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氣，壓制住自己內心的怒意，抬頭朝著上游的方向看去。
上游的屍體明顯要多得多，密密麻麻，宛若海洋，看得人頭皮發麻。
柳城在遭遇鬼潮的時候其實就已經開始儘量疏散人群了，但是依舊會有一些被遺漏的地方。
林子夜收斂怒意，緩緩閉上眼睛。
下一刻，他睜開了眼。
林子夜朝著上游飛奔而去。
沿途他遇到了許多普通人的屍體，但他都視而不見，徑直衝了過去。
不多時，林子夜已經來到了上游，他站立在屍山屍海上空，居高臨下地俯瞰著這些死屍。
“嘩啦！”
突然，水面破開，一隻手從水中伸了出來，抓住了一塊石頭，試圖拉住林子夜的褲腿，讓他留下來陪葬。
林子夜反應迅速，右手一揮，手中血劍出鞘。
“咻——”
凌冽的劍光斬落下去，只聽見噗嗤一聲響，一顆腦袋沖天而起。
鮮血噴灑而出，染紅了河道兩側。
林子夜皺起眉頭。
這隻怪物的腦袋被他砍掉後，仍舊活蹦亂跳，甚至還在試圖拉住他，讓他留下來陪葬。
“吼——！”
它瘋狂咆哮，彷彿是被惹怒了，猛地鑽入水中，濺起大片的水花。
緊接著，林子夜就感覺到一隻冰涼滑膩的東西纏繞上了自己的腰肢。
那是一截粗壯有力的胳膊，帶著濃烈的腥臭味兒。
林子夜神色不變，手掌一揮，一道白光閃過，那根胳膊應聲斷開。
但是下一秒，又有更多的胳膊纏繞而上，一點點勒進林子夜的身體裡，想要將他拖拽到水裡。
林子夜面無表情，手腕微抖，劍光連閃，頃刻間就解決了十幾只怪物。
林子夜發現自己現在擊殺鬼物，自己的鬼影是可以獲得經驗的。所以林子夜如今再遇到鬼物的時候也沒有刻意的讓林清音和林小小出手幫助，而是獨自解決鬼物。
林子夜一路往前，沿途遇到的怪物越來越多，他的鬼影收穫的經驗也越來越多。
鬼影的能力是影噬，就是林子夜在用鬼影吞噬鬼物後鬼影可以獲得經驗，只不過經驗的獲取是殺死鬼物的一半左右，但是鬼影在吞噬掉鬼物的時候是同樣可以獲得系統的殺怪經驗的，也就是說林子夜的鬼影殺怪獲取經驗其實是相當於1.5倍的經驗加成的。
一路走過，屍積如山。
林子夜腳步不停，一路往前走去，不管周圍有甚麼阻攔的怪物，他總能一劍掃蕩，輕易解決掉。
……
林清音和林小小則跟在林子夜身後。
她們倆都穿著紅色的衣服，這顏色襯托得她們越發豔麗，但是此時她們二人的表情都有點凝重。
“公子好像真的很憤怒啊。”林小小低聲說，“我記得以前他殺怪都比較溫柔的。”
林清音沉默了一陣，忽然說道：“我不知道夫君為甚麼憤怒？但是我知道夫君肯定是有原因的。”
“嗯，公子肯定有理由。”林小小附和，然後又問道，“話說公子為甚麼這麼生氣呢？”
林清音搖了搖頭：“或許是內心深處的對人類的熱愛吧。”
林小小想了想，還是不是很明白。於是閉口不談。
“我們要不要幫忙啊？”林小小遲疑著問道。
“夫君肯定有分寸的，我們就跟著吧，如果真需要幫忙，夫君肯定會提的。”林清音說道。“放寬心，別太擔心了，這些鬼物如今都不算強大，都只是一些普通級別，惡靈級別的鬼物，厲鬼級別的都十分少見。”
林清音這番話倒是給林小小打了預防針。
她想了想，說道：“既然如此，我們還是等公子的命令吧。”
林清音點頭，她們倆繼續跟在林子夜身後。
林子夜一路行進，凡是碰到擋在他前面的鬼物，他一律殺無赦。
他的動作很快，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經走出了百米遠。
林清音和林小小跟在他身後，並未受到任何攻擊。
林子夜一路疾馳，終於，他停下了。
“轟隆隆——”
伴隨著雷鳴般的巨響，一股陰森可怖的氣息撲面襲來。
“夫君！”林清音臉色大變，“怎麼回事？”
“不知道。”林子夜蹙眉，望著前方。
“轟——”
震耳欲聾的雷聲越來越近。
一團黑雲從南面飄來。
黑雲籠罩下，一個龐大的身軀漸漸浮現。
“嘶嘶嘶嘶……”
怪物吐信子的聲音傳入耳中。
“這是甚麼玩意兒？”林小小驚呼一聲。
“不知道，”林子夜淡淡說，“這不是普通的鬼物。”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呀？”林小小急切地問道。
林子夜沉吟片刻，說道：“先避一避。”
林小小點了點頭，她也察覺到這些東西很危險，如果硬拼肯定討不了好。
“嘶嘶——”
黑雲越飄越近，越飄越低。
突然，“砰”的一聲悶響，林子夜面前的黑霧爆裂開，露出一雙猩紅的眼睛。
“嘶嘶……”怪物的喉嚨裡發出奇異的叫聲，它的嘴巴張得老大，露出滿嘴鋒利的獠牙，一副飢渴難耐的模樣，似乎正準備擇人而噬。
林子夜握緊血劍，神色警惕地盯著怪物，做好戰鬥的姿態。
怪物看了林子夜一眼之後，便毫不猶豫地撲了過來。
林子夜拔出血劍，迎了上去。
他沒有準備讓林清音出手解決掉這隻紅衣級別的鬼物。
林子夜在獲得鬼影之後還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和紅衣級別的鬼物面對面碰撞過呢。
他覺得自己需要這種戰鬥經驗。於是林子夜伸手阻攔了想要出手的林清音。
林清音一愣，不過卻乖巧地收回了自己的鬼氣。
怪物的爪子劃破虛空，狠狠拍向林子夜的胸膛。
鬼影直接附身到林子夜身上，林子夜感覺自己此時充滿了力量！
林子夜一把捏住怪物的手腕，然後反手就是一劍刺入了它的咽喉！
怪物吃痛，仰首怒嘯，尾巴甩了過來。
林子夜一個翻轉，躲開了這條蛇形尾巴，然後順勢抽出血劍，再次狠狠刺進怪物的身體。
“啪啦”一聲，怪物的鱗片碎裂。
它發狂地掙扎起來，林子夜立即鬆開它，退出幾丈遠。
怪物的動作慢慢緩慢下來，它的動作越來越僵硬。
林子夜站在它五米外，目光冷漠地看著它。
它終於支撐不住，直挺挺地摔倒在地。
【叮，恭喜宿主殺死紅衣級別的鬼物，獲得經驗+，鬼氣+】
林子夜抬手將插進它脖頸的劍拔了出來，頓時鮮血飛濺。
怪物的頭顱滾落在一旁，林子夜撿起了它的頭顱。
怪物的腦袋裡有一枚綠豆大小的珠子，看上去有點晶瑩剔透，散發著幽幽綠光。
林子夜將這顆綠豆大小的珠子拿在手裡，仔細端詳。
綠豆大小的珠子被他握在手中，卻彷彿有萬斤重。
林清音和林小小也湊了過來，兩人看到林子夜手裡的珠子，都忍不住驚呼：“竟然是魂魄精華。”
“嗯。”林子夜應了一句。
魂魄精華就是一種鬼靈服用後可以增加實力的寶物，對林子夜來說就是可以增加經驗的物品。
他將珠子放在眼皮底下，仔細端詳了一陣，說道：“我們先離開這裡吧。”
林清音和林小小對視一眼，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