
“你知道嗎?我差點就要見不……”
“給我安靜一點啊!你這蠢貨!”神崎葵憤怒的聲音傳來,緊接著鬱子試圖拉開病房門的手一頓,眼皮跳了跳,退了半步。
砰!!!
的一聲巨響,某個穿著白色病服的黃毛撞破了房門從病房裡飛出,徑直落到院子裡的水池中。
鬱子朝病房裡望去,蝴蝶姐妹正在裡面忙碌著,幫助受傷的隊員處理傷勢。
神崎葵跟禰豆子則是在幫忙打著下手。
因為有鬱子血鬼術的幫助,受傷的人其實並不多。
柱們更是一解散就各回各家了,沒一個願意在病房裡躺著的。
畢竟,他們只是體力消耗太大,身上反而沒有傷勢,只需要躺床上睡個一天一夜就好了。
炭治郎跟伊之助的身影也沒有見到,不知道是不是回房間休息了。
病房裡現在躺著的鬼殺隊成員大多是在戰鬥結束前就將鬱子的藥劑用完了。
“小葵,禰豆子。”鬱子走進病房,跟神崎葵和禰豆子打了聲招呼後,朝蝴蝶忍問道。
“需要幫忙嗎?”
蝴蝶忍臉色難以遮掩的疲倦,她強撐起一絲精神,搖了搖頭:“不用,大多隻是一些輕傷,稍微休養兩天就沒事了。”
蝴蝶忍知道鬱子的狀態也不算好,沒必要這麼折騰自己,哪怕是鬼。
鬱子沒有拒絕蝴蝶忍的好意,又問道:“其他人呢?”
“炭治郎跟香奈乎的話,去找主公大人了。”蝴蝶忍答道,“至於伊之助,應該是在廚房吧?”
“找產屋敷?”
蝴蝶忍點了點頭:“嗯,我想確認一下,無慘死後,主公大人的詛咒是否有所好轉。”
鬱子愣了一下,隨即想起產屋敷耀哉剛才的模樣。
似乎……並沒有好轉。
經過珠世的手術,產屋敷耀哉的血肉基本上是完全新生,跟再生沒甚麼區別了。
只是詛咒這東西,看不見摸不著,沒辦法用醫學的手段進行治癒,抑制已經是極限了。
哪怕是再生血肉的治療,也只能起到拖延的辦法。
經過這些天后,產屋敷耀哉臉上的疤痕又再度浮現出不少,雙眼的視力也有些許的下降,只能說是比以前是好的多,但隨著時間的流逝,他的身體終究會重新變回醜陋不堪的模樣。
甚至,這個時間會越來越短。
理論上來說,既然無慘已經死了,那產屋敷耀哉的詛咒應該立刻就解除了才是。
當然,詛咒這玩意兒也不是那麼好說的,說不定就好了。
“需要幫忙的話儘管開口。”鬱子不太清楚詛咒的事情,給不出自己的意見,但產屋敷是個不錯的人,若是需要幫助,她是不會吝嗇的。
蝴蝶忍微微一笑:“嗯。”
這時,鬱子聽到屋外水池傳來的聲音,看了看狼狽爬出的善逸,又問道:“那個笨蛋呢?哪裡受傷了?”
事出突然,善逸一下子就飛出去了,鬱子都沒來得及多看一眼。
“那個笨蛋啊……”回答鬱子的是香奈惠,“沒甚麼需要在意的,只是消耗過度,多加休息就好。”
即使是溫柔如香奈惠,在提到善逸的時候,都不禁嘴角微微抽搐。
鬱子挑了挑眉:“那他這副打扮?”
香奈惠抿嘴笑了笑,眼神隱晦地朝禰豆子示意了一下。
鬱子:“……原來如此,確實是那個笨蛋會做的事。”
大概就是希望得到禰豆子的安慰之類的吧。
善逸這傢伙色膽包天也不是一兩天了。
倒不如說,他已經很久沒有糾纏過其他女孩子了,只是一味地騷擾禰豆子,也算是另類的專情了吧。
“我先回房休息,有事就叫我吧。”鬱子在病房轉了一圈,知道自己幫不上忙,索性就告辭回房休息了。
鬱子很少睡覺,但這次意外地睡得很深,等到她醒來的時候,外邊已經是暮色沉沉了。
都沒有叫她吃午飯的嗎?
鬱子腹誹了一句,摸了摸肚子,似乎……也不是那麼餓。
在走廊上走出一段距離,鬱子看到了坐在廊上的產屋敷耀哉。
鬱子有些驚訝:“就你一個?”
從認識產屋敷耀哉以來,這傢伙每次出現要麼是有他老婆照顧,要麼就是孩子照顧。
產屋敷耀哉聽到聲音扭頭看來,溫和一笑:“嗯,就我一個。”
“天音似乎是在跟香奈惠商量我的事。”
鬱子無所事事地挨著他坐了下來:“怎麼樣?詛咒能搞定嗎?”
產屋敷耀哉搖了搖頭:“似乎是還需要再觀察觀察的樣子。”
“真是有夠扯的。”鬱子吐槽了一句。
“嗯?”
“沒甚麼。”鬱子不想解釋甚麼。
大概是懶得解釋。
就因為家族裡出了個壞人,就要懲罰整個家族的人,她這個現代思維的鬼看不過去啊。
你說產屋敷一族跟著無慘沾光了也好,人家也沒跟著一起幹壞事,屬於是白遭罪了。
鬱子雖然不想解釋,但產屋敷耀哉似乎意識到了,笑了笑道:“鬱子小姐還真是溫柔啊。”
“嗨嗨,我確實挺溫柔的。”鬱子敷衍地點頭。
產屋敷耀哉忍俊不禁地笑了笑,正想說話,卻被鬱子搶先一步。
“現在溫柔的我,有話想要跟你說。”
“嗯?”產屋敷耀哉微微怔神,隨即含笑點頭,“請。”
他這麼正經反而讓鬱子覺得沒啥意思,聳了聳肩道:“若是需要我的幫助,不要覺得不好意思。”
她是擔心詛咒解除不了,產屋敷耀哉這傢伙英年早逝了。
“嘛,也許這就是我們一族的命吧。”產屋敷耀哉語氣上雖然帶著深深地無奈,臉上卻始終帶著笑意。
鬱子不假思索地吐槽:“命?哪有這種道理,鬼殺隊數百年努力結出的果實都沒辦法解除詛咒的話,那我只能說那些所謂的神佛都是大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