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無樂等人見狀立馬識趣地離開。
見趙鴻飛一臉著急,葉莫莫帶著他到一旁坐下,慢悠悠地說:
“你想說甚麼?”
“你為甚麼要收回無憂派?”
“怎麼?有問題嗎?說說你的理由。”
“你難道不是因為……才要收回無憂派嗎?”
趙鴻飛剛想說是因為自己,但是又說不出口。
雖然他沒有說出口,但葉莫莫也聽懂了:
“我收回無憂派這事是基於當下的形勢以及未來的發展考慮的,並不為別的。上個月在無憂派發生的事,說實話我很失望,你們兩人好歹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怎麼連個無憂派也管不好,你說這是為甚麼,嗯?”
趙鴻飛臉頰通紅啞口無言。
他的能力在葉莫莫的面前永遠抬不起頭。
過了好半晌他才說道:
“我知道了,不過我希望你能聽我一言。”
“你說。”
葉莫莫看起來心情不錯。
“這兩日你要收回無憂派的訊息已經傳開了,無憂派中的眾弟子的情緒都比較‘高漲’,若是強硬實施,恐怕會碰上不少阻攔,而且無憂派是範老掌門的心血,也是他留給悠悠的最後一份念想。”
看著葉莫莫的表情開始變得不耐煩了,趙鴻飛連忙說道:
“我知道,這次是我們疏忽才險些釀下大錯,但也是事出有因。”
趙鴻飛深吸一口氣說:
“希望葉掌門可以給我們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如今鐵衣門勢力擴招,免不了需要用人,如果接手了無憂派,免不了要派人來打理,難免人手緊缺,也需要上手適應,不如繼續延續現有管理人員,當然,我們也會每個季度都去鐵衣門彙報工作,你看如何……”
趙鴻飛說完小心地看著葉莫莫,生怕她不同意。
他今日來求情其實目的有三:
一是為了範悠悠,兩人相處的時間這麼久,出生入死,雖然沒有男女之情,但夥伴情誼少不了,他不忍心看著範悠悠因為失去無憂派而痛苦餘生。
二也是為了葉莫莫,方才他說的話也是心裡話,這麼做其實雙方都方便,何樂而不為。
三也是為了自己,他裝出一副與範悠悠情深的模樣,就是為了刺激葉莫莫,讓她心裡不舒坦,不過他一見到葉莫莫冷靜的模樣,就知道自己又失敗了。
葉莫莫實在太強了,這世間似乎沒有人能夠入得了她的眼。
她的眼中從來都只有宏圖大志,沒有兒女私情。
趙鴻飛覺得自己是個小人,總想將她從事業的巔峰拉到自己身邊,二人一起沉淪。
換位思考起來,如果他是葉莫莫,要是沒有失去記憶,沒有豬油蒙了心,想來也是不願意跟一個毫無上進之心的人在一起吧。
他陷入這樣的矛盾之中已經很長時間了。
一方面覺得葉莫莫看不上自己,一方面又不想放棄,但是又做不到死纏爛打。
趙鴻飛內心嘆了口氣。
“我考慮考慮。”
“甚麼?”
“我說我需要考慮考慮,回到鐵衣門之後再給你答覆。”
葉莫莫其實本來就沒打算將無憂派的人全攆出去,她只是想將其掌控在自己手中而已。
趙鴻飛提的方案正是她跟師無樂商量出來的。
保留無憂派的管理層,但是得另派專員入駐。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無憂派好歹是曾經的九大門派之一,如此龐大的組織可不僅僅是因為那一畝三分地。
雖然在她看來無憂派的管理機制有不少冗餘的地方,但是發展了這麼多年,在無憂派內部早就已經形成了自己人員體系,有自己的勢力分化。
要想取締管理階級,哪有那麼容易。
當初鐵衣門易主,不也發生了不少人權力鬥爭麼?
最著名的就是淶壬那件事。
所以千萬不要小覷任何一個地頭蛇。
如今這種情況,除非將無憂派的人全部殺光才能避免這種問題。
但這種做法也會讓大量人才流失。
所以只派部分管理人員前來,慢慢滲透,才是目前的最佳方案。
等到各方面滲透完畢之後再完全取締。
她早就有心接手無憂派,但是手頭一直有公務在忙,也缺乏一個契機。
如今屈忘觀在背地裡使的小動作反倒還給了她這個機會。
不過如果一開始她這麼說的話,就算範悠悠答應,其他人也未必肯同意。
不如直接說要收回無憂派,態度強硬。
他們自然會想辦法求情。
到時候她再順水推舟,不僅達成了自己本來的方案,還能讓這些人感恩戴德。
何樂而不為呢。
趙鴻飛離開之後,師無樂搖著扇子走了出來:
“掌門這招真是高啊,不僅成功達成我們的的目的,還買了趙公子一個人情。”
葉莫莫滿不在乎地說:
“順勢而為而已,如果今日來的是別人,我也會如此。”
“嗯嗯嗯,那是當然了,誰能有我們葉大掌門大公無私~想想趙公子一個人,為了兩家聯盟,‘遠嫁’無憂派做個贅婿,這個中滋味恐怕不是好受的,想想也是辛苦得很吶。”
“這跟我有甚麼關係?”
葉莫莫有些無語。
“關係?怎麼沒有關係,畢竟是結拜的一家子骨肉嘛,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吶~哎呀,不過想來是我多嘴了,掌門的事還輪不到在下說甚麼呢。”
師無樂露出一個搞怪的表情,扭著身子離開了。
葉莫莫聽出了他話裡的揶揄之意,聳了聳肩也離開了。
這邊鐵衣門正穩紮穩打地前進著,遠在渺州皇城的屈忘觀卻心情沉重。
他將奏摺一把扔到地上,氣急敗壞地將桌上的東西全部掃下。
“好你個葉莫莫!非要與我作對!”
他現在算是發現了,葉莫莫比餘渺更討嫌!
今早他接到邊境密報,葉莫莫正派人在楚州與煬州邊境煽風點火。
一會兒攻擊他們的駐防士兵,一會兒又混進軍營裡製造騷亂。
一開始他還以為葉莫莫是在宣戰,害得他整裝待發,調兵遣將,對方卻又撤退了。
等到士兵們歇息之後,對方又來‘打擾’。
時間一長,他發現對方似乎是在給他添堵,並沒有宣戰之意。
但是他並不敢賭,因為前方有密探來報,葉莫莫似乎正在邊境屯兵。
他又懷疑對方前些日子的騷擾只是為了讓士兵們睡不好覺,在疲憊中放鬆警惕。
然後再真正出擊。
懷抱著這個擔憂的屈忘觀不得不在對方騷擾的時候全副武裝,因為指不定哪一次就是真的。
一方有備而來,一方疲於應付。
長此以往士兵本就苦不堪言,再加上軍中有人擾亂軍心,現在邊境的戰士已經隱隱爆發了對新皇的不滿。
再這樣下去豈非要動搖他的江山。
葉莫莫,他是容不得了……
屈忘觀這麼想著,手下突然來報。
“陛下,這是鐵衣門最近的動向,葉莫莫最近正在無憂派活動,這裡是她這幾日的行程。”
手下說著將一封密信交給了屈忘觀。
他看著手中的密信,終於露出樂意一個舒心的笑容,這些日子終於有一件事讓他高興一些了。
“幹得不錯,你繼續去留意,有甚麼動靜記得來彙報。”
“是。”
屈忘觀拿著手中的密信在殿中來回踱步。
過了好一會兒他突然想到甚麼,朝著空氣招了招手。
玄二從房樑上跳了下來。
“主子有何吩咐?”
“我這裡有一件事交給你辦……”
? ?我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