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摸摸它呀！”
“……好。”
趙鴻飛走上前，摸了一把，手感不太好，皮太硬了。
這時許連翹開口說道：
“上去吧。”
“？”
“我說你們兩人爬到它的身上去，它自會帶你們出去，出去之後往西南方向行走，自然會走到想要的地方去。”
許連翹的話讓人聽起來有些雲裡霧裡，但是趙鴻飛沒有多問。
兩人爬到大壁虎身上，勉強固定住身子。
許連翹又遞過來一些東西。
“這是在你們身上撿到的東西，真是好東西呢，現在物歸原主，希望你們出去之後不要忘了自己的使命。”
趙鴻飛感激地接過，將朝雲劍遞給了葉莫莫。
葉莫莫則是看著他手中的劍穗：
“這是你的東西嗎？”
“嗯。”
趙鴻飛說得理所當然，這是他送給葉莫莫的東西。
既然打定主意好聚好散，這劍穗就當做念想吧。
“哦哦。”
葉莫莫沒有多問，只是眼神黯淡下來。
許連翹一聲令下，壁虎開始向上攀爬，兩人的尖叫聲消失在了天際。
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許連翹露出了滿意的微笑，原本光潔的臉蛋開始長出皺紋。
幾乎只在一瞬間，她已變成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太太。
今日陽光好得不得了，青澀的楓葉在微風中搖曳，山谷裡吹來一陣涼爽的風。
餘渺騎著高頭大馬在林間穿梭，見此情景不由得慢下腳步，慢悠悠地在林間閒逛。
陽光穿透樹葉灑在地面，斑駁的樹影落在餘渺的身上，透出一股子寧靜的味道來。
走著走著，眼前突然出現一座石碑，上面用隸書端端正正刻著：楓林坳。
楓林坳？這幾個字讓她莫名覺得有些熟悉感。
但她沒有多想。
沒走幾步，她在一棵樹下發現另一座石碑，上面寫著幾個字：
打虎英雄餘渺打虎原址。
上面的油漆還被人不斷反覆描紅。
石碑前還有一些瓜果。
餘渺：……
為甚麼死去的記憶開始攻擊她了。
此地莫非是青陽縣境內？
沒等她多想，幾個人從樹後面竄了出來，嘴裡大呼：
“是打虎英雄！打虎英雄回來了！！”
餘渺看著眼前缺胳膊少腿的幾個大漢，還沒來得及多問幾句，幾人就熱情地將她簇擁著下山了。
當晚大家就在村裡的廣場上擺起了宴席。
酒桌上，鄉親們盛情難卻，不斷往她碗裡夾菜。
餘渺吃得飽飽的，終於放下碗筷，她好奇地問：
“之前的老村長呢？”
一箇中年男人回答：
“我爹去年就仙逝了。”
餘渺聽到這話身形一怔，想到那個讓自己上臺講話的老頭子：
“抱歉。”
中年男子毫不在意：
“這沒甚麼，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情，更何況我老漢是在戰爭前頭去的，晚年沒有遭受戰亂，已經是上天的福報了。”
餘渺一眼掃過去，發現村子裡的人明顯沒有之前多了，許多熟悉的身影也沒有看見。
如今坐在這裡的，大部分是孩童和幾個老人，年輕人倒是比之前多，但身上都是缺胳膊少腿的。
他們的臉上都佈滿了滄桑。
看著眼前豐盛的飯菜，餘渺鼻頭一酸。
戰爭年代，誰家都沒有餘糧了，竟然還能蒐羅出這麼多好東西，他們下一頓還有吃的嗎？
想到這裡她不由得看向老村長的兒子：
“北軍打到這裡來了？”
男人苦笑：
“還沒呢，不過也快了。”
“那他們幾個是怎麼回事？”
餘渺指著殘疾的幾人。
“他們都是在東北部前線受的傷，不過比起那些再也回不來的人，他們算是幸運的，好歹撿回一條命。”
正說著一個小女孩跑了過來，一把抱住殘疾男子的胳膊：
“爹爹，爹爹，我困了，我們回去好不好。”
髒兮兮的笑臉上是如花朵般的笑容。
“這是你的孩子？”
男人笑著搖了搖頭：
“她父親是跟我一批被抓去打仗的壯丁，剛剛新婚不久，就戰死在我的面前，他的妻子聽到這個訊息也鬱鬱而終，我正好因為受傷被攆了回來，就把她養在身邊了。”
小女孩看起來才一兩歲的模樣，聽不懂大人們在說甚麼，只是一味央求著爹爹回家。
“好了，大人，我先告辭了。”
餘渺點了點頭，看著對方蹣跚的背影，心中很不是滋味。
這就是戰爭麼？叫人家破人亡，流離失所。
她站起來朝眾人深深鞠了一躬：
“鄉親們，真對不住，這些年，你們受苦了。”
她也不知道為甚麼自己要這麼做，也不管自己是否有資格這麼說。
想到自己剛剛穿越過來的時候，是這群人熱情款待了自己，將自己奉為英雄，如今又不計較自己離家出走，對待自己還像往日一般熱情的時候，她就很想這麼做。
此話一出不少人已經淚眼婆娑。
新村長沙啞著嗓子說：
“辛苦不辛苦的，只要大傢伙還在一塊兒，再苦再難，日子總歸也有個盼頭。”
沒等餘渺說甚麼，突然一個小夥子著急忙慌地跑了進來。
“不好了！不好了！！”
此話一出除了餘渺之外所有人的神情突然變得凝重。
“這是怎麼了？”
小夥子喘了喘說：
“官兵又來了，大家快躲好！”
氣氛頓時變得焦急，桌椅全部被撤了下去，人們紛紛往自己家裡跑。
門窗都緊緊閉上。
是北軍打來了嗎？
沒等餘渺疑惑，新村長就遲疑地說：
“大人，您要不……進去躲躲？”
“躲？”
“是我多嘴了，以大人的實力，哪裡需要躲著？”
話音剛落，一群手拿大刀舉著火把的官兵就衝進了村子裡。
村長見狀趕忙迎了上去：
“幾位官爺，不知今日光臨……額……有何貴幹吶？”
綠豆眼的官兵掃了他一眼，漫不經心地說：
“真是貴人多忘事啊，前些日子你答應給上頭上交三十名壯丁充軍的事，今天可是最後的期限了，人呢？”
村長苦著一張臉：
“我……我們村的情況您不是不知道，哪裡有這麼多人，軍爺就不要為難小的了。”
“哼，為難不為難豈是我說了算，我們也是按吩咐辦事，還請村長配合才是，不要叫我難辦。”
“這……如今的世道您也知道，我們村的男丁前些日子都上了前線，死的死，殘廢的殘廢，現下哪裡還上得了戰場。”
聽到這話官兵皺了皺眉：
“既如此，戰場上也缺洗衣做飯的人，那就把你們村裡的女人都交出來吧，不要多的，二十個人就行了。”
聽到這話餘渺的臉色難看異常，戰爭時期抓壯丁的事並不稀奇，但是將百姓趕盡殺絕的事她真是一百個看不慣。
正要出手教訓對方，卻被村長一把攔住了。
那個官兵顯然也注意到站在村長背後的餘渺了，這個時候還能長得白白胖胖的人，可不多見。
“她是誰？”
? ?大家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