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子小姐，多謝您的教導。”訓練場上，數位被鬱子教導的鬼殺隊劍士鞠躬道謝。
鬱子溫和的道：“這都是你們自己的努力。”
“請大家繼續保持這份熱情，相信終有一天這份努力會得到應有的回報。”
眾人看得有些出神：“鬱子小姐……”
好溫柔啊，鬱子小姐。
“接下來就按照剛才的方法繼續訓練吧。”鬱子掃了一圈訓練場，朝著眾人微微躬身後，離開了。
“鬱子小姐如果沒有受傷就好了。”
“以鬱子小姐的實力，如果沒有受傷，肯定能成為柱吧。”
“那是當然啊！鬱子小姐可是那兩位大人的妹妹！”
“鬱子小姐自創的雪之呼吸，可是足以比肩起始呼吸的強大呼吸法，直到現在鬼殺隊中也只有她一個人掌握。”
眾人憧憬般的看著那道離去的身影，直到某人冒出一句。
“鬱子小姐好溫柔啊，真想把她娶回家。”
他的話語瞬間惹怒了其他人。
“魂淡松田！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得上鬱子小姐的只有我！”
“哈？山本你也給我去死啊！休想玷汙我溫柔的鬱子小姐！”
眾人的吵鬧已經離去的鬱子當然沒能聽到，不然指不定得吐槽一句。
到底是誰傳得這麼誇張啊！
還比肩起始呼吸！
捧殺！絕對是捧殺！
在教導完眾人後，鬱子回到房裡取走備好的茶器，徑直奔赴後山。
颼颼~
還未登上山頂，鬱子便聽見上面傳來驚人的聲響。
巖勝手持日輪刀，正在錘鍊月之呼吸的劍型，但從那狂躁的氣勢來看，他的心態並不平和。
鬱子來到一旁的石桌前坐下，靜靜地等待著。
約莫過了二十分鐘，巖勝終於氣喘吁吁的停下。
鬱子呼喚一聲：“兄長。”
巖勝收起日輪刀，徑直朝她走來。
鬱子斟上一杯茶水：“兄長，請。”
巖勝拿起茶杯，沒有一點喝相的仰頭一口喝盡，隨後將茶杯重重地往桌上一杵。
這是平日注重禮儀的巖勝從未有過的。
鬱子眼眸微動，注意到巖勝捏著茶杯的手青筋漸漸顯露，平靜的道：“兄長是在為斑紋的事情苦惱嗎？”
她知道的，她一直都知道。
她是一個重活兩世的成年人，小時候受到朱乃的影響，鬱子曾一度將自己當做真的小孩，在母親懷裡撒嬌。
但在朱乃死後，她便重新的變回了成年人。
有著成年人細膩情感的她很清楚，巖勝是個怎樣的人。
聽到鬱子的話，巖勝捏著茶杯的手更緊了幾分，氣息都變得有些許紊亂。
不等巖勝開口，鬱子便繼續道：“兄長是不甘心吧？因為沒有時間再追趕緣一哥了。”
“……”巖勝這下子呼吸都下意識止住了。
鬱子總能在不經意間看透他的內心。
有些時候，比起緣一，他會覺得鬱子更加難以應付。
跟鬱子的交流，巖勝從來都不喜歡開口，因為他在鬱子面前彷彿毫無秘密可言。
察覺到巖勝的震驚，鬱子打從心底嘆了口氣。
她微微抬頭，酒紅色的眸子溫柔地看著巖勝。
“兄長不必向誰證明，我一直都以兄長為榮。”
“不管是兄長還是緣一哥，在我眼中都是獨一無二的存在。”
巖勝心神震動，低垂著眼瞼，眸子顫動不停。
他一直都知道的。
自己無論如何追趕都比不上緣一這件事。
他只是不甘心……
鬱子乘勝追擊：“兄長……”
她話音一頓，咽喉處傳來一陣瘙癢，止不住的咳嗽連連。
“咳咳。”
咳嗽牽動了肺部，鑽心地疼痛使得鬱子捂著嘴痛苦地彎下腰去。
巖勝關心地伸出手來想要攙扶她，“鬱子！”
鬱子擦拭了下嘴角，抬頭強顏歡笑道：“沒甚麼大礙。”
巖勝沉默片刻：“手拿出來。”
鬱子自知瞞不過他，嘆了口氣只得將手掌攤開，映入眼前的是一片櫻紅的血跡。
“甚麼時候加重的？”
“大概一個月前吧。”
“醫師怎麼說？”
“不劇烈運動的前提下，大概還有三年壽命可活。”
鬱子樂觀的道：“跟斑紋的時間差不多，可以說對我毫無影響。”
巖勝沉默不已，他掌握的通透世界可以明顯的判斷出鬱子的身體狀況。
只是鬱子有針對這個問題，對於兄弟倆的窺視強烈排斥，說這是偷窺女生隱私，還說出了一連串他聽不太懂的話。
甚麼掛小紅書，發微博網暴他之類的話。
現在看來，是在掩飾自己的傷情吧。
“少說話吧，我帶你去找醫師。”
“不用，我的身體……”
鬱子還沒說完，就被自家兄長強行背起，往山下去。
鬱子愣了片刻，嘴角揚起一抹弧度。
這樣就好……兄長……
……
巖勝是被無慘親自變成鬼的，這點毋庸置疑。
至於是何時何地，她就不知道了。
鬱子一開始不放心的時候，還悄悄跟著巖勝外出了好幾次。
只是後來體力越發力不從心後，才放棄了跟蹤巖勝的想法。
應該沒問題了吧？
以巖勝的實力，就算碰上了無慘，想要逃走的話應該不難。
……
外出執行任務的巖勝，初次遇到了鬼的始祖——鬼舞辻無慘。
此時的巖勝，對於鬼王的態度還是持刀相對，直到鬼王口中說出。
“成為鬼不就好了？”
“只要成為鬼，就能擁有無限的歲月。”
“你想要追求更高的劍技，而我想試試讓會呼吸法的劍士成為鬼。”
“如何？你和其他劍士不一樣，你有選擇的機會。”
巖勝呼吸一滯，神情有些動容。
儘管鬱子一再開導，儘管他內心也有些許變化。
但人心中所想的東西，是很難因為三言兩語就動搖的。
那些被現實壓彎了背，拋棄自己夢想的人，並不是不想去實現。
一旦出現某個可能的契機，他們就會像淹死之人抓住的最後一縷稻草般，牢牢攥緊。
無慘的聲音幾乎瞬間便喚醒了巖勝那渴望超越緣一的夢想。
是啊。
如果能成為鬼的話，如果能擁有無限壽命的話，那他就有時間一直鍛鍊下去，一定能超越緣一。
而代價僅僅只是不能曬太陽而已。
實現夢想的機會就近在眼前，巖勝的呼吸不由得加重了幾分。
幾乎就在他喉結微動之時，鬱子溫柔的面容在他眼前浮現，溫和的聲音也隨之響起。
‘兄長不必向誰證明，我一直都以兄長為榮。’
‘不管是兄長還是緣一哥，在我眼中都是獨一無二的存在。’
巖勝下意識捏緊了刀柄。
無慘看得眉頭一皺。
真遺憾，看來要重新找人了。
就在氛圍一度凝滯之時，巖勝緊握刀柄的手指微微放鬆，冷不伶仃開口：“成為鬼的話，病痛是不是也能治好？”
無慘怔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來。
“那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成為鬼的話，無論甚麼樣的傷痛都能輕易治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