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華也是沒辦法,這次過後和閻劉兩家肯定是死仇。
在這混亂且瘋狂的時間段,他不想給自己留後患。
所以在感謝過來幫忙的人後,不管院裡人怎麼議論,第二天他就去了軋鋼廠,找李懷德幫忙。
把閻解成等人,包括閻埠貴劉海忠,全送偏遠地區農場去。
對於現在的李懷德來說,這事不難。
況且現在正是李懷德老丈人高光時刻,所以也是李懷德的高光時刻,不少人都得賣他面子。
連廠書記都直接稱病在家,避其鋒芒。
李懷德一口應下,出奇的爽快,爽快到李文華懷疑是不是有事找自己。
然而直到離開,李懷德也沒表現出要找他幫忙的意思。
並且李懷德還在他走後,安排人帶閻解成等去醫院簡單治療的下。
恢復是不可能恢復到以前那樣了,但比不治好很多,去農場多少還能幹點活。
不是他多好心,而是怕人沒等送去農場先出事。
另一邊,楊瑞華帶著閻解曠和閻解娣兄妹在空蕩蕩的屋裡等了一夜,好在這會是夏天,除了被蚊子咬出很多包,倒是沒出甚麼問題。
可到做早飯時,三人都陷入了沉默。
家當都被搬走了,還怎麼做飯?
更令楊瑞華擔心的是,老伴和兩兒子昨晚被架走後,到現在都沒回來。
她也心思給閻解曠兄妹找吃的,恍恍惚惚來到許大茂家。
昨晚李文華就把人交給了許大茂,她要過來問問人在哪?
就在他走到許大茂家門口時,院裡來了幾個人。
在前院打聽過後分成兩組,一組去了閻家,一組直奔後院。
楊瑞華還沒和許大茂說上兩句,就和鄭荷葉一起帶走了。
當然也包括閻解曠兄妹倆。
這下不用擔心吃甚麼,晚上怎麼睡了。
而其他人除了老三,家裡父母親人都不知道他們被打斷了一隻手,經過打聽才知道,因私吞錢財被抓,即將被送去農場。
這也導致他們根本不知道李文華,老三父母倒是知道一些,只是不知道李文華的名字而已。
可知道也沒用,因為被搜出不少金銀首飾,已經不該有的東西,同樣被帶走了。
半個月後,這些人全被送去了大西北。
閻家和劉家屋子空了出來,街道辦頭疼不已,天天有人上門吵吵。
李文華也跟著湊熱鬧,找王主任說要把閻家的房子租下來,理由是等孩子大點沒地方睡。
李家現在房子剛剛好,等初意大點想分房,還真沒地方睡。
當然,這是在住房條件寬裕的情況下,要是想擠還是很容易的。
但有機會,李文華肯定不想擠呀。
不但他自己要租閻家的房子,還慫恿老爺子把他和老二戶口給單獨分了出來,讓老二去租劉家的房子。
王主任差點把白眼翻上天,那麼多住房困難的人,你家這條件還想租?
李文華臉皮厚,有棗沒棗打一杆,反正又不虧甚麼。
這房子將來對他來說用處不大,等改開後肯定不會住,但不妨礙這房子值錢啊。
整不了門店,租給別人也行,賣也行,怎麼都不會虧本。
可王主任一直不鬆口,每次都說還在考慮,由於本來期望就不大,所以他也就沒有去趙大爺幫忙,而是安心等著。
只不過他沒等來王主任的同意,卻先等來了一個怎麼也意想不到的人。
這天他剛好休息,護著愛哭鬼初意在院裡練走路。
那步履蹣跚一副隨時要跌倒的樣子,把李文華腰累夠嗆。
“好了好了休息會,你不累,你老子我腰都快斷了。”
他一把抱住初意,起身撐腰。
說實話,大夏天即使陰天,一直彎腰護著小屁孩走路出了一身汗,他都不想抱。
可不抱萬一起身時初意摔倒又得哭,他最怕這傢伙哭了。
他抱著初意剛站起來,恰巧見到有個人透過月亮門進入中院。
他只是隨意掃過,視線比腦子快的移到了別處。
嗯?
似乎發現甚麼不可思議的事,連忙看向進來的人。
易中海?
那佝僂著身子,滿頭白髮,臉上寫滿滄桑的不是易中海又是誰。
雖然變化有點大,以前的國字臉都瘦脫相了,但還是能認得出來的。
他很是驚詫,當初可是判了十年,正常來說應該要到七零年年底,乃至七一年初。
現在一下提前了三年,顯然不正常。
接著他看到有兩年輕人提著大包小包追上易中海,非常狗腿的跟在其身後。
李文華微微眯眼,這是一個刑滿釋放的人該有的?
如果易中海苟延殘喘的回來,他還不會太在意,可現在嘛……
易中海也看到了抱著孩子站中院的他,沒有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他朝李文華微微一笑,點頭示意,然後帶著兩年輕人快步往家走。
李文華也回以微笑,心裡卻更加小心。
道德天尊還能笑,他心難安啊。
“走吧愛哭鬼,咱們回家練。”
初意屁股扭啊扭,學會走路感覺征服了大地,一點也不想被抱著。
“老實點。”
他把兒子交給奶奶,自己轉身出門,來到東城分局找張立軍。
“立軍,當年我院裡那個被判了十年的易中海,你還記得不?”
張立軍想了下,“有點印象,怎麼了?”
“他回來了,按時間他應該還有三年,你幫我打聽一下甚麼情況。”
如果過幾年易中海再回來,李文華都不擔心甚麼,但這幾年正是鬧的最兇的時候,那就不得不防了。
“好,我找人問問。”張立軍沒多想,只以為他還沒放下當初的矛盾,不想易中海這麼早回來。
與此同時,易家正在上演著夫妻重聚戲,看著門口的人,徐惠蘭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老易?!”
“老易,真的是你回來了?”
易中海也激動不已,聲音沙啞道:“是我,我回來了。”
徐惠蘭用力的抓著他的手,眼淚嘩嘩流:“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當年那些事她已放下,如今老伴平安回來,自是驚喜。
易中海同樣很高興,至少老伴沒有帶著錢離開,而且還認自己。
兩個年輕人把東西放屋裡,很有眼色的離開。
徐惠蘭給易中海倒水,做飯。
易中海更覺得家裡好了,有個知冷知熱的老伴,心裡別提多暖。
都說失去後才知道珍惜,以前他早已習慣,一切都覺得理所當然,在農場待了七年,方才知道老伴的好。
他沒有坐著等飯菜端上桌,而是在旁邊看徐惠蘭做飯,問著過去七年的種種。
徐惠蘭以前哪體會過這種慰貼,加上易中海剛回來,別提多高興,一邊做飯,一邊興致勃勃的講述起這七年來自己還有院裡發生的事。
聽到徐惠蘭剛開始的情況,易中海自責認錯:“惠蘭,都怪我,讓你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