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難道說.迪奧就是布魯斯·韋恩?!【7k加更求月票】
賽琳娜·凱爾。
這位在冰山俱樂部裡以靈巧身手和迷人氣質著稱的職業貓女郎。
此刻卻褪去了那身標誌性的冰山裝扮,只套著一件略顯寬大的深灰色兜帽衛衣,將她平日那引人注目的窈窕曲線巧妙地遮掩了幾分。
下半身只是一件簡單的牛仔褲,洗得似乎有些發白。
而那一頭濃密的棕色長髮,現在也沒去精心打理,只是隨意地攏在腦後,紮成一個鬆散的馬尾,唯獨幾縷不聽話的髮絲垂落在她線條優美的頸側。
臉上也沒了平日裡的狡黠與戲謔,取而代之的只是一種.
專注與平靜。
她正半蹲著身子,將一個裝滿水果和簡單玩具的籃子遞給一個瘦骨嶙峋的小女孩,旁邊還有幾個孩子在排隊,眼巴巴地望著她腳下那幾個裝滿食物的紙箱。
看上去是在為這些被遺忘在哥譚角落的孩子們分發著聖誕禮物……
這一幕,倒是與周圍破敗的環境,與迪奧剛剛離開的那個充滿陰謀與死亡的華麗牢籠,形成了無比強烈的反差。
哈雷速度不自覺地又慢了一些。
看著她彎腰時柔和下來的側臉線條,看著她偶爾抬手揉一揉撲上來抱住她腿小女孩的頭髮,那動作裡帶著一種迪奧很少在這隻貓身上所見到近乎笨拙的溫柔。
……無聊的善舉。
一個冷漠的聲音在迪奧腦海裡響起。
在這種被上帝和幸運徹底拋棄的腌臢之地,這點心血來潮的施捨能改變甚麼?
不過是自我滿足的表演。
毫無意義,且愚蠢。
可.
另一個更細微的念頭,卻又不受控制地浮現.
他想起斯莫威爾,想起了父親偶爾會帶著他們去幫助鎮上真正陷入困境的家庭。
他想起了嬸嬸小時候看著自己時那種毫無保留的溫暖目光,倒是和眼前的女人相差無二。
這種聯想讓他感到一絲莫名的煩躁。
將這些不合時宜的聯想甩出腦海,迪奧他剛想擰動油門,徹底離開這個腌臢的地方,但目光卻又無意間瞥見了賽琳娜身後那幾個已經空空如也的聖誕禮盒。
聖誕盒子……
這倒是提醒他了。
“禮物發完了小傢伙們,明年再見吧。”
賽琳娜正專注於將最後一個蘋果遞給一個怯生生的小女孩,臉上帶著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柔和。
完全沒注意到不遠處那個如獵食者般悄然降臨的身影。
“就不能通融一下嗎?”
“通融個屁。”她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回嘴,一邊收拾,一邊頭也不抬道:“禮物發完了,想要的話等明年…早點來排.”
話說到一半,她突然頓住。
這聲音…
這冷淡又帶著獨特語氣的調調……
脊背傳來一陣莫名的刺激,讓賽琳娜猛地抬起頭,兜帽下滑,露出一張寫滿了難以置信的精緻臉龐。
“老闆?!”
她幾乎是驚撥出聲,下意識地看了看四周破敗的環境,又看了看眼前這個與貧民窟格格不入的金髮男人:
“你這個時候不是應該在你的上流午宴裡,周旋於那些上層人之間嗎?”
“結束了。”
迪奧平靜地回答,彷彿那場命案不過是日常瑣事。
他頓了頓,紅瞳掃過她腳邊的空禮盒,用一種聽不出情緒的語調開口,“‘聖誕貓人’今年的配額用完了?”
賽琳娜先是一愣,隨即才反應過來他是在指自己,臉頰微微發熱,有些沒好氣地撇撇嘴,下意識用她慣有的戲謔語氣回敬道:
“那看來你也是從那個‘金籠子’裡提前溜出來了?怎麼,是裡面的空氣太渾濁,還是食物不合你迪奧大人的胃口?”
“是的.”
迪奧微微挑眉,反唇相譏:“畢竟,再盡職的‘看籠人’,也得允許籠子裡的貓偶爾溜出來,曬曬……哥譚這罕見的太陽,不是嗎?”
他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她這身便裝和周圍的孩子。
“.”
眼神有些閃爍地避開了迪奧探究的視線,不自在地低頭看了看自己這身沾了些灰塵的衛衣和洗到發白的牛仔褲。
賽琳娜下意識抬手拉低兜帽,試圖遮住自己的臉,可當她眼角的餘光瞥見周圍孩子們那純真而好奇的目光
帶著一種被撞破秘密的羞惱,她破罐子破摔般道:
“隨便你怎麼想,想笑就笑吧。”攤攤手,賽琳娜索性抬起頭,迎上迪奧的目光,“畢竟這樣一個在俱樂部裡對客人虛與委蛇,晚上又去‘借用’他們珍藏,白天還在這裡裝聖母給窮孩子發蘋果的女賊.”
“聽起來確實挺可笑的,哈哈哈……”
自嘲般的大笑聲在空曠的街道上顯得有些孤單。
甚至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發現的脆弱。
可.
她笑了幾聲,卻發現迪奧並沒有如預想中那樣露出譏諷的笑容,或是說出甚麼刻薄的話。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紅瞳裡沒有任何情緒,彷彿在欣賞一場與他無關的演出,又像是在夜晚等待窗外野貓嚎叫的喧囂自然平息。
直到她的笑聲逐漸減弱,最終化作一絲尷尬的餘音,消散在哥譚東區汙濁的空氣裡,迪奧才淡淡開口,打破了這微妙的寂靜:
“笑完了嗎?”
他的聲音平穩,聽不出喜怒。
賽琳娜愣了一下,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心裡還在琢磨他這反常的平靜。
“好。”
迪奧繼續道,語氣理所當然,“那笑完了就借我兩個空盒子。”
抬了抬下巴,他示意她腳邊那些印著聖誕老人的硬紙盒。
“啊?”
賽琳娜又是一怔,完全沒料到他會提出這個要求。
空盒子?他要這些被孩子們掏空了的破紙盒做甚麼?
她眨了眨眼,湛藍的眸子裡重新浮現出狡黠的光,習慣性地又掛上了那副戲謔的表情,湊近一步,貼上了迪奧的身側。
仰起那張未施粉黛卻依舊明豔動人的臉龐,故意用帶著誘惑的語調道:
“借給你?當然可以呀,老闆~不過……”她拖長了尾音,手指輕輕卷著自己的一縷秀髮,“我有甚麼‘好處’呢?”
其實在內心深處.
她本以為會看到迪奧不耐煩或者冷著臉離開
畢竟他向來討厭這種無意義的討價還價。
這正好,可以讓自己趕緊脫離這令人手足無措的尷尬。
她幾乎已經在心裡預演了他離開後,自己可以鬆一口氣,繼續收拾殘局的情景。
然而.
迪奧的反應卻出乎她的意料。
他沒有立刻反駁或離開,似乎被這蹬鼻子上臉的態度逗樂了,又或者只是覺得麻煩。
下一秒,便是猛地出手!
賽琳娜只覺眼前一花,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瞬間攫住了她的手腕,將她整個人向後一帶!
讓她的後背輕輕撞在了孤兒院斑駁的外牆上,發出輕微的悶響。
冰涼的觸感透過單薄的衛衣布料傳來,讓她不由自主地打了個激靈。
迪奧一手撐在她耳側的牆壁上,高大的身影將她籠罩在陰影之下。
他俯視著她,紅瞳近距離地鎖定她的眸子,讓二人間噴吐出的呼吸都氤氳在雙方臉上。
賽琳娜先是一懵,大腦有瞬間的空白,但隨即
臉上倒是沒有流露出絲毫懼色,反而那雙眼眸裡燃起了一簇被挑釁的火苗。
嘿,還給老孃整上這出了?
她身體肌肉瞬間繃緊,脊背弓起,流暢的身體線條在寬鬆衛衣下隱約顯現。她準備迎上去,好讓自己的老闆知道知道甚麼叫玩火自焚,甚麼叫她賽琳娜·凱爾獨特的魅力時間.
可就在她腿部肌肉收緊、準備發力反擊的瞬間……
目光卻是間撞進了迪奧近在咫尺的紅瞳。
那裡面沒有慾望,沒有侵略性,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同時
她眼角的餘光還是瞥見了他身後,那些原本在玩耍的孩子們,此刻都停下了動作,一雙雙好奇的大眼睛正眨巴著,懵懂地望著他們。
這兩個傢伙在幹甚麼呀?
下意識發現的觀眾讓她準備反擊的動作瞬間僵住。
一股莫名的熱度一下衝上臉頰,心跳也不受控制地漏跳了幾拍。
蓄滿的力量如被戳破的氣球般洩去,讓她甚至不自覺地繼續破罐子破摔般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著,彷彿在等待著甚麼。
是嘲諷?還是……
然而.
預想中的任何接觸都並未到來。
她只感覺到耳畔傳來一股溫熱的氣息,伴隨著迪奧那壓低了的戲謔聲:
“謝謝你的盒子。”
話音未落,壓迫感驟然消失。
賽琳娜猛地睜開眼睛,卻見迪奧已經退開,手裡不知何時已經拎起了兩個之前放在她腳邊的空禮盒。
此刻正用一種‘你在等甚麼?’的眼神看著她微微泛紅又帶著錯愕的臉,隨意地揮了揮拿著盒子的手。
而後利落轉身,跨上那輛銀色哈雷,讓引擎發出一聲愉悅般的轟鳴,絕塵而去,沒有半分留戀。
只留下賽琳娜一個人背靠著冰冷的牆壁,臉上紅暈未退,胸口因剛才莫名的緊張而微微起伏。
看著那消失在街角的銀色光點.
半晌
她才咬著牙,又羞又惱地跺了跺腳,低聲罵了一句:
“……混蛋!”
可那語氣裡,除了惱怒,似乎還夾雜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弄明白的意猶未盡。
嘆了口氣,她轉過身,繼續彎腰收拾起那些空紙箱。
只有嘴角在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時候,違背了她的意志,悄悄彎起了一個極細微的柔軟弧度。
“賽琳娜姐姐。”
一個稚嫩的聲音在她身邊響起,是那個之前接過她最後一個蘋果的小女孩。
“怎麼了,甜心?”
賽琳娜停下動作,蹲下身,視線與女孩齊平。
卻見小女孩怯生生地遞過來一張折迭整齊的紙條。
“那個哥哥讓我把這個給你。他說.”
“——慈善捐款必須用在慈善事業上。”
“支票?他怎麼會那麼好”
賽琳娜有些疑惑地接過紙條,一邊展開一邊低聲嘀咕,心裡還在琢磨著迪奧那傢伙又在打甚麼算盤。
可當她看清紙條上的內容時,聲音戛然而止
像是看到了甚麼不可思議的東西。
“一百萬刀?!”
她倒吸一口涼氣,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只是這個名字.”
掃向支票下方的簽名處,賽琳娜眉頭困惑地蹙起。
“怎麼是.布魯斯·韋恩?”
難道說.
迪奧就是布魯斯·韋恩?!
——
肯特農場的客廳此刻比平安夜更加熱鬧喧騰。
不同於前晚自家人略帶劫後餘生的溫馨,這次是真正意義上的聖誕派對,受邀前來的都是與肯特家關係緊密的親朋好友。
魔術師扎坦娜、老牧民亨利·蘇利文和他的孫女克洛伊、臉上帶著甜美笑容的拉娜·朗,以及安東尼、塞佈雷洛等幾位小鎮上的熟面孔。
空氣中瀰漫著烤薑餅的香氣、藍莓派的芬芳,以及歡聲笑語。
而派對的最後一個小小高潮,自然是洛克抱著那兩個銀髮嬰兒,向眾人介紹新的家庭成員。
“咳咳.”
洛克清了清嗓子,臉上帶著一種混合了無奈的幽默,“各位,介紹一下,維吉爾和但丁,我們家的新成員。”
在眾人好奇的目光聚焦下,他面不改色,用一種陳述事實般的語氣說道:“是送子鳥送來的。”
一陣短暫的寂靜後,客廳裡爆發出一陣善意的鬨笑。
老亨特拍著大腿,扎坦娜捂著嘴偷笑,拉娜也忍俊不禁。
他們早已習慣了肯特家時不時出現的‘小小奇蹟’,並且默契地接受了這套屬於這片農場的獨特生態邏輯。
“哦——原來是送子鳥啊!”
克洛伊拉長了語調,笑著附和,引得眾人又是一陣笑聲。 這個看似荒謬的理由,在此刻溫馨的氛圍中,反而成了最自然、最容易被接受的解釋。
“砰——!”
就在這片歡聲笑語中,農舍的門被輕輕推開,迪奧帶著一身哥譚夜晚的寒氣走了進來。
一身精緻的黑色西裝,與農舍的質樸格格不入。
臉上帶著一絲疲憊,儘管他還是在努力維持著慣常的倨傲。
敏銳的目光立刻捕捉到了兒子這份深藏的倦意,洛克他端著兩杯熱可可走了過來,遞了一杯給迪奧,語氣平常道:
“今天在哥譚……玩得開心嗎?”
接過溫熱的杯子,手上傳來的暖意稍稍驅散了寒意。
避開父親過於犀利的目光,迪奧低頭抿了一口甜膩的飲料,用輕描淡寫到極點的語氣回應,彷彿只是去看了場無聊的電影:
“還好。”
這兩個字,堵住了所有後續的可能詢問,也掩埋了冰山俱樂部裡發生的所有陰謀與死亡。
洛克看著他,沒有追問,只是伸出手,用力地拍了拍迪奧的肩膀。手掌的溫度和力量,透過昂貴的西裝面料傳來,帶著無聲的理解和支撐。
迪奧身體幾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隨即放鬆下來。
他沒有再說話,只是端著那杯與他氣質截然不同的熱可可
默默走到壁爐旁的角落坐下,看著客廳裡熱鬧的景象
看著喬納森叔叔舉著面無表情的維吉爾在高空上飛來飛去,瑪莎嬸嬸抱著但丁輕聲哼唱,看著克拉克和拉娜、克洛伊他們談笑風生,看著薩拉菲爾試圖把聖誕帽戴到一臉不情願的神都頭上……
他便如此微微後靠,閉上眼睛,感受著壁爐火焰傳來的熱度,將身體完全放鬆。
而見迪奧如此,洛克心中也鬆了口氣。
他還以為這小子被分手了呢
“所以你聞到了嗎?他身上可是帶著一股女人的香水味哦。”
一股淡淡的紫羅蘭馨香靠近,扎坦娜不知何時來到了洛克身邊,用手肘輕輕碰了碰他,壓低聲音悄聲道:
“這款香水挺高階的,是我平時都捨不得用的那種。”
“對方無疑是位很有品味,而且……相當富裕的女士。”她憑藉氣味迅速做出了判斷,語氣篤定,“八成就是上次我們見過的那個大小姐吧?”
“你管這麼多幹嘛?”
洛克臉一黑,沒好氣地低聲道:“年輕人談個戀愛怎麼了?”
“哼哼…”
扎坦娜抱起胳膊,語氣帶上了一絲難得的正經:
“在哥譚那種地方,和那些家族的大小姐牽扯上關係,你可得多注意點迪奧。那不是斯莫威爾,一步踏錯,可能就是深淵。”
“.”
雖然知道她是好意,但這話聽起來還是讓洛克一時有些哭笑不得。
他抬起手,不輕不重地在扎坦娜光潔的額頭上彈了一下。
“哎喲!”
扎坦娜捂著額頭,不滿地瞪了他一眼。
洛克沒理她的抗議,目光掃視客廳,正好看到薩拉菲爾還在堅持不懈地試圖把一頂馴鹿角髮箍戴到一臉嫌棄的神都頭上。
他招了招手。
“薩拉菲爾。”
聽到父親的召喚,薩拉菲爾立刻放棄了折磨弟弟,邁著小短腿跑了過來,仰起臉:
“?”
蹲下身,洛克指了指壁爐旁閉目養神的迪奧,對他使了個眼色,低聲道:“去,看看你迪奧哥哥怎麼樣了,讓他別一個人坐著。”
眨巴著湛藍的大眼睛,薩拉菲爾立刻會意,用力點了點頭。
他跑到迪奧面前,聲音清脆地直接問道:
“迪奧哥哥!我的聖誕禮物呢?”
“……”
話音剛落,小傢伙就感覺到父親那邊傳來一道無奈的視線。
他猛地反應過來,連忙捂住自己的小嘴,訕訕一笑,趕緊改口,試圖挽救:“錯了錯了!是……迪奧哥哥,你想看看扎坦娜姐姐準備給你的聖誕禮物嗎?”
正閉目驅散疲憊的迪奧聽到這話,倒是緩緩睜開了眼。
紅瞳中倒映著薩拉菲爾那帶著點緊張和期待的小臉。
他倒是被勾起了些許興致,身體微微前傾,語氣也難得配合上了薩拉菲爾。
“哦?你們準備了禮物?”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不如……我們一起拿出來開啟看看怎麼樣?”
薩拉菲爾立刻雀躍起來:“好!”
兩人像是達成了某種神秘的協議,同時將各自手中包裝好的禮物盒開啟。
然後,兩人都愣住了.
只見薩拉菲爾捧著的盒子裡,躺著一個雕刻著滑稽笑臉、帶著些許哥特風格的小型南瓜頭。
而迪奧手中的盒子裡,則同樣是一個南瓜頭,只是個頭稍大一點,顏色更深,透著一股更為古樸的氣息。
“…….”
“…….”
空氣彷彿凝固了幾秒。
薩拉菲爾最先反應過來,他眨了眨眼,試圖打破這尷尬的沉默,舉起自己手中的小號南瓜頭,語氣帶著點小得意,強行解釋道:
“哈、哈哈…我的南瓜頭和你的不一樣!我的這個它會跳舞!”
說著,他學著扎坦娜的樣子,努力打了個清脆的響指。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
可下一刻,卻又是令人哭笑不得。
不僅僅是薩拉菲爾手中的南瓜頭,連迪奧手裡那個從賽琳娜那順來的大南瓜頭,眼眶和嘴巴里也同時冒出了幽綠色的光芒。
一起左搖右擺,笨拙又同步地跳起了那種詭異又滑稽的舞蹈。
迪奧:“……”
薩拉菲爾:“……”
兄弟二人再次陷入沉默,面面相覷。
片刻後,迪奧臉色微妙。
他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將自己手裡那個大南瓜頭遞了過去。
薩拉菲爾也心領神會,毫不猶豫地將自己這個小南瓜頭塞到了迪奧手裡。
交換完成。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一句多餘的交流,彷彿本該如此。
完成這一切後,迪奧的目光才瞥向不遠處,那個一直抱著胳膊、側著臉假裝看壁爐火焰,實則耳朵微微豎起關注著這邊動靜的神都。
看著那副“我才不稀罕”卻又忍不住好奇的彆扭模樣,迪奧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的笑意,其中夾雜著些許兄長式的戲謔。
他沒有說甚麼煽情的話,只是隨手從西裝內袋裡掏出另一個禮盒,看也沒看,便精準拋向神都。
下意識地伸手接住,金眸瞥了一眼盒子,神都臉上依舊是毫不掩飾的嫌棄。
“如果是南瓜的話,我可不要。”
不過話雖這樣說.
但他手上動作絲毫不慢,利落地拆開了包裝。
盒子裡,靜靜地躺著一支鑲嵌著幾顆寶石、造型華麗的金筆。
筆身在壁爐火光下流淌著奢華的光澤。
看上去十分庸俗.
但神都卻是就好這口。
那總是帶著譏誚的金眸中,瞬間閃過一絲無法掩飾的火熱。
那是對美麗、珍貴存在的本能佔有慾!
“咳咳.”
收斂表情,臉上維持著不屑一顧的樣子。
神都隨手在空中一劃,撕開一道細微的空間裂縫。
連筆帶盒一起丟了進去,還故意吹著不成調的口哨,彷彿毫不在意。
將這一切盡收眼底,迪奧沒有再理會這個口是心非的弟弟。
只是重新靠回椅背,伸了個懶腰。
直到
“迪奧.我的”
克拉克搓著手,嘿嘿笑道,“聖誕禮物.”
“三千美刀。”
迪奧冷冷道,“晚上記得在我的襪子裡也塞滿美刀。”
“?!”
克拉克大驚,“你怎麼”
“怎麼了,克拉克?”正哄著但丁和維吉爾的瑪莎看向克拉克,“發生甚麼事了嗎?”
“咳咳.沒事的媽媽.”
對上迪奧那戲謔的眼睛,深知如果不照做就會被舉報的克拉克只能含淚說出那三個字:
“沒甚麼。”
聖誕派對的喧囂漸漸散去。
親朋好友們帶著歡聲笑語和滿滿的祝福陸續離開,肯特農場的客廳恢復了往日的寧靜,只留下滿屋的節日餘溫和需要收拾的杯盤。
洛克正幫著喬納森整理沙發,卻注意到薩拉菲爾此刻沒有像往常一樣纏著神都或者去擺弄他的八音盒殘骸,而是獨自一人坐在壁爐邊的地毯上。
正小手託著下巴,對著跳躍的火焰發呆,小臉上寫滿了悶悶不樂。
洛克放下手中的活兒,走到薩拉菲爾身邊,蹲下身,大手輕輕揉了揉他柔軟的頭髮,溫聲問道:“怎麼了?剛才不是還很開心嗎?收到迪奧哥哥的南瓜頭不喜歡?”
“不是的”薩拉菲爾抬起頭,他搖搖頭,聲音有些低落:“爸爸……是凱拉姐姐……”
“凱拉姐姐?”洛克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是你口中的你那個……能變成白狼的守護者姑娘?”
“嗯。”
薩拉菲爾用力點頭,小嘴癟著,更難過了:
“我剛剛去看了,凱拉姐姐……她還沒醒來…”
洛克聞言,臉上露出詫異的神色。
畢竟和農場裡那些因為棲息地毀壞,暫且只能居住在農場的小動物們不同。
他從薩拉菲爾口中知道,那位名叫凱拉的印第安裔少女,是世代守護著封印毀滅日的氪石礦洞看守者。
在毀滅日被他們聯手放逐到時間盡頭之後,他本以為這位盡職的守護者既然已經完成了使命,應該早已甦醒並離開了。
卻沒想到,竟然還沉睡著?
“還沒醒?”
洛克有些哭笑不得,他看著小兒子,語氣帶著點古怪的調侃:
“薩拉菲爾,你當時為了讓凱拉姐姐不被戰鬥波及,‘輕輕’地讓她睡過去……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氣啊?”
他記得當時情況緊急,薩拉菲爾為了救下直面毀滅日咆哮的凱拉,讓凱拉陷入了深度的沉眠以保護她。
“我就是想讓他她好好睡一覺.”薩拉菲爾被父親問得有些不好意思,小聲嘟囔:“不要衝動.不受傷害……”
看著兒子委屈的小模樣,洛克心軟了,他笑了笑,伸手將薩拉菲爾抱起來,讓他坐在自己的臂彎裡。
“好了,爸爸想凱拉姐姐不會怪你的。”
洛克用額頭輕輕碰了碰兒子的額頭,“你保護了朋友,做得對。”
“走吧,既然擔心凱拉姐姐,那爸爸現在就帶你去看看她,好不好?”
“說不定她只是睡得比較沉呢。”
薩拉菲爾眼睛亮了起來,用力摟住洛克的脖子,用力點頭:
“好!”
——
PS:DC中地獄和惡魔的設定,以及鬼泣斯巴達雙子的設定,放作品相關裡了,大家有興趣可以看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