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府主大人是甚麼意思呢?”裴依嫋的目光望向最後的鬱離。
“南月不管這些事情,莫不是你想圍攻九闕樓,還想拉上別人不成?”鬱離把手上的珠串‘啪——’的一聲放在了桌上。
“怎麼敢呢?就算圍攻,也不應該是這個場合。”裴依嫋臉上的笑容再也掛不住了,她神色微冷,瞥了一眼水晚雲。
“這位姑娘看起來年齡不大,可是被九闕樓脅迫了……”
“叫樓主。”月萱盯著裴依嫋,裴依嫋立刻感到身上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著她。
這老太婆修為倒是深厚。
她不動聲色的退回原位坐下。
“那我等恭賀九闕樓重立,我相信,這位姑娘定然能坐穩九闕樓主人的這個位置。”她勾起唇,眸子掃視過周圍所有人,最終定格在水晚雲臉上。
場上緊張的氣氛頓時散了許多,顏霄也老實坐下,他哪裡想到藉機發揮得罪的竟然是九闕樓這邊的人。
“咦,春華掌教呢?”鬱冉轉頭,對著南左拍了拍。
“嗯?她甚麼時候不見的?”南左顯然也發現了,但他並未放在心上,又把注意力放在九闕樓這邊。
“她竟然能得到白暮的承認,為甚麼?難道是因為那個體質嗎?”
作為煉丹師和府主身邊的藥童,他自然看得出來水晚雲的特殊體質。雖然擁有這個體質的人極少,但從古至今,九陰聖體沒有一個能修煉的,這注定她們在修仙界走的並不久遠。
唯一例外的是白暮,千年之前她靠著絕頂的謀略和佈局一手創立了九闕樓。但這種智謀不是每個人都有的,他再次打量水晚雲。
骨齡才二十左右,還是太年輕了。他暗自搖了搖頭。
‘轟——’
一陣劇烈的響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甚麼情況?!”
所有人立刻開始戒備起來。
糟了。
南左像是想到甚麼一樣,拉起鬱冉往殿後跑去。
月萱把水晚雲往身後拉了拉。
“該來的果然會來啊。”
【阿萱,你要保護好我們的新樓主,為了以防萬一,我已經讓顧武在來的路上了……】
白暮的紙鶴的聲音越來越小。
【顏紀算過,此宴為一難,而且妖族是一定會……】
一定會甚麼?水晚雲心裡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可還沒等白暮說完,紙鶴就消散了。
“外邊,怎麼變成晚上了?”詔言皺著眉佇立在門口,而被他開啟的大門處,一輪紅色的月亮靜靜掛在空中,詭異又妖豔。
“好濃郁的妖氣!”千源方丈口中唸唸有詞,千百道符文變作大陣籠罩住宴席,眾人立刻感到金光護體,那種詭異的感覺立刻消散。
顧南竹手中綠色的靈力凝作劍意,他擔憂的眸光也望向大陣外的血月。
“如果有危險,你記得先行離開,不用管我。”他對顧清樾說道,而後又用餘光瞥了一眼另一邊的水晚雲。
脖子上還帶著,那應該沒事……
他前幾天送的玉墜還在水晚雲身上,想到此,他收回眸光,背過身,面色冷淡。
“有妖族襲擊。”他的劍光一閃,外邊幾團黑色的妖氣被他打散。
“封印溢漏。”顧南竹敏銳的察覺到了甚麼。
“怎麼可能。”鬱離行至門前,那濃郁的妖氣讓他也不由自主退後一步。
“府主。”月萱在背後扶住他,嘆了一口氣。
鬱離皺眉,正要說些甚麼,金光大陣突然破碎,強烈的衝擊力和妖力撲面而來。
一時間,靈力和妖力交錯。各家族的天賦神通盡顯,大殿在頃刻間破碎,血月徹底籠罩住了所有人。
裴依嫋緩緩收起手中的法印,她看了一眼鬱離,然後交給裴依落一道傳訊符。
“有危險燒這個,長姐會盡力趕到。”她輕聲說著,身形一閃,暗自離開了宴席。
與此同時,眾人的頭頂上傳來了一道聲音。
“諸位,許久未見了。我代陛下朝各位問好。”玄鯉懸浮至半空,他笑眯眯的朝著眾人行了一禮。
有些年輕一點的小輩沒見過玄鯉,好奇的問自家長老。
“這是誰?”
“妖王玄鯉,妖帝座下排名第一的妖王。”長老面色凝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