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起手就是大招—神罰已至!【加更,順便求點月票。】
陽光透過穹頂炙烤著環形競技場。
將中央那片被巨魔汙血浸透的沙地蒸騰出扭曲熱氣。
幾名身著輕甲、面無表情的亞馬遜後勤戰士快步衝入場地,她們動作麻利地使用特製鉤鎖和拖網,面無表情地將那分成兩半的龐大屍塊以及碎裂的圓木拖離場地。
讓黃沙上只餘兩道寬厚粘稠的血跡,證明這裡曾存在過一頭咆哮的巨獸。
擦了擦額角不知是熱汗還是冷汗,主持人強撐著亢奮的語氣對著魔法擴音器吼道:
“看來…看來我們的挑戰者已經迫不及待了!”
“請各位稍安勿躁,稍等片刻!下一場…下一場的猛獸還沒來得及拉上來!速度太快了!讓我們給‘廚房’一點準備時間!繼續‘做菜’!”
觀眾席上,聲浪翻湧。
“嘿!看見沒有!”
一個臉上塗著猩紅戰紋、身材壯碩如公牛的女戰士,一把摟住身旁同伴的脖子,興奮地咆哮:“這才叫廝殺!比那些磨磨蹭蹭打半天的廢物好看多了!管她是不是細作,這力量!這乾脆勁兒!我喜歡!”
她用力捶打著石質欄杆,恨不得自己跳下去打一場。
“沒錯!”舔了舔嘴唇,她的同伴應和道,“女皇陛下肯定也滿意!這才配得上‘勝利之環’的名字!”
“血就得像瀑布一樣流才痛快!”
“就是不知道她下一場能不能把對手也劈成兩半?”
下方的陰影。
幾個穿著統一制式皮甲、明顯是剛入伍不久的年輕戰士擠在一起。
“…太快了,我都沒看清…那可是巨魔啊.”其中一個棕色短髮的女孩臉色蒼白,喃喃道:“上次演練時我們一個小隊模擬對抗都覺得很吃力…她只用了一下…”
“不僅如此.你剛剛看到了嗎?”
她旁邊一個雀斑女孩緊緊抓著她的胳膊,聲音帶著後怕:“她看我們的眼神…剛才出場的時候,掃過我們這邊…好冷…我感覺脖子涼颼颼的…”
“不是說那邊的天堂島都是一群軟弱無能的戰士嗎?”
“那群小崽子又在害怕了”
幾位氣息沉穩、鎧甲上佈滿舊日傷痕的老兵坐在一起,她們的反應平靜得多,但眼神交換間還是充滿了審視。
“手法很老道”
一個斷了半隻手的女戰士抱著胳膊評價,聲音低沉,“不像是野路子。發力、角度、時機,精準得可怕。”
“而且那套盔甲…有點眼熟,可我想不起在哪見過。”
“帝國遠古時期的淘汰款式”她身旁一位用布擦拭著短矛的老兵頭也不抬地接話:“只是那股‘氣’是新的。”
“有人給她開了小灶。問題是,誰?在我們眼皮底下?”
她抬起頭,目光銳利地掃過高臺方向,意有所指。
“不過現在的重點也不是誰幫她,而是她本身。那眼神,是被逼到絕路的困獸…”她頓了頓,吐出幾個字,“是來尋仇的復仇者.”
此言一出,幾位老兵陷入短暫沉默,空氣中瀰漫起山雨欲來的凝重。
“小心了”
一位佩戴著百夫長徽記的女軍官微微側身,對副手低語,語氣裡帶著點憂慮:“局面可能會失控。”
“女皇陛下希望看到她掙扎求饒,而不是…這種碾壓式的反擊。這不在計劃內。”
“可是大人.”副手緊張地看著高臺方向:“那武器”
“噤聲!”百夫長嚴厲地打斷她,目光掃過周圍,“做好我們分內的事,加強警戒。我有預感,今天…不會平靜收場。”
高臺之上。
華蓋之下。
希波呂忒女皇原本那帶著玩味的神情消失無蹤。
她手掌攥緊了王座的扶手.
讓堅硬金屬在指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彷彿隨時會碎裂。
她雙眼鎖定在戴安娜手中那柄流動著內斂光華的巨劍,以及那套明顯不凡的暗紅盔甲上。
“那武器…那盔甲…”
她咬牙切齒地低吼,只有身旁最親近的護衛長能聽清,“是哪來的?!那根本就不是我吩咐下去的那堆廢鐵!”
護衛長感受到女皇身上散發出的恐怖氣壓,頭皮一陣發麻,連忙單膝跪地,硬著頭皮回稟:“陛下,我們…我們按照您的命令,只給了她標準配置的破損裝備…屬下…屬下也不知道啊…”
“不知道?!”
女皇猛地轉過頭,眼中燃燒著怒火,“一夜之間,破爛變成了神兵利器?難道是她自己用手磨出來的嗎?!”
護衛長感到無比委屈,卻不敢辯解,只能將頭埋得更低,聲音帶著顫抖:“可能…真的是…我們早上押解她出來的時候,她就…就已經穿好盔甲,精神抖擻地等在那裡了…”
“我們檢查過牢房,沒有發現任何工具或外人進入的痕跡…”
“廢物!”
從牙縫裡擠出這個詞,女皇胸膛被氣的微微起伏。
她重新將目光投向場中那個孤傲的紅色身影,眼神變得無比危險。
有人在她眼皮底下,無聲無息地介入,增強了這個‘入侵者’的實力…
是在向她示威嗎?
看著戴安娜那雙毫不畏懼、直直迎向她目光的眼眸.
心中的怒意與某種難以言喻的忌憚交織在一起。
“第二環,增強點難度!”她冰冷地吐出命令,“我要親眼看到她至少廢掉一條肢體……”
震耳欲聾的喧囂被一道無形的屏障隔絕在外。
戴安娜佇立在場中央,微微垂下眼瞼,目光流連於手中這柄煥然一新的巨劍。
指尖傳來金屬溫潤的觸感,劍身彷彿與她血脈相連,既是手臂的延伸,亦是意志的具現。
是他…
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個自稱農場主的高大身影。
一股暖流混雜著強烈的感激在戴安娜心中湧動。
若非這經過他妙手重塑的武器與盔甲,先前面對巨魔時她或許仍能取勝,但絕無可能如此摧枯拉朽。而且更重要的是,這份恰到好處的強大,在她心中種下了前所未有的信心種子。
深吸一口氣,戴安娜壓下翻騰的思緒,開始冷靜規劃戰局。
十連勝…
必須高效,必須儲存體力。
最好每場都能如第一戰般速戰速決,不給對手任何消耗的機會。
“女士們!戰士們!讓你們久等了!看來普通的野獸已經無法滿足我們這位‘細作’小姐的胃口!”
主持人亢奮中帶著顫抖的聲音再次透過魔法放大,強行打斷了她的思緒:
“那麼,接下來.”
“讓我們歡迎來自毒霧沼澤的天空死神。”
幾乎在話音落下的剎那!
巨型閘門後,傳來了比之前巨魔更為狂暴的動靜!
那是沉重的金屬鎖鏈被瘋狂掙動、拍打在石壁上的刺耳刮擦聲,夾雜著某種充滿戾氣的嘶鳴!
那聲音裹挾著穿透耳膜的魔力擾動,絕非陸地生物所能發出!
“哐當!!!”
閘門徹底洞開!
一頭龐然大物從閘門後呼嘯著衝出,猛地拉昇高度!
它生著類似巨蜥的猙獰頭顱,覆蓋著暗綠色鱗片的溼滑身軀,以及一對翼展足有五米的皮質肉翼。
扇動間還帶起散發著腐臭氣味的風壓,吹起場地上的陣陣沙塵。
“這便是毒霧沼澤中的天空死神,翼展超越五米的劇毒噩夢!”
“毒液飛龍!”
“吼——!”
飛龍在空中靈巧地盤旋,冰冷的豎瞳鎖定了身下的女孩。
它張開佈滿獠牙的巨口,並非咆哮,而是喉部一陣不自然的鼓動——
“噗——!”
一大團冒著刺鼻白煙的墨綠色酸液便是噴射而出!
劃破空氣,直襲戴安娜所在!
酸液迎面而來!
說實在的
第二場便有飛龍這種空中單位出現,遠超出了戴安娜的預期,顯然是有人刻意提升了難度。
吐了口濁氣,戴安娜眼神一凜,雙腿猛地發力,身形向後急退! “嗤——!”
酸液團狠狠砸在她剛才站立的位置,堅硬的岩石瞬間被腐蝕出一個巨大的凹坑,冒著濃烈的白煙和惡臭。
而這驚險的一幕,自然便讓原本就嘈雜的觀眾席徹底沸騰,各種聲音如同炸開的鍋:
“對!就是這樣!把她融成一灘爛泥!”一個手臂上纏著毒蛇圖騰的女戰士興奮地尖叫,臉上是扭曲的快意。
“躲?我看你能躲到幾時!這不就是個活靶子嗎?!”
一個聲音粗嘎的戰士哈哈大笑,用力拍打著大腿。
“開盤了!開盤了!”
甚至有專門的賭徒在人群中穿梭嘶吼,“賭飛龍十次吐息內解決戰鬥!一賠三!賭那細作能傷到飛龍,一賠十!”
“太不公平了!”一個新兵忍不住低聲對同伴抱怨,“第二場就是飛龍,這分明是要她死!”
“閉嘴!”她身旁的小隊長立刻嚴厲呵斥,但眼神中也閃過一絲複雜,“女皇的意志就是規則…”
“不過,第二環便是飛龍…確實太過分了。”
墨綠色的酸液團接連不斷地從空中傾瀉而下,在沙地上灼出嘶嘶作響的坑洞。
戴安娜的身影在場地中急速閃轉,劃出一道道令人眼花繚亂的猩紅軌跡,
然而,飛龍的攻擊範圍還是太大.
只是一次側翼噴吐後,便還是有幾滴濺射的毒液,朝著她難以完全規避的肩頸部位襲來!
戴安娜瞳孔微縮,已然來不及完全避開!
所幸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滋啦!”
那幾滴致命的毒液在即將觸碰到盔甲的瞬間,竟先被一層驟然浮現的湛藍色電弧精準攔截!
電弧一閃而逝,將毒液氣化,只餘下絲絲刺鼻的青煙。
戴安娜心中先是一驚,隨即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安心。
是洛克先生!
他不僅在昨夜修復了裝備,更在其中留下了如此巧妙的附魔!
這份無聲的庇護,讓她彷彿感覺到那位可靠的先生就站在身後,支撐著她面對一切強敵。
眼中最後一絲猶豫散去,化作淬火般的堅定。
她必須贏!
不僅為不負這份饋贈,更為救出深陷囹圄的媽媽!
“吼——!”
見遠端攻擊難以奏效,飛龍發出一聲惱怒的咆哮。
開始降低高度,試圖用利爪和尾刺進行物理撲殺!
它巨大的翅膀扇動著,捲起狂風!
可.
也就在這一次俯衝後露出的破綻.
詫異地看著飛龍微不足道,宛若被電流般電僵的身軀,戴安娜雙眼微眯。
宛若福至心靈。
如果這巨劍.
如今已然與她血脈相連,是她手臂的延伸,亦是她意志的具現
那麼
沒有絲毫猶豫,戴安娜腰腹核心驟然發力,全身肌肉開始繃緊,那握住劍柄的雙手猛地向後揚起,隨即將手中那柄沉重的巨劍以投擲標槍般悍然擲出!
“嗡——!”
巨劍離手的剎那,異變陡生!
一股無形的威壓以巨劍為中心轟然擴散!原本晴朗的競技場上空光線驟暗,彷彿有無形的巨手拉扯著天幕。
濃重的烏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四面八方瘋狂匯聚,翻滾低垂間藍白電光如蛟龍竄動,悶雷聲如巨神戰鼓隆隆作響!
那柄脫手巨劍也已非凡鐵!
劍身內部流淌的幽藍光華頃刻爆發,彷彿解開了某種封印!
速度暴漲,撕裂空氣!
發出千鳥同時尖鳴的爆響!
“轟!!!”
巨劍在空中拉伸、變形.
直至無數狂暴的雷蛇從劍身迸發,纏繞、匯聚!
將這柄實體巨劍化作一柄純粹由毀滅性雷霆能量構成的雷霆之矛!以超越視覺捕捉的速度,直直貫穿了飛龍那天生能偏斜甚至免疫大部分中低階魔法的天然鱗甲!
狂暴的雷光在它體內瘋狂肆虐、炸開!
飛龍的咆哮戛然而止,只剩一聲短促而淒厲的哀鳴。
它龐大的身軀在空中猛地一僵,眼中嗜血的光芒頃刻熄滅,冒著黑煙,直直從空中墜落。
“砰——!!!”
沉重龍屍砸入沙地,激起漫天煙塵。
全場再次陷入死寂,所有觀眾被這宛若神罰的一擊徹底震懾。
“宙斯在上……”
不少戰士呢喃著捂住胸口。
而在這片寂靜之中,戴安娜卻是面無表情地邁步,走向那仍在微微抽搐的飛龍屍體。
焦糊味與血肉燒灼的氣味瀰漫在空氣中。
她走到雷霆之力消散後恢復原狀的巨劍旁,伸手將其從屍身上緩緩拔出。
沒有歡呼,沒有示威。
她只是閉上雙眼,將染血的劍尖輕輕觸地,低頭為這頭被迫廝殺的強大生物默哀片刻。
這是對生命的尊重
隨即,她手腕一抖,劍光一閃。
便精準切下了飛龍的頭顱,結束了其最後的痛苦。
動作乾脆,利落,充滿了徹底的果決與一絲悲憫。
接著她轉過身,巨劍再次斜指地面,猩紅的盔甲在陽光下彷彿沐浴著雷與火,她目光再次投向高臺,無聲地宣告:
第二場,勝。
死寂只持續了短短一瞬,隨即被更加狂熱的聲浪徹底衝破!
“宙斯在上!”
一個戰士指著天空中尚未完全散去的雷雲痕跡,聲音因極度震驚而扭曲,“那是神罰!是神明的力量!她在召喚雷霆!”
“是神明在幫助她嗎?!”
更多目光如潮水般湧向場中那沐浴著無形榮光的紅色身影。
瞳孔裡盡皆倒映著難以置信的震撼。
這超越凡俗的力量,讓他們本能地聯想到那座緘默已久的奧林匹斯神山。
不過
並非所有人都如此想。
“放屁!”
一個狂熱的帝國擁護者猛地站起身,臉上帶著被冒犯的憤怒,厲聲駁斥,“甚麼神明!那是偽神的力量!”
“奧林匹斯山早已拋棄了我們!她定是奧林匹斯派來的細作!用偽神之力來褻瀆我們的女皇,玷汙我們的勝利之環!”
不一會兒,這個指控便點燃了另一派人的情緒。
懷疑、憤怒、排斥,讓看臺上的聲浪變得更加混亂和對立。
而在那至高之處。
希波呂忒女皇沉默著。
她看向戴安娜,更準確地說,是鎖定在那柄剛剛爆發出駭人雷霆的巨劍上。
驚疑不定的光芒在她眼中閃爍.
這股力量…
這股純淨而霸道、帶著瓦解與毀滅氣息的雷霆之力…
她只在某段遙遠的記憶裡見過類似的存在……
觀眾席某個不起眼的角落。
陰影很好地掩蓋了一個高大的身影。
洛克緩緩收回手,將那縷無人能察覺的電弧悄然隱沒。
方才飛龍那次看似意外,實則為戴安娜創造絕佳攻擊時機的飛行失衡,自然有他的一份‘功勞’。
只是…
他抬起頭,看著天空中那因能量宣洩而正緩緩散去的異象烏雲,臉上露出了一個哭笑不得的表情。
這可是自己塞進那柄巨劍裡的‘大招’啊
本意是作為最後的保命底牌,或者至少是在關鍵時刻扭轉戰局的殺手鐧。
按照他的設想,即便是初步接觸並得到他力量饋贈的人,也應該像布魯斯那樣,有一個循序漸進的適應和開發過程,慢慢引匯出其中的力量。
誰能想到…
這丫頭居然在第二場,面對一頭飛龍,就直接把這壓箱底的一次性大招給甩出去了?!
而且還甩得這麼徹底,這麼豪邁!
洛克揉了揉眉心,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或許…
只能說戴安娜和布魯斯那小子,從根本上就不一樣?
是因為她半神的血脈?
或許她天生就對這種至陽至剛的雷霆之力有著超乎尋常的適配性.
就像乾涸的土地遇到了甘霖。
本能地就將其吸收、爆發出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