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過蝴蝶忍的話，鬱子不由得露出一絲不解：“黑死牟應該是鬼殺隊的大敵吧？”
“忍為甚麼要幫他說話？”
“因為……”蝴蝶忍清澈的眸子望向她，臉上露出一抹笑意，“鬱子好像很困擾的樣子。”
鬱子神色一怔，下意識躲避了她的視線。
心裡有些悸動地怦怦直跳。
甚麼意思？
難道忍……
她腦子迷迷糊糊的，蝴蝶忍又繼續說道：“即使成為鬼，親人也依舊是親人。”
“這是鬱子告訴我的道理不是嗎？”
鬱子回過神來，神情複雜地搖了搖頭：“但是黑死牟跟八重他們不一樣……”
他是主動變成鬼的。
光是這一點就無法原諒，更別說他這些年吃掉的人。
蝴蝶忍眸子微動，隱晦地觀察著鬱子的臉色：“所以鬱子已經做好決定了嗎？”
“嗯……下次相見，就是你死我活了。”親手送別黑死牟，這是她唯一能做的事。
蝴蝶忍抿了抿嘴，正想開口說些甚麼，卻被鬱子突然打斷。
鬱子摸了摸肚子：“話說，有吃的沒？我突然感覺肚子有點餓。”
“誒？肚子餓？”蝴蝶忍表情呆了呆，但很快反應過來，點點頭，“稍等一下。”
她說著起身離開了。
支走蝴蝶忍後，鬱子緩緩吐出一口長氣。
雖然很感動鬱子能這麼為她著想，但她也不想讓其他人操心。
而且，忍的關心可能會導致她會錯意。
為了避免尷尬，還是岔開話題的好。
沒多久，蝴蝶忍踩著軟綿綿的聲音回到走廊。
“這些夠嗎？”
“不夠的話我再去拿。”
鬱子轉頭看了眼，見她雙手各自拎著幾個血袋。
鬱子哭笑不得：“原來忍還不知道啊？”
“甚麼？”蝴蝶忍表情呆呆的。
“其實……”
鬱子將珠世那邊的研究成果說給了蝴蝶忍聽。
蝴蝶忍眼睛跟嘴巴微微張大，良久才發出一聲感慨：“真厲害啊，珠世小姐。”
“連這種事情都能做到。”
鬱子難得見她這番模樣，笑了笑道：“所以，有吃的嗎？”
“正好之前小葵做的飯後甜點還剩下一些，你等一下。”蝴蝶忍也跟著笑了起來，轉身朝廚房去。
不一會兒，她就端著一個盤子出來，上面除了色澤誘人的糕點外，還有兩杯熱騰騰的花茶。
蝴蝶忍將盤子放到兩人中間，坐了下來：“要喝喝看嗎？這花茶是我精心栽培的。”
蝴蝶忍一臉期待地看向鬱子。
在知道鬱子的真實身份後，蝴蝶忍基本就很少在鬱子面前享用下午茶啥的。
除非是炭治郎和香奈乎大家都在的時候。
除此之外，她跟鬱子單獨相處的時候，從來沒有過這種行為。
不得不說忍真的很細心。
在蝴蝶忍期待的目光中，鬱子端起茶杯，吹了吹表面的熱氣，淺飲了一口。
鬱子才剛喝下口，蝴蝶忍便迫不及待的問道：“怎麼樣？”
“很美味。”
蝴蝶忍展露笑顏：“那就好。”
蝴蝶忍捧著花茶小口小口地喝了起來，窸窸窣窣的蟲鳴聲在庭院的雜草叢中響徹，天邊偶爾吹拂一縷涼風過來。
時間好似都靜止了。
感受到這股冷風，鬱子突然想起不久前在珠世實驗室發生的事。
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手臂。
從面板上感覺溫度是沒有異樣的，不然她應該早就發現了才對。
蝴蝶忍手中捏著糕點，一臉好奇地看了過來：“鬱子？”
鬱子搖了搖頭：“沒事，只是有點在意。”
“在意甚麼？”
秉承著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道理，鬱子將之前在實驗室中發生的事告知了蝴蝶忍。
蝴蝶忍眨了眨眼，有些驚訝：“血的溫度下降到零下七十度？”
“嗯，珠世是這麼說的。”
蝴蝶忍出聲問道：“我能看看嗎？”
鬱子一愣：“怎麼看？”
蝴蝶忍快速兩下將糕點塞進嘴中，塞得腮幫子鼓鼓的，而後將纖細的手指伸了出來。
她艱難地嚥下糕點，說道：“手給我。”
鬱子倒沒想太多，伸出雙手。
蝴蝶忍抓住她的雙手，順著手臂摸了上來。
感受了一番，她道：“從體表的溫度來看雖然比常人的體溫要低得多，但也不至於達到零下的溫度。”
“不過既然珠世小姐都這麼說了，那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當時鬱子是像現在這樣嗎？有沒有鬼化呢？”蝴蝶忍一邊說著，一邊歪著頭朝鬱子抬眸看來。
鬱子乾脆的回道：“沒有。”
蝴蝶忍抿著嘴：“那，鬱子能鬼化試試嗎？”
“我覺得鬼化狀態下，血液應該還會產生變化。”
“鬼化啊……”
“不行嗎？”
“不，倒不是不行……”鬱子猶豫了一下，將精力集中到體內。
蝴蝶忍專心致志地看著，眼皮子都不帶眨一下的。
月光傾瀉下，鬱子酒紅的長髮快速化作白髮，原本白皙不帶一絲瑕疵的手臂上也有纖細的青筋浮現，並順著血管延伸，漆黑的手指甲也長了幾分。
酒紅色的重瞳漸漸重合，變作金色的眸子，眼睛中眼白的部分被黑色替代。
頭頂兩截猙獰的鬼角，就好像樹枝般高高掛起。
也許是鬼角帶來的錯覺，在蝴蝶忍的眼中，鬱子的身高好像再次拔高了一些。
鬱子吐出口氣：“現在可以嗎？”
“啊，可以。”蝴蝶忍回過神來，重新將雙手伸向鬱子的手臂。
好涼……
如果說之前鬱子的體溫只是偏低，那現在摸上去雖說不至於跟冰塊一樣，但也絕對不是活人能散發出來的熱度。
蝴蝶忍沉思片刻：“看來在鬼化的狀態下，你的血液溫度應該已經進一步降低了。”
“從理論上來說，極端的環境下，會影響細胞的再生和分裂速度，這點不管是極熱還是極寒都是可以的。”
蝴蝶忍眼睛微亮：“我想珠世小姐的話是對的，這樣下去，鬱子的血或許真的可以替代赫刀的作用。”
“嗯，我也是這樣想的。”
對於鬱子，對於鬼殺隊來說，這是一件好事。
事實上從現在開始就可以嘗試將她的血液抽取出來用作嘗試。
只要有足夠的能量補充，就不用擔心血液消耗太大短時間供應不上的問題。
鬱子正思索著明天去一趟珠世那邊，面前的蝴蝶忍突然支支吾吾的道。
“那個……鬱子……”
“怎麼了？”鬱子下意識抬頭，就看到蝴蝶忍臉上掛著可疑的紅暈，目光有些呆滯地看向她頭頂。
鬱子順著她的目光仰頭望了望天花板，甚麼都沒有啊？
“那個，我能摸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