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帝曰:王來承擔王來允許王來揹負!
當克拉克被大都會拋之門外。
另一邊的迪奧已然再度騎上那輛線條流暢的銀色哈雷。
讓引擎的低吼在哥譚的街巷間顯得格外清晰。
嗯.
他選擇這輛車的原因很簡單。
反正他那父親都能化身雷電了。
那就顯然不再需要這種凡俗的交通工具了。
那麼由他這個兒子並物盡其用,這不是理所應當?
咳咳
父子之間,何必分那麼清楚。
“轟——!”
一個流暢的甩尾。
摩托車穩穩停在了冰山俱樂部那依舊略顯殘破的入口前。
與身後已然恢復如初的街道相比,這座位於海濱的娛樂帝國卻依舊殘留著大戰的瘡痍,外牆可見焦黑與破損的痕跡。
洛克那精準的修復似乎完全沒想到這裡。
“迪亞哥先生。”
早已躬身等候在門口的羅可曼立刻上前一步,動作嫻熟地替他將摩托車停穩。而後壓低聲音,語氣在經過事件洗禮後愈發沉澱著恭敬:
“迪亞哥先生,遵照您的吩咐,奧格威留下的那些死忠分子,已經全部‘請’走了。現在關鍵位置上,都是我們自己的人。”
迪奧面無表情地微微頷首,對這個高效且必然的結果沒有絲毫意外。
他邁開長腿,徑直向俱樂部內部走去,對周圍那些從陰影裡、從角落中投來的混雜著恐懼、好奇與赤裸裸敬畏的目光視若無睹。
讓這在肅靜中形成的竊竊私語,成為了他歸來的背景音樂。
羅可曼緊跟在他身側半步的位置,如同最忠誠的影子,繼續低聲彙報:
“另外,BOSS已經在頂樓等您了。”
聞言,迪奧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
只是方向明確地轉向通往頂層的私人電梯。
那周身自然散發出的那種冰冷而強大的氣場
讓不明覺厲的人簡直會誤以為他才是這裡真正且唯一的主人,而此刻的歸來,不過是回到他應居的王座。
當然
事實或許也是如此。
“砰!”
厚重的橡木門被推開,發出的聲響在頂樓過於安靜的辦公室裡顯得有些突兀。
只有巨大的落地窗外哥譚的黃昏天際線投映進來,將那矮胖的身影勾勒得有些模糊。
他正背對著門口,望著窗外那片他嚮往的城市。
身旁站著兩個人。
一個是雲雀,姿態依舊恭敬。
而另一個是
奧格威?
迪奧的眉梢幾不可察地挑動了一下。
這傢伙倒是好手段,輕而易舉地就進行了廢物利用,將這條斷了脊樑的瘋狗又重新撿了回來,馴化成看門犬。
聽到門響,科波特緩緩轉過身。
他眼神複雜,不再是往日那種精明的算計或暴戾,而是摻雜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忌憚。
天知道.
當他乘坐飛艇,志得意滿地從短暫的‘義大利旅行’中歸來,親眼看到他的冰山帝國變成一片冒煙的廢墟時,是甚麼心情!
天塌了!
他一手打造的冰山帝國,他的心肝寶貝,居然給人拆了個七零八落,混蛋!他當時幾乎要氣瘋了,恨不得把他的雨傘塞進肇事者的屁股裡旋轉一百圈!
可在看完了那些雖然模糊但足夠驚悚、角度各異的現場監控影片之後…
《哥譚都市傳說——面具男大戰頭盔男。》
他不得不承認,這口氣只能嚥下去。
哪怕噎得他喉嚨發痛。
對方可是他媽的眼睛能噴火、拳頭能把大樓當積木敲的超人類!
他企鵝人再狠,手下馬仔再多,雨傘裡的機關再巧妙陰毒,拿甚麼跟這種非人的怪物硬碰硬?
拿頭嗎?
他這幾天晚上就沒睡過一個安穩覺,躺在床上不停地琢磨,自己到底是在甚麼時候、甚麼地方,不小心得罪了這種規格外的存在?
可想破了那顆腦袋,也得不出一個答案。
幹他這行的,得罪的人能繞哥譚港三圈,誰知道是哪個走了狗屎運的仇家,竟然能請來這種離譜的外援?
而且最重要的是
那個拆了他俱樂部的瘋狂超人類,居然是被‘自己人’,也就是眼前這個金髮小子給打退的.
甚至外面黑道和白道的地下世界裡,已經開始流傳起甚麼
——‘冰山俱樂部の金色幻影’
說那是來自他冰山俱樂部的神秘守護者,是他科波特藏得最深的終極底牌…
甚至這離奇荒誕的傳言效果出奇地拔群.
搞得他的那些競爭對手們都摸不清他的虛實,前幾天談一筆至關重要的走私生意,對面那老奸巨猾的狐狸愣是嚇得主動讓利了兩個點,全程客客氣氣,生怕談不攏會被他派那個‘金色幻影’連夜去把他老家也順手給揚了!
更別提.
自己在那影片最後的驚鴻一瞥,那撕裂天空的狂暴雷霆
這種完完全全的神力才是真正讓他彷彿回到南極老家的力量.
畢竟看上去,那個神人和眼前這小子擺明了是自己人…
特麼的!你們都這麼牛了,一個放電一個拆樓,還跑來我這小破俱樂部當甚麼男公關啊?!玩模擬人生嗎?!
“叮——!”
沉默地和迪奧對視了良久。
科波特嘴角難以控制地抽搐了幾下。
他強按下內心那令人窒息的頭腦風暴。
臉上擠出一個堪稱熱情的笑容,聲音甚至帶上了一點他自己都覺得噁心的諂媚:
“哦~我當是誰,這不是我們親愛的大英雄,‘國王陛下’嗎?哈哈!”
“你在那場可怕的、該死的超人類襲擊中英勇‘保護’俱樂部的事蹟,可真讓我…吃驚不已啊!”
“.”
迪奧完全沒有與他虛與委蛇的興致。
他只是徑直走到巨大的紅木書桌前。
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微微前傾,那雙非人的血紅眼眸在昏暗的光線下自行發光,帶著千鈞重壓,直視著科波特閃爍不定的雙眼。
“省去無聊的寒暄吧,科波特先生。”
他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想我們該重新談談這裡的未來了。”
“?”
企鵝人笑容一僵。
這麼快就圖窮匕見了是嗎?!連假裝一下都不肯了嗎?!
可惡的外鄉人!
“迪亞哥這傢伙!你知道你在對誰…”
站在科波特身旁的奧格威似乎想展現一下自己的價值,試圖出聲呵斥,挽回一點主人的顏面。
然而——
“咔嚓——!”
清脆得的骨裂聲響起。
愚蠢的大猩猩先生甚至沒看清發生了甚麼。
只覺得手腕一陣劇痛,再度被幹脆利落地折斷了雙手,慘叫著癱軟在地,只剩下痛苦的哀嚎。
“.”
辦公室內陷入死寂。
雲雀眼皮跳了一下,垂下的目光更恭敬了幾分。
而親眼見識到這完全超出人類理解範圍、陌生的超自然力量如此隨意地施展,科波特也是不禁艱難地嚥了一口唾沫。
“國王陛下,未來的事情,我們不是在上上個星期已經”
“一週前。”迪奧沒有給科波特插話的機會,只是繼續道:“一週前,你的俱樂部差點變成一堆真正的廢墟。好在我‘說’服了馬羅尼家族的人停止趁火打劫。”
“安撫了那些驚慌失措的重要客戶,讓他們相信這只是一次意外,他們的隱私和安全還是能得到保護。”
“並且還在廢墟里穩住了局面,沒讓GCPD或者更麻煩的人有深入調查的藉口。”
“.”
科波特沉默了。
是的。
因為這傢伙說的全是事實。
說的每一個字都他媽的是事實!
在那場毀滅性的戰鬥之後,
這個金髮的惡魔並沒有急著離去,而是在羅可曼的協助下,以驚人的效率和冷酷的手段,迅速清理完了所有聞著味就來的鬣狗。
沒有他,法爾科內或是馬羅尼.
那些鬣狗早就把剩下的骨頭都啃光了!
而GCPD那幫條子也會像聞到屎的蒼蠅一樣撲過來!沒完沒了地調查,把他的生意攪得天翻地覆!
這傢伙不僅保住了冰山俱樂部最核心的‘價值’,甚至
還藉此機會,無形中大幅提升了自己的威懾力,讓外面所有人現在都以為這個金髮男是他科波特的秘密武器。
“哦~我差點又忘記了.”
嘴角勾起一絲弧度,迪奧戲謔道,“科波特先生啊,我記得那個你一直想要,卻從未真正得到的東西。現在好像也只有我能夠幫你實現了?”
“?!”
聞言,科波特眼中先是閃過一絲屈辱,隨即被巨大的貪婪所取代。
迪奧所說的,正是他目前最脆弱的軟肋。
是他最渴望的東西。
“看來您也很認同這句話。”
“那麼我們之前的約定,也該升級了。”
迪奧直起身,語氣毋庸置疑:
“2層、3層、6層?都太瑣碎了。”
“地面下的那些老鼠洞和你的玩具,我沒興趣。”
“但從現在開始,地面之上的整座冰山,我要它的話事權。”
迪奧略微停頓,目光審視著科波特,然後便丟擲那早已構思好的最終方案:
“我們換一種更有效率的方式合作。”
“你繼續安心做你的地下之王,老闆和最大股東,依然是哥譚地下世界尊敬的‘企鵝人’。”
“而我”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宣告:
“成為冰山俱樂部名正言順的地上‘國王’,負責它一切的秩序、安全、以及未來的…擴張。”
“你享受利潤和名聲,我則確保冰山屹立不倒。”
“這樣的合作方式,如何?”
“.”
沒有立刻咆哮或拒絕。
科波特只是動作略顯遲緩地點燃了一根昂貴的雪茄。
讓燃燒的細微聲響在房間裡盪漾開來。
他需要點時間來消化,來權衡。
是拒絕,然後失去一切?甚至可能在這裡直接失去生命?
還是接受?
讓出部分控制權,卻有可能借助這股非人的力量,實現他畢生的野心?
沉思良久,科波特吐出一口灰白的菸圈,聲音有些尖銳:
“迪亞哥先生你真是給我出了個難題。聽起來…我似乎並沒有付出甚麼,就得到了一位在整個哥譚中都是最強大的…”
“——合夥人?”
他試圖找回一點場子,語氣中帶著試探。
“這不是提議,科波特。這是通知。”
但迪奧顯然沒給他砍一刀價的打算,聲音沒有絲毫波瀾地開口:
“細節我會讓羅可曼和你的人對接。”
現在開始就連先生也不願意叫了?!
“.”
雪茄莫名熄滅。
燃燒時的滋滋聲也消失了。
辦公室裡陷入死寂。
只能聽到科波特略顯粗重的呼吸聲。
他看著迪奧,感受著眼前這個少年身上散發出的壓迫感。
腦海中浮過不少頂層人物。
——法爾科內?馬羅尼?
不怒自威的陰沉?暴躁的殘忍?
特麼的.
在眼前這個冰冷的國王面前也太過時和可笑了!
這小子來這裡滿打滿算也不過兩個月吧?到底怎麼就如魚得水一樣自在呢?!這裡還是哥譚嗎?!
將雪茄按在一旁,科波特將頭上的禮帽摘下。
好吧
他身體中那混跡哥譚黑暗世界多年練就的直覺在瘋狂尖叫。
這個超人類‘國王’眼神裡那種對規則和生命的漠然,那種純粹的冰冷,絕不是他這隻普普通通的企鵝所能承受的
良久,企鵝緩緩點頭。
而後臉色一變,熱情道:
“那就按你說的辦…我新的合夥人,強大的國王陛下。”
見科波特變臉,迪奧臉上也不由露出一絲滿意。
倒也不是喜悅,只是一種目標達成的冰冷。
“對了.”
他轉身欲走,卻又停下,側過頭,留下最後一句。 “我的名字,是迪奧。”
話音落下,接著也沒多說一句廢話,甚至沒有再看科波特一眼。
便徑直推開辦公室的門,身影消失在走廊的陰影中。
將哥譚華燈初上、霓虹閃爍的黃昏夜景,留在了身後,留給了那個呆立在原地的企鵝。
“DIO?”
科波特喃喃地重複著這個發音。
自己剛從義大利回來不久,對於這個在義大利語中的詞彙。
可謂是有些熟悉。
“神?”
望著窗外那片慾望橫流的城市。
科波特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語氣複雜難明。
是改名.還是原名?
一股荒謬絕倫的感覺攫住了他。
哥譚裡的奇奇怪怪之事,他也瞭解過一些。
就比如說他俱樂部旁邊三百米外,那來自地獄據說會吃掉惡人的廁所
神神鬼鬼
再聯想到那晚撕裂天空的雷霆和這小子非人的力量
“.”
“科波特先生他不過是”
直到迪奧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電梯方向,雲雀這才敢上前一步,語氣帶著不甘,“我們這幾年來苦心經營的一切難道就這麼拱手讓給他一半?”
“不過是甚麼?超人類?”
科波特揮了揮手,打斷了她,語氣帶著一種疲憊的煩躁。
隨即讓人將地上還在痛苦呻吟的奧格威像拖垃圾一樣拖了出去。
“雲雀,你不懂”他轉過身,平靜道:“那個男人不是隻會砸爛東西的奧格威!”
而後又踱步到窗邊,再次望向窗外那片他渴望征服,卻始終被排斥在核心權力圈外的城市。
“其實.也不是不行。”
他不知是安慰自己,還是安慰雲雀,但總而言之.
“那小子不是最麻煩的。”企鵝頓了頓,手指無意識地捏緊了雨傘,“最麻煩的是他背後可能存在、我們無法想象的力量”
“那晚撕裂天空的雷霆,你我都看到了。”
“那是能輕易將幾個街區化為焦土的力量,卻也能在轉眼間將一切恢復原狀.這種力量,已經完全超出了黑幫火併、金錢賄賂、政治操作的範疇,那是.魔法,或者神蹟!”
他深吸一口氣,彷彿將空氣中未散的煙霧當作了壯膽的酒,下定了某種孤注一擲的決心。
“而且那小子說的也沒錯。”
科波特的語氣裡帶上了一點自嘲。
“我,奧斯瓦爾德·科波特,確實從來不想當甚麼狗屁哥譚教父,也不想坐在王座上每天提防著下面的冷槍。”
說著,他眼神變得熾熱起來,充滿了純粹的貪婪。
“雲雀,你從我還是個酒保的時候,就跟著我了。”
“你知道的.一開始的時候,其實我只想當個中間人。”
“那個.”
“——所有黑幫、警察、政客,乃至這座城市的每一個陰暗角落,進行任何一筆骯髒交易時,都不得不來和我打交道的中間人!”
“我要壟斷哥譚所有的灰色渠道,讓我的俱樂部,不,讓我的名字,成為所有秘密、所有慾望、所有罪惡流經的必經節點!就像血管之於人體!”
科波特的聲音因激動而微微提高。
他這一生,都因這醜陋的外表和低微的出身,被哥譚那些傲慢的舊貴族和傳統的黑幫視為邊緣人物,肆意嘲笑和利用後丟棄。
所以他內心一直渴望的…
從來不是虛名!
而是徹底砸碎那套以血脈、資歷和虛偽體面論高低的舊秩序!
他.
奧斯瓦爾德·科波特!
他要向所有人證明,他才是哥譚最聰明、最富有、最具權勢的人!
至於這權勢是來自王座還是幕後
“真沒想到他不過和我接觸四五次,居然就看透了我。”
“合夥人?”
他嗤笑一聲,眼中閃爍著光:
“我在他身上看到了未來,雲雀。”
“只要最終能讓我達成目的,就算暫時和那小子合作,乃至替他效力…又怎樣?”
畢竟哪怕是他也不得不承認。
迪奧身上
有一種自己從未有過、也極度渴望的東西。
那毫不掩飾、敢於踐踏一切既定規則,將任何事物都視為囊中之物的純粹野心!
以及足以將野心變為現實!令人戰慄的
——格調!腔調!派頭!力量!
畢竟
特麼的,誰家好人幹兩個月牛郎就迫不及待推翻老闆自己當BOSS啊?!
“雲雀…”
“照這個勢頭下去,藉助他的力量,我們.,”科波特的聲音變得幽深,彷彿已經看到了未來,“或許真的能踩著所有人的肩膀,站到哥譚的頂端”
“萬人之上。”
“只要能那樣”
他眼中閃過一絲迷離,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興奮,低聲笑道:
“就算暫時需要仰視一個人…又有甚麼關係呢?”
“這筆交易,怎麼看都是我賺了。他用他的拳頭和魅力替我掃清障礙。我用我的頭腦替他管理發展產業。”
“他成為影子中的國王,國中之國的統治者。”
“而我只用了區區半個冰山,一座俱樂部的管理權,就換到了一個通往哥譚之巔的階梯。這可能是我這輩子做過最划算的買賣。”
他是誰?
他企鵝不就是一個法爾科內手下的一個小酒保嗎?
他能一步步混到最後,走到今天成為哥譚最大夜總會的負責人。
靠的是甚麼?
是看清局勢,是借勢而起,是生存至上!
“可是先生.”雲雀還是擔心,“萬一事成之後,他”
“不不不,雲雀。”科波特擺擺手,“等他接觸多了就會發現他需要我,他離不開我。在某些方面,他遠比我需要他更多。”
“他只是外鄉人,他不是哥譚人。”
“他離不開我對這座城市的瞭解和脈絡。”
“你知道的,這座城市可是”
“.”
科波特沒有把話說完。
但那未盡的野心已然在房間裡瀰漫開來。
——
通往四樓。
迪奧步伐平穩。
皮鞋叩擊大理石地面的聲音在走廊裡迴盪,敲響著至高無上的權力節拍。
但他內心卻是一片冰涼的平靜,毫無波瀾。
科波特的妥協完全在他的預料之中,甚至比他預期的還要順利一點。
這隻肥胖而精明的企鵝果然很識時務,懂得審時度勢,知道在面對根本無法抗拒的力量時,低頭才是唯一的生路。
很聰明。
省去了他不少不必要的暴力與麻煩。
讓這座燈火輝煌的地上宮殿,此刻才算是真正意義上,落入了他的掌中。
但這…僅僅是一個開始。
畢竟前不久那場毀天滅地的大戰,像一把重錘,敲碎了他過去某些模糊的認知,將一種冰冷而強大的真理,赤裸裸地展現在他眼前。
真的
他目睹了克拉克的失控——
那是一種最低階的權力,純粹、野蠻、毫無方向的破壞,是隨心所欲的權力。
他也見識了綠色大光頭和官方機器的運作——
那是一種更高階的權力,是肆意掌控與玩弄秩序的權力。
但也不過如此
因為他最終看到的,是自己父親洛克所做的一切——
那才是頂級的權力
定義現實,重塑規則。
碾壓、修復、治癒…
揮手之間,便讓一切都從未發生。
這給他上了無比生動的一課。
力量的形式各有不同,但權力的本質從未改變。
那就是
——支配!
支配力量,支配秩序,支配現實!
他父親常說,“抉擇即責任”。
迪奧現在對此有了更深的理解。
是的
在他那個晚上決定去當國王的那刻起。
這份抉擇便通往了權力,而這份權力則意味著隨之而來、無法推卸的責任。
如此,一種冰冷的明悟便自然浮現於心:
他迪奧要維持這裡的秩序,確保這裡的效率,讓這裡的‘子民’效忠於他,讓這裡的財富與情報如血液般為自己所用。
讓這裡的一切都符合他的利益!
這,就是他身為國王的責任。
無關道德,只關乎秩序本身。
陰暗與罪惡,交易與規則,以及所有因此產生的一切後果!
王來承擔,王來允許,王來揹負整個世界!
而大戰後的哥譚,就恰好為他提供了完美的舞臺。
法爾科內家族風雨飄搖,馬羅尼家族有勇無謀,科波特被徹底震懾,官方忙於遮掩事實…
時機、力量、舞臺,都已就位。
他不過是精準地伸出手,便握住了這頂自動遞到他面前的王冠。
那場大戰就是他加冕儀式上最盛大的煙火!
這也是他輕而易舉原諒了克拉克的原因。
不是因為不在意.
而是
嘴角掠過一絲極淡的弧度,迪奧眼中閃過一抹輕蔑。
他的目光已經超越了私人恩怨,投向瞭如何統治‘王國’。
這並非寬容,而是一種源自站在新高度的漠然。
繼續憤怒或報復,那不就等同於承認傻大個值得作為他的對手?
這反而抬高了克拉克的身份。
甚至只要回想一下那傢伙最近的狀態,迪奧的內心就只剩下一種近乎輕蔑的憐憫。
太弱了.
不僅僅是力量上的,更是精神上的。
那醒來後的崩潰哭嚎、那可笑的自責、那對自身力量的恐懼與排斥…
這樣一個自我懷疑、自我閹割.
哪怕是在天台上被自己不斷毆打,卻在最後依然連自身力量都不敢使用的克拉克,已經徹頭徹尾失去了成為他對手的資格了
激不起他絲毫報復的慾望。
‘可憐’且‘無用’。
他迪奧·肯特,難道會刻意彎下腰
去狠踹一條已經癱軟在地的野狗嗎?!
順便一條龍把它送進焚化爐嗎?
這太掉價了。
敗者不值得自己再投入額外的情緒與精力。
至於為甚麼留下科波特?不自己當老闆?
一個空洞的頭銜沒甚麼意義。
而一個立在明處的靶子,一個打理雜事的管家,一個還能用來穩住局面的招牌。
這可以幫自己省去很多麻煩,抵擋很多明槍暗箭。
畢竟
自己才十五歲。
他的王國,也才剛剛開始。
——
PS:
總算把哥譚的起點寫完了。
哎呀,為了這個心態轉變與循序漸進,我構思了八個版本。
畢竟迪奧的魅力很大。
但不會開掛到讓DC的帶惡人們納頭便拜,高聲口呼:上帝、彌賽亞、救世主。
從萊克斯的態度大家應該就能看出來。
他和迪奧之間也是有交鋒存在的(霧
所以不管怎麼說,讓企鵝成為迪奧普普通通的墊腳石也太可惜,這樣就只成了一個被力量嚇倒的簡單妥協者。
審時度勢、老謀深算、敢於與虎謀皮並相信自己可以制衡迪奧,成為最終贏家的科波特,我想也是大家熟知中的哥譚企鵝。
也是值得讓迪奧用魅力慢慢馴服的企鵝帝王。
至於最開始構思的魅魔版本請看野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