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下遵命!”
“對了,記得保密,不要透露給任何人。”
“是!”
玄二離開之後,屈忘觀坐了回去。
像是了結了一項重要的事,他的心情還不錯。
他招了招手,立馬有宮人進來,戰戰兢兢地收拾東西,生怕弄出一點細微的動靜,驚擾了這位陰晴不定的帝王。
可是越是小心越是容易出錯。
一個茶杯不小心從宮人的手中滑落。
怦的一聲在空曠的大殿裡顯得格外刺耳。
那個宮女知道自己闖了禍,身子顫顫巍巍的,靈魂彷彿都要跳出身體。
她只是個新來的,但早就聽說了新皇私底下的殘暴血腥,性格暴虐,一個不高興,所有人都要一同陪葬。
所以伺候皇上的人,要麼是幻想一步登天的,要麼就是跟她一樣的倒黴蛋,沒權沒勢被推來送死。
她想哭,但是不敢。
屈忘觀在聽到這一聲之後,明顯皺了皺眉。
所有人都愣在原地,大氣不敢出。
宮女嚇得連忙跪地求饒:
“請陛下恕罪,請陛下恕罪,奴婢是無心之失,請陛下饒命!”
她一邊說著,頭一邊重重撞在冰冷的石磚上,咚咚的聲音在大殿響起。
直到頭破血流,那位帝王都沒有說話。
宮女抬起頭,還以為對方有了憐憫之心。
屈忘觀的好心情突然被破壞了,確實有些不爽,可是自己好歹是位仁慈的帝王,怎麼能隨便打打殺殺的?
這麼想著他微笑著說:
“起來吧。”
聽到這話的宮女惶恐又驚訝,她額頭上的血順著眉心流下,與臉頰上的兩股眼淚形成了三條小溪往下淌。
她小心翼翼地站了起來,眼睛裡滿是害怕。
周圍沒有一個人敢說話。
“朕可不是那種隨便打殺宮人的暴君,人哪有不犯錯的,下次改過來就好了,犯不著為此擔驚受怕的,瞧你臉上的血,還不快擦一擦,你的家人看到你這個樣子,也是會心疼的。”
屈忘觀神情溫柔,眼神如同皎潔的月光,聖潔而繾綣,眉心的一顆硃砂痣讓他的面容顯得更加神聖了。
如果不是冰冷黑暗的大殿,宮女太監跪了一地,地上散落著各種物件,還有一個宮女頭破血流地跪著。
場面或許不會如此怪異。
“陛下……”
宮女鼻頭一酸,她從小不受爹孃寵愛,錦州水患時又被丟下,自己四處顛沛流離,遇過土匪,當過乞丐,被拐,被賣,幾經輾轉,好不容易碰上了貴人,機緣巧合之下進了宮做事。
她長得好看,又無孃家,在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嚐盡冷眼和辛酸。
每晚躺在冰冷刺骨的被子裡吃著幹噎饅頭,面容疲憊,她總是忍不住奢求一絲溫暖。
沒想到第一個關心她的,竟然是別人口中的暴君。
她慌忙將眼淚和血跡擦掉,免得汙了聖人的眼睛。
“好了,我看你也累了,不如回去好好歇著吧,御前侍衛!”
屈忘觀話音剛落,門外進來一位侍衛:
“陛下。”
“帶她下去,你知道怎麼做。”
“是!”
剩下的人都不可置信地看著這一幕,難道那個不起眼的窮酸丫頭會在今晚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不過當著帝王的面,沒有人敢說甚麼,只是繼續收拾著。
過後屈忘觀對一位貌美宮女另眼相看的事情便悄悄傳開了。
大家都以為屈忘觀轉了性子。
某些人的心又開始死灰復燃了。
“陛下,魏妃求見。”
聽到這話屈忘觀的嘴角勾了起來,只是眼神中看不出任何喜悅:
“讓她進來。”
“陛下~”
魏妃懷揣著激動的心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她穿著桃粉色的宮裝,腰肢如弱柳扶風。
不過跟大眾審美不同的是,她並非長著一張禍國殃民的臉。
她的眼睛大大的,鼻頭小巧玲瓏,臉頰上有些肉,眼神看起來清澈單純。
如果葉莫莫等人在的話,或許會覺得這位魏妃有些眼熟。
因為她的外貌跟餘渺有四五分相似。
屈忘觀抬了抬眼皮:
“你來了?有事?”
“夏日炎炎,臣妾怕陛下中了暑氣,特意制了一碗桃花羹,入口清甜,陛下嚐嚐。”
魏妃的神情中透露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自從她生下皇子之後,屈忘觀就不理她了,偶爾見面也都是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本以為他又不喜歡女人了,聽說今日他對一個宮女感興趣,她才鼓起勇氣想要靠近這個男人。
外人都道她是屈忘觀身邊唯一的女人,寵冠後宮,是禍國殃民的妖妃。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對於這個男人的重要性要比不上清秋的一片落葉。
這些日子她算是明白了,自己唯一的價值就是為他生下皇子。
一旦任務完成,她就像一塊破布一樣被扔開。
這個男人不愛自己,他的表現再明顯不過。
但是……
想起往日床榻上的種種,他發了瘋,忘了情,那麼熱烈,又讓她有一種錯覺,這個男人的眼中只有自己。
那點夜晚的甜蜜也是支撐她在這個冰冷的宮牆中堅持下去的理由。
就算他不愛她,但能在他的身旁,已經是她畢生修來的福分了。
新帝登基必定要廣納后妃,家世顯赫,貌美如花之人何其之多,但他卻偏偏看中了她。
一個偏遠小鎮的其貌不揚的孤女。
是他將她帶出了泥沼,又給了她畢生不可得的溫暖。
她願意為他付出一切。
哪怕她是披著人皮的魔鬼。
沒等她繼續想著,頭頂便傳來了冰涼的聲音:
“滾。”
“陛下……”
“我不想再說第二遍。”
“是,那臣妾先告退了。”
魏妃的心像往常碎了一地,她勉強維持住笑意,在邁出大門之後,兩行清淚從她眼中滑落。
難道他……喜歡上了別人?
但她沒有理由,也沒有資格質疑。
被眾人認為得到皇帝青睞的宮女換了衣服,包紮了傷口,懷著驚喜和不安的心情跟著御前侍衛左拐右拐,來到了一個空曠的房間。
她臉上的神情立馬僵住了。
這個房間沒有陛下,空曠無比,只有一個池子,裡面都是紅色的像血水一樣的液體。
池子中央是一根石柱子,上面拴著數十根鐵鏈。
而鐵鏈的另一端延伸到了池子裡,拴在了池子裡面的人的脖子上。
除此之外,還有幾根鐵鏈末端繫著鐵鉤,鉤子狠狠地穿透了他們的肋骨,滲出的血液早已結痂。
這些人不知道被關在這裡多久了,面容慘白,身材消瘦,大多數都為壯年男子。
這是在做甚麼?
宮女的神情突然變得慘白,她瞪大了瞳孔,雙手捂住嘴巴,不可置信。
沒等她說話,池子裡的人清醒了,看見她,嘴角露出一抹嘲諷的笑意:
“喲,來新人了。”
“這是怎麼回事?!”
御前侍衛面無表情:
“你說呢?”
“不,不,這不可能。”
她不敢相信,眼神裡都是害怕。
“下去吧。”
“不,不,我不要……啊!!!!!”
女子尖銳的慘叫劃破了皇宮的夜空,很快淹沒在池子之中。
? ?大家好,我又來啦!!
? 今天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總覺得有甚麼不一樣的,結果竟然是有靈感了?!!真是驚喜呀,有靈感碼字就快了(在無人在意的角落放飛自我!!)
? 小插曲:魏妃穿的宮裝我寫成了工裝,一秒幻視餘渺穿著工裝,戴著安全帽說:陛下,打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