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
聽到裡面傳出讓進後,他推門而入:“大爺。”
“文華來啦,先坐,我馬上就好。”
李懷德一副公事繁忙的樣子,埋頭寫著。
“沒事,您忙。”
所謂看破不說破,李文華自顧坐一邊等候。
大約過了四五分鐘,李懷德將寫的東西放進抽屜:“走吧,今天好好跟大爺喝兩杯。”
“那必須的。”
兩人有說有笑的來到小包間,裡面已經坐了幾人。
“來來來,和各位介紹一下,我侄子李文華。文華,這位是後勤處副處長……”李懷德一一介紹。
李文華看出來了,都是李懷德的人,或者說都是廠裡站李懷德這邊的。
一番握手,商業吹捧互相認識後,李懷德招呼大家坐。
劉嵐可能掐著點進來的:“李廠長,可以上菜了不?”
李文華一聽她喊李廠長,而不是李副廠長,就知道劉嵐也是個有眼色,會說話的。
而且劉嵐肯定知道今天在座的和李懷德的關係。
“上菜吧。”
後廚傻柱一邊碎碎念,抱怨領導屁事多,害他又晚回家,一邊苦逼翻炒鍋裡的菜,勺子敲的梆梆響,以此發洩心中怨氣。
“傻柱,你是想把鍋敲破嗎?”
身後冷不丁的聲音嚇傻柱一一激靈,回頭一看,竟然是李文華。
“你怎麼在這?”
“你菜炒的太慢,不夠我吃,過來看看你是不是在偷懶。”
李文華東瞅瞅,西瞧瞧,宛若領導視察工作。
傻柱當場就怒了:“所以是你害我加班!?”
“昂,怎麼?你要咬我呀?”
李文華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傻柱:……
“我、我是想問菜合不合胃口。”
“還行吧,一會配點火鍋料包送包間,煮羊肉的,別忘了啊。”
他其實來後廚就是為了這個。
傻柱見他走了,嘴裡小聲嘀咕:“害老子加班不算,還要料包,怎麼不吃死你狗日的。”
半個小時後,他拿著配好的火鍋料送到包間。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住一個院,隨時都能捱揍。
李懷德還表揚了他:“何雨柱同志辛苦了,菜做的不錯,你看文華都找你配火鍋料,足以證明手藝了得。”
得了誇獎,傻柱怨氣小了很多,不過該扣的菜也沒少扣。
不過並沒像劇中那樣半隻雞的扣留,大家都不是傻子,一隻雞幾隻腿還能不知道?
他扣留的都是一些肉,每樣一小部分,還真不太看得出來,至少李文華沒發現。
一頓飯吃完,李文華不但得到了料包,還有幾張票。
都是李懷德說用不上,隨手塞給他的。
反正就這麼一聽,要真以為用不上,那人情世故可以說稀碎。
和眾人一起的時候他走路還東倒西歪的,彷彿隨時都會連車一起摔倒。
等分開就他自己時,直接跨上車騎的那叫一個直溜。
不過到底喝了酒,洗漱上炕後暴露本色。
“媳婦親一個。”
“不要。”
“親一個,就一下……”
不親還好,一親有點上火了,摸摸媳婦的大肚子,得,自作孽不可活。
數了N只羊才睡著,醒來已是早上,看身邊還在熟睡的媳婦,輕手輕腳下炕。
劉汀蘭沒懷孕那會,基本比他起的早,懷孕後比較嗜睡。
他把門關上,到後院帶斑點和大壯出去遛遛。
早在幾個月前,斑點已經被他趕到爺爺屋裡睡了,也算成全了大壯。
只是剛遛完回來,聽到閻埠貴在家說:“不可能,我絕不同意!”
聲音很大,他在外面隔了些距離都聽的一清二楚。
“那我們家有房子嗎?難道我就一直不結婚?”
這是閻解成的聲音,似乎在和閻埠貴爭吵。
李文華好奇的湊近了些,想聽聽父子倆鬧哪樣。
“我寧可你不結婚也不同意你當上門女婿!”
閻埠貴拍桌而起,臉色極其難看。
李文華眼睛放光,哦豁~這下是真有好戲看了,閻解成竟然要當上門女婿。
即使幾十年後交通發達,如果可以,大多數男的還是不願意當上門女婿的。
而現在當上門女婿,全家都會抬不起頭。
何況閻解成還是長子,所謂長子不離家,就算分家都不會把長子分出去,還特麼想當上門女婿?
閻埠貴不拍桌子才怪。
別看劉光齊帶著媳婦溜了,但人家名義上是娶媳婦,哪怕跑了,以後孩子還是姓劉。
正常來說,閻解成是這年代長大的,思想觀念裡應該很抗拒當上門女婿。
可閻埠貴的算計,讓他對這個家的感情其實很一般。
不說像劉光天兄弟倆那般心有怨恨,但親情確實淡薄。
就像算命,越算越薄。閻埠貴和自己孩子的父子情也一樣,越算越薄。
導致閻解成覺得當上門女婿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
屋裡短暫安靜片刻,接著響起楊瑞華的聲音。
“解成啊,你怎麼能去當上門女婿呢,傳出去多丟人吶,聽話,媳婦咱們慢慢找,媽今天就去找媒婆……”
楊瑞華各種勸,閻解成不吱聲。
如果能找到合意的,他也不想去當上門女婿。
感覺吵不起來了,李文華悄咪咪離開,這瓜新鮮是新鮮,就是——沒熟啊!
從這天開始,楊瑞華每天都在忙活,不是找媒婆,就是自己各種打聽,使出渾身解數,勢要給兒子找個媳婦。
轉眼趙鵬飛媳婦要生了,糟糕的是,可能懷孕期間過於有營養,難產!
這時候醫院隔音一般,聽著裡面趙婷婷的哭喊聲,趙家所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一上午了,由不得眾人不緊張。
也是趙婷婷年輕體力好,不然這會早脫力了。
趙鵬飛幾次差點闖進去,被趙文祥給臭罵了一頓。
直到中午,秒針走到12,裡面突然一靜,緊接著一聲嬰兒啼哭,刺破所有人頭頂的陰雲。
沒多久,產房門被開啟:“恭喜,母女平安。”
趙文祥長長撥出一口氣,是男是女他已經不在意了,只要人沒事就好,不然怎麼和親家交代。
李文華看看手錶,卡著十二點整陽氣最盛時出生,怎麼是個女孩?
這很不玄學。
當人轉到病房,他也沒必要擠過去了,臨走前提議趙鵬飛稱一下孩子有多重。
畢竟都導致難產了,他想聽聽胖女娃兒有幾斤。
趙鵬飛人都傻了:“這要怎麼稱?掛稱鉤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