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加入鬼殺隊的時候我已經因為一些原因跟緣一一起離開了鬼殺隊。”
“因此我在鬼殺隊的時候其實並沒有見過她。”
“還是在後來一次巧遇撞上，”鬱子將話說得簡單，並未告知兩人當時的具體情況，“那個時候的她剛加入鬼殺隊，還是第一次執行任務。”
“那時的鬼殺隊並沒有如今這麼苛刻的入隊要求，再加上斑紋劍士接二連三的倒下，劍士水平參差不齊，她甚至呼吸法的學習都極為的粗糙。”
蝴蝶忍跟悲鳴嶼行冥面面相覷，兩人對鬼殺隊的歷史知曉不多，但聽到鬱子的話，還是難免為那個時候的鬼殺隊感到悲傷。
想來應該是一段艱難的時光。
好在前輩們都堅持了下來。
還有很多人能幸福的活著，這就是他們堅持的意義。
“而且大概是因為她曾經受到過鬼的襲擊，對鬼有著恐懼的心理。”
“以她的實力跟心態，哪怕是面對普通的惡鬼也很戰勝。”
“我擔心她死在惡鬼手裡，便主動提出幫忙的想法，想著在任務裡看看她能否成長起來，如果不能就建議她退出鬼殺隊。”
也不知道那之後，她有沒有退出鬼殺隊。
“我原以為那只是一起普通的惡鬼吃人事件……”鬱子眼神有些恍惚，稍微陷入回憶，連兩人的反應都沒有留意，“……我沒想到會在那裡遇到變成鬼的哥哥。”
直到現在她都不知道巖勝是怎麼找到她的，是對於血脈的感應？
有點胡扯了，她變成鬼後的確能感知到緣一跟她的血脈，但那必須得是面對面的情況下。
要想隔著百八千里感知自己血親的存在，那她至少也得是個金丹期修士。
還是說就是單純的偶遇？
那她運氣屬實不咋地。
雖然的確如此就是了。
蝴蝶忍嘴唇輕抿，這一段她聽過，但當時鬱子只是簡單的說了下她被哥哥變成鬼的事。
然後就發現自己根本不怕陽光，也不用吃人肉。
說得很是輕巧。
大有一種她之前跟宇髄天元開玩笑的時候說的‘她才是最完美的QQ生命體’的架勢。
鬱子的表情完全不像現在這樣沉重。
“結果顯而易見，我沒能贏過他，被他注入的鬼的血……”說到這裡的時候，鬱子停頓了一下，就像是突然覺得自己的話有點太沉重了，於是刻意地轉折了一下，“當然，那是因為我當時生著病。”
“不然他肯定是打不過我的。”
蝴蝶忍：“……”
她就知道會是這樣。
蝴蝶忍坐在一旁的石頭上，手肘杵在大腿上撐著臉頰，歪著腦袋一動不動地看著鬱子。
因為太過刻意以至於顯得有點呆呆的。
不過……更可愛了……
似乎也不錯。
“阿彌陀佛。”悲鳴嶼行冥沒啥反應，只是充當一個合格的聽眾，時不時地‘阿彌陀佛’一聲，展示自己的存在感。
“我輸給黑死牟後，本以為她會被殺死……”鬱子眼中染上一抹陰霾，“但是，那傢伙卻將她的雙手雙腳廢掉，扔到我的面前。”
蝴蝶忍聽到她稱呼自己的兄長為‘黑死牟’，就知道這件事是讓鬱子不爽了。
因為，大多數情況下，鬱子講述自己回憶的時候，都喜歡用黑死牟的本名‘巖勝’，來稱呼他。
唯有在因為對方感到憤怒的時候，才會用‘黑死牟’的鬼名來稱呼。
聽到鬱子這麼說，蝴蝶忍立刻便明白了黑死牟的意思，是因為變成鬼後會消耗大量的體力，所以提前給鬱子準備好‘食物。’
這麼一想，他還真是個‘合格’的兄長，很會為妹妹考慮。
“阿彌陀佛。”
悲鳴嶼行冥也明白了其中的意義，發出一聲感慨。
“在失去意識前，我竭力地剋制著自己吃人的慾望。”
“或許是我吃過藍色彼岸花的原因，又或許是我體質特殊的原因，我並沒有如他所願，變成一頭吃人的惡鬼。”
“清醒過來後，我發現她還沒有死，就用自己的血救下了她。”
聽上去是個還算完美的故事。
但哪怕鬱子不說出後續，蝴蝶忍也能大致猜到了。
“但是，在她清醒過來後，並沒有向我說出感謝的話，反而一腳踹開了我，然後害怕地逃走了。”鬱子聳了聳肩，不太在意的樣子，“明明之前讓她逃走的時候，她還特意跑回來救我來著。”
悲鳴嶼行冥忍不住問道：“救下那個人的你，當時是怎麼樣的想法？”
“怎麼樣的想法嗎？”鬱子微微側目，能看出悲鳴嶼行冥臉色上的那一絲期待，期待能跟他人共鳴。
鬱子能理解悲鳴嶼行冥的激動，被自己保護的人說成是殺人犯，怎麼想都不正常。
“我當時自然也希望她能理解我，想著她能跟我說聲謝謝，能跟我一起聊聊今後的打算，要不要改行做做其他的事業。”
“但那時的我還處於鬼化的狀態，而且因為看到人口水不自然的分泌。”
“在她眼中看來，應該就是個徹徹底底的怪物吧。”
蝴蝶忍終於忍不住打斷道：“才不是呢，鬱子很可愛的，就算是鬼化後也很可愛，我完全不覺得可怕。”
鬱子看著她那認真的神情，心裡不禁劃過一道暖流。
“阿彌陀佛，我也曾聽其他人稱讚過鬱子小姐的容貌。”悲鳴嶼行冥雙手合十，“說是完全不覺得可怕，反而還很華麗。”
鬱子本來還想問問是誰這麼有眼光，聽到後半句話，又將心裡的疑惑給嚥了回去，轉而笑道：“我也這麼覺得。”
“明明很帥對吧？”
要是變成玉壺那種樣子，那她情願去死。
太醜了，無論是生理上還是心理上，都無法接受。
“就是就是。”蝴蝶忍連連點頭，活像小迷妹一樣。
明明就很漂亮，她都不禁幻想出在一個月光明耀的夜晚，穿過夜間朦朧的樹林，與深山老林間的一處空地看到鬱子的身影。
如果是她，她一定不會把鬱子當做鬼或是幽靈。
她一定會覺得是那是山裡的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