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不死川玄彌看著眼前赤色的髮梢有些出神,像是完全沒想到鬱子會這麼做。
作為一位不具備呼吸法才能的噬鬼者,玄彌能力的提升方式十分有限,至少在斑紋的開啟上,鬱子認為他很難憑藉個人的努力達成。
更別說通透領域這類極吃武道天賦的能力。
能讓玄彌變強的方式基本就只侷限於一種。
那就是吃鬼。
或者是吞噬惡鬼的細胞。
不管是毛髮還是器官,只要是身體組織都可以,都可以讓他得到那頭惡鬼的部分能力。
簡單來說就是得到那頭惡鬼的弱化能力。
吞噬的惡鬼細胞越多,他就能變得更強。
但眼下已經臨近最終決戰,沒有地方去給他找那麼多,那麼強的惡鬼吞噬。
而且,在數量上吞噬過多的話,說不定會讓他的身體出現一些不可逆的鬼化現象。
這是蝴蝶忍對他的身體研究後得出的結論。
所以哪怕是吃鬼,不死川玄彌仍然有著一定的剋制,不是像鬼吃人那樣將鬼全部一點點全部吃下。
而是會選擇一部分身體組織來進行吞噬。
再者,眼下已經是臨近跟鬼舞辻無慘的決戰。
只要戰勝了他,之後就用不著吞噬惡鬼了。
“事先宣告,雖然直接給你一條手臂也可以,但我一想到自己的手臂被人吃掉就會覺得噁心,所以還是頭髮好點。”
不死川玄彌還沒來得及感動,就被鬱子雷得不輕。
這是在羞辱他麼?
不死川玄彌臉頰上一個井字號浮現。
鬱子平靜的解釋:“你放心,我的頭髮一向很柔順,不會有頭油或是頭皮屑,應該也不會有異味。”
“我覺得大概會是草莓味之類的。”
不死川玄彌腦子空了一瞬,直接被硬控了三秒,大聲吐槽道:“你這樣說的更噁心了好嗎?!”
“而且,我之前又不是沒有吞過,哪裡是草莓味了?!!”
鬱子面無表情的回道:“現在就是了。”
“……”不死川玄彌如鯁在喉,有句麻麥皮不知當說不當說。
他無語地看了鬱子一眼,從她手中接過頭髮。
這一縷長髮在他以往吞噬的身體組織裡算少的了,就是不知道會不會卡喉嚨。
見他收下,鬱子垂了垂眼瞼。
其實早在鍛刀村的時候,鬱子就有後悔沒有早一點把自己的頭髮交給他。
若是當時能早一點把她的頭髮交給玄彌,或許就能留下那頭名為半天狗的惡鬼。
她不會覺得這種提升實力的方法很不光彩,也不會覺得這種手段不公平。
只要能對斬殺無慘提供幫助,甚麼樣的手段都是值得的。
跟惡鬼根本談不上公平。
吃下她頭髮的玄彌,在短時間的戰鬥力甚至有可能超過忍。
不死川玄彌沒有太多遲疑,就想試試鬱子頭髮的厲害,當即就往嘴裡塞去。
“等一下。”鬱子見他大有一把嚥下的架勢,連忙阻止。
“嗯?”
鬱子皺著眉頭:“我建議你一點點吞,免得對你的身體造成不可逆的影響。”
因為現在的她真的很強。
不死川玄彌很想說他之前不是吃了也沒見得有那麼嚴重,但想了想還是沒有拒絕鬱子的好意。
雖然這女人很喜歡捉弄人,但這種正事上面還是很靠譜的。
“像這樣?”不死川玄彌拈出一根赤色的長髮。
“嗯。”
不死川玄彌嘴角一抽,將這一根長髮揉捏了下一口嚥下。
炭治郎關心且好奇的問道:“感覺怎麼樣?”
別說甚麼吞噬惡鬼……連吞嚥的感覺都沒有好嗎?!
就像是吸進去一口空氣。
不死川玄彌黑著臉,正想說鬱子小題大做的時候,臉色驟然一變。
他腹部突然傳來一陣痛感,整個人瞳孔猛地縮小至針尖大小,無力地倒在地上,不出數息時間,豆粒大的汗珠密密麻麻從臉頰滑落。
“喂,玄彌,沒事……”炭治郎連忙蹲下攙扶,看著玄彌的表情,嘴裡的話突然頓住。
只見玄彌那漆黑的眸子突然變得金黃。
那是玄彌鬼化的徵兆,但跟之前不一樣的是,他那雙眸子竟然逐漸開始分裂,就像是一滴水珠分裂成兩顆的樣子。
跟鬱子小姐一樣的眼睛。
炭治郎心驚。
不死川玄彌此時完全沒功夫搭理炭治郎,大口地喘著粗氣,唾液快速分泌。
好厲害……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體內在發生某些不可思議的事情。
這是跟他以往吞噬惡鬼完全不一樣的情況。
完全沒有過的痛苦。
希望能讓他變得更強吧,不然這變強的代價也太大了。
簡直就像是絞痛一樣。
蝴蝶忍摩挲著下巴,呢喃道:“是因為鬱子細胞中的能量太過驚人嗎?”
“頭髮原本是不具備活性細胞……”
鬱子則是覺得有些奇妙,她表情有些古怪地看著不死川玄彌,自己這頭髮……好像並沒有被玄彌消化。
痛了好一陣,不死川玄彌粗獷地吐著長氣,撐著手臂從地上爬起。
“後勁兒真夠……”他話沒說完,身體不受控制地突然重新趴倒。
“汪?”不死川玄彌還沒來得及扣問號,嘴巴便不受控制的叫喊出聲。
香奈乎眨了眨眼,不明覺厲。
蝴蝶忍歪了歪頭,若有所思。
不死川玄彌大震驚。
炭治郎被雷得呆滯。
鬱子也驚了:“誒?竟然可以做到這種事嗎?”
玄彌能吃鬼,得益於他那獨特的消化器官。
但是,鬱子能明顯的感知到自己的頭髮並沒有被消化。
反而更像是寄生在了他的體內。
這不是鬱子自己的想法,而是脫離她身體的頭髮自己的本能選擇。
鬱子下意識地操控了一下,沒想到竟然真的能成功。
身體恢復控制的不死川玄彌猛地從地上竄起,身體抖得如同篩糠,一雙眼睛怒氣十足地看向鬱子。
不死川玄彌一字一句的道:“我就知道你這女人沒安好心。”
“好奇,純粹是出於好奇。”鬱子汗了汗,不好意思的道,“抱歉抱歉,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也是剛剛才知道的。”
不死川玄彌牙關磨得嘎吱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