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啟斑紋的劍士活不過二十五歲,這是鐵律。
除了緣一外,也就只有炭治郎口中的父親,有可能突破了這個限制。
但那畢竟只是炭治郎的一人之言,以他當時的實力出現判斷錯誤也不是沒可能。
至少,鬱子還沒有見過除緣一以外的,開啟斑紋還能活過二十五歲的人。
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開啟斑紋的人實在太少,不足以作為判斷的依據。
除卻這一代的柱外,也就只有戰國時代的那一批柱,在緣一的幫助下成功開啟了斑紋。
鬱子還沒有見過超過二十五歲的柱開啟斑紋的情況,但想來是活不了多長時間。
悲鳴嶼行冥是在後半夜跟無慘正面交戰的時候開啟斑紋的,而現在……太陽都曬屁股了。
超過二十五歲開啟斑紋也能堅持這麼久嗎?
因為悲鳴嶼的事,眾人一下子就沉默了。
良久,還是悲鳴嶼行冥主動開口:“說起來,無慘的身體就這麼放著嗎?”
鬱子收回視線,聳了聳肩道:“弄回去涮涮還能吃。”
“噫!可怕!!”善逸被嚇得頭髮都豎了起來。
“真的能吃嗎?”伊之助蹲在無慘身前,拈起一塊血肉嫌棄地甩了甩,“有點噁心。”
鬱子:“……不,噁心的是你吧。”
“哈?你之前明明還生吃來……”
砰!
的一聲。
伊之助俊秀的臉蛋跟地面親密接觸,腦後升起一個紅包正冒著白煙。
香奈惠揉了揉眉心:“的確不能放在這裡不管,以防萬一,還是一把火燒了吧。”
蝴蝶忍回頭看向眾人:“那就辛苦一下,收拾戰場了。”
這場戰鬥並沒有想象中那麼美好,哪怕有著鬱子人手一支的回血藥劑,死傷也頗重,尤其是在無慘逃跑的時候選擇站出來阻攔的劍士們。
無慘的肉鞭就像是絞肉機裡的刀片,穿梭間輕描淡寫就將他們的身體分成了一截截,連藥劑都來不及使用。
就連柱在面對無慘的攻擊時都需要打起十二分的警惕,更別說其他人了。
這場戰鬥勝利了,卻也犧牲了很多。
存活下來的劍士們收斂著同伴的屍身,臉上說不出的沉默。
高興嗎?當然高興,罪魁禍首的無慘死去了,上下一心的鬼殺隊就沒有不高興的。
但只要看到同伴們的屍體,就很難高興起來。
相比較將心事寫在臉上的劍士們,柱們則要顯得成熟許多,齊心協力將無慘的畸變的屍體捆綁好準備帶回鬼殺隊駐地。
至於為甚麼不在這邊就地焚燬……找遍了周圍看不到多少助燃物。
“為甚麼要我來抬啊!”感覺到臉頰旁的血腥味,善逸一臉哭哭啼啼的。
香奈惠不吝稱讚:“沒辦法吧,因為善逸實在是太厲害了,單獨擊敗了上弦之陸,還在擊敗無慘的事上出了大力,直到最後都還留有餘力。”
“是……是這樣嗎?”善逸驚了,他這是被人稱讚了吧?還是被大美人稱讚了?
善逸淚流滿面,只覺得內心深處都得到了認可。
“是!就放心的交給我吧!”
善逸一改剛才唉聲嘆氣的模樣,氣勢洶洶的像是要拖著其他人走。
無限城沒有將他們甩到太遠的位置,這處城市距離鬼殺隊駐地不算遠,很快眾人就抬著無慘的屍體回到了鬼殺隊。
“珠世大人……”被眾人圍在中間,遮擋住太陽享受著皇帝待遇的愈史郎,在看到珠世的瞬間淚流滿面。
珠世微微一笑,眼睛裡也有淚光閃爍:“愈史郎,做的很好。”
這稱讚的言語飄飄然地鑽入愈史郎的耳朵,讓他感覺快要昇天來了一樣。
然而就在愈史郎飛入雲層直升天堂之時,珠世的下一句話又將他給拍了下來。
“鬱子也是,還有大家……”
愈史郎抱著茶茶丸,挎著個小貓批臉,但又很快變得欣慰。
不愧是珠世大人,寬廣的胸襟就好像天使一樣。
“珠世小姐,你可是把我想說都給說了。”產屋敷耀哉在妻子的攙扶下從屋內走出,笑著說道。
“主公大人!”一眾柱齊刷刷跪下。
產屋敷耀哉含笑點頭:“辛苦大家了。”
這個時候,再多的話都無法形容他的感激了。
是的,感激。
要說誰才是最恨無慘的,那一定是產屋敷一族。
因為無慘,導致族人都被詛咒,並一生伴隨著痛苦。
產屋敷一族成立鬼殺隊的最初目的,也只是為了解除自己族人的詛咒罷了。
因此,產屋敷耀哉對眾人心中的感激是要大過其他情緒的。
寒暄完,產屋敷耀哉又將目光看向人群后的悲鳴嶼行冥。
就像是知道自己將死,不想在人前露面,只想安靜的死去,悲鳴嶼行冥只是默默地站在人群后。
“行冥……”產屋敷耀哉深呼吸了一口氣。
悲鳴嶼行冥見自己引起了注意,恭敬地點頭:“主公大人。”
現場又再度陷入悲傷之中。
巖柱,悲鳴嶼行冥,一直都是老大哥一樣的形象被眾人所愛戴。
即便是刺頭不死川實彌和伊黑小芭內,對其也是相當的尊重。
明明都已經戰勝了無慘,結果還是……
不,若是沒有斑紋,他們根本不可能這麼輕易戰勝無慘吧。
還有很多人活著,已經是很好的結果了吧。
即便眾人清楚,但終究還是逃不過一個心底難受。
在這沉默之中,珠世突然笑出聲來,引得眾人的注視和不悅。
珠世無視了大家略有怨言的小眼神,微笑道:“關於這點,還是由我來說明吧。”
鬱子驚訝朝她看去:“難道說……”
珠世笑著點頭:“沒錯,悲鳴嶼先生……”
“悲鳴嶼先生跟緣一一樣是例外?”
“……”珠世沉默片刻,扶額,“抱歉,我又高估鬱子你的腦回路了。”
“叮……”鬱子也不發怒,就直勾勾地盯著珠世。
“珠世小姐的意思是……悲鳴嶼先生……”眾人別的沒有聽懂,但從兩人的表情來看,悲鳴嶼先生似乎還有的救的樣子。
但因為珠世沒有肯定,只能滿懷期待的試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