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正靜靜喝著茶的蝴蝶忍突然注意到一邊伸向盤中點心的小手。
禰豆子正滿臉幸福地捧著飯糰,咀嚼的模樣像極了可愛的從倉鼠。
珠世小姐真厲害啊。
她感慨一句後,突然想起昨夜好像沒有帶禰豆子去泡溫泉。
今晚得記上了。
……
嗯?
等等。
泡溫泉……
蝴蝶忍突然有了一個接觸鬱子的絕妙想法。
……
善逸跟伊之助還是沒有拗過炭治郎的軟磨硬泡,硬是被他拖著去找不死川玄彌還牙齒了。
對此,鬱子無話可說。
眼見天色已晚,兩人將小鐵送回家後,帶著禰豆子往溫泉去。
蝴蝶忍將浴衣和浴巾拿出,暗自給自己打氣。
你可以的!
只要自己藉著幫禰豆子清洗頭髮的藉口,也說幫鬱子的忙,肯定不會被拒絕。
……
“禰豆子的頭髮摸上去很柔順啊。”鬱子坐在禰豆子身後,替她清理著長髮。
雖然是鬼,但禰豆子身上沒有一點惡臭的氣味,反而香香軟軟的。
蝴蝶忍孤零零地坐在一邊,夜晚的冷風有點刺骨了,明明坐在溫泉裡的,她卻覺得心裡拔涼拔涼的。
這怎麼跟她想的劇本不一樣啊?
她根本就沒有來得及開口,鬱子就已經主動幫禰豆子清洗頭髮了。
完犢子。
看來這回到鍛刀村泡溫泉跟鬱子友好交流的計劃要泡湯了。
結果甚麼都沒有變。
蝴蝶忍欲哭無淚。
就在她紫色的眸子無神地望著夜空,大腦逐漸放空感受不到身體的時候,突然一道冷淡的聲音從身邊響起。
“忍要幫忙嗎?”
蝴蝶忍回過神來,扭頭看去,只見鬱子正面帶微笑地看著她。
臉上有因溫泉熱氣而浮現的一縷紅暈之色。
鬱子的聲音很好聽,就是聲線太冷了,聽上去像是要把所有親近她的人拒之於外。
但蝴蝶忍知道,鬱子是個很善良的人,不然也不會這麼多年還保持著初心。
蝴蝶忍下意識開口:“可以嗎?”
說完她又下意識閉上了嘴,總感覺好像有點太積極了,保持平常心,保持平常心。
鬱子淡然一笑:“當然。”
嘩嘩……
清澈的水珠一顆顆從鬱子身上墜下,她主動起身,朝蝴蝶忍走去,大大方方地將身體暴露在蝴蝶忍面前。
身體好像在火爐裡一樣,保持平常心……
不枉她昨天晚上就計算好了今天的計劃。
禰豆子,幫大忙了!
禰豆子安安靜靜地泡著溫泉,閉上眼睛靠在邊上微微小憩,渾然不知自己經歷了甚麼。
說實話……
當鬱子來到她身後,替她整理頭髮時,蝴蝶忍的內心不自然地就平靜了下來。
蝴蝶忍低垂著腦袋,紫色的眸子藉著微弱的月光打量著水面上的面容。
自己是不是搞得太複雜了呢。
蜜璃雖然也沒好意思跟伊黑表白,但也從來沒有掩藏自己喜歡的想法。
每次跟伊黑說話都是懷揣著開心的笑臉。
她這樣完全就是自己折騰自己。
先不說鬱子究竟會不會接受,這樣下去直到跟無慘決戰都沒辦法表達自己的心意吧?
蝴蝶忍不禁想到姐姐差點死去的畫面,如果姐姐那時候真的死了,不死川先生會不會後悔自己沒能及時表達心意呢?
兩人這些年隱隱已經有走到一起的跡象,不死川先生的很多事情姐姐都知道,這就是證明。
有關玄彌的事情,除了主公外,就只有負責教導他的悲鳴嶼先生才清楚吧?
但不死川先生卻跟姐姐說了。
他是不想自己的弟弟跟那種可怕醜陋的怪物戰鬥,所以才用那副樣子拒絕著自己的弟弟。
鬱子跟炭治郎的加入,讓鬼殺隊的眾人意識到人鬼之間的平靜已經被打破了。
這絕不是自己的預感。
上百年不曾被斬殺的上弦接個倒下,就連上弦之壹都參與了進來。
甚麼時候撕破臉皮都不為過。
尤其是鬱子已經克服陽光的情報,在得到這個訊息的瞬間,幾乎所有柱腦海中都誕生了一個想法。
鬼舞辻無慘……絕對不會放過這種機會。
恐怕這也是主公選擇相信鬱子的原因。
那個躲藏在暗處數百年不曾現身的怪物,他們已經有足夠的籌碼將其從陰溝中引誘出來。
現在他們應該做的事情就是,在做好決戰的準備前,儘可能的突破自己。
斑紋,通透領域,赫刀……
這些都是鬱子為鬼殺隊帶來的寶貴財富。
在鬱子沒有到來前,他們做夢都想不到,原來自己還能變得那麼強。
但就算是開啟了斑紋,不管是宇髄天元還是煉獄,卻都沒有擊敗他們遇到的上弦的信心。
無慘又會強大到何種程度?
如果繼續拖下去,那她還有說出那句話的機會嗎?
她太弱了……即使覺醒了斑紋,在那樣的戰場中甚麼時候死掉都不為過,而且相比較擁有悠久壽命的鬱子,她的人生太短了。
二十五歲……她已經十八歲了。
如果能早一點確定自己的心意,她是否還能有當時那般信念來開啟斑紋?
反正她的個子很小,力氣也很弱,就算開啟斑紋也沒辦法在跟鬼的戰鬥中佔據優勢。
蝴蝶忍突然拍了拍臉頰。
她想甚麼啊……在其他夥伴都拼命戰鬥的時候,她卻因為這不切實際的東西動搖起來。
家人遭到惡鬼的襲擊,她跟姐姐都是為了跟無慘復仇,為了不讓其他人也遭遇他們的痛苦才加入鬼殺隊的不是嗎?
在拯救世界的過程中談個戀愛?
這種戀愛話本中的故事在鬼殺隊並不成立,無慘並不是他們能在歡聲笑語中斬殺的存在。
就這樣表白吧。
比起不確定的未來,她更願意在這裡袒露心意。
“那個……”
很好,說出話來了,就這樣把自己的心意表達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