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依落到達了自己的院落,隨她一起的還有裴燕。
裴奕的住處在她的院落不遠處,上一次還是裴奕救了她,裴依落下意識朝他的院落走去。
她走到門前,正準備推門而入,突然注意到了門縫中的裴奕。
……好多……黑氣?
哪裡來的黑氣?
但她腦子有點直,沒有一直在門縫偷看,或許她覺得,身為裴氏的嫡女,自己做出偷窺的舉動有失身份。她索性直接把門推開。
“你在幹甚麼?”
詭異的黑氣突然消失,裴奕的眸光在一瞬間變得兇狠,看向裴依落。把她嚇了一跳。
“二小姐,你怎麼在這裡。”裴奕冷冷的扯了扯嘴角,眸光掃過趕來的裴燕,暗暗收回自己背後凝聚法訣的手。
“二小姐,這位是……”他沒有回答裴依落的問題,而是換了一張笑臉,如往常一樣。
“弟子是家族派來保護二小姐的。”
“這是長姐手下的人。”
二人同時開口道。
裴燕深吸了一口氣,按捺下心中的怒火。心中忍不住罵了一句——
她是蠢貨嗎?怎麼見人就洩露她是大小姐的人!
“原來是裴大小姐的人。”裴奕目光落在裴燕身上,有些高深莫測。
“不過可惜,我與大小姐素來沒有甚麼來往。”
本來他讓系統掃描過這個大小姐,結果關於她的資料是一團亂碼。這讓他倒有些不敢招惹裴依嫋了。
“對了,二小姐,您剛剛在看些甚麼?”裴燕貌似好奇問道。
“沒甚麼啊,就是看到了一些黑氣。喂,你難道有稀有的暗靈根?”
裴奕猶豫著點了點頭:“看來瞞不住家族了,本想在恆元節上給家族一個驚喜,沒想到先被二小姐發現了。”他伸出手,掌心凝聚了一團詭異的黑霧。
“這就是弟子剛剛覺醒的暗靈根。”他笑著說道。
“真是稀奇,竟然還有人的靈根是後天覺醒的。”裴依落小聲說道。
“行了,本小姐有事要商討。”
三人坐在院落裡,除了裴依落之外各懷心思。
“願聞其詳。”
裴燕先開口道:“恆元節前一天的晚上,南月本地會有酒會,按南月學府的傳統,府主應該也會給學子贈酒。”
南月府主的贈酒,可不是凡品,而是靈藥酒,他在醫術的造詣上極高,他出手的藥酒能治癒頑疾,增進修為。
哪怕不需要,那麼一小杯賣出去也是天價。
“說這個幹嘛?你不是說要幫我教訓我討厭的人嗎?”裴依落疑惑問道。
“……”裴燕沉默了一下。
“我的意思的,她那樣小地方的普通修士,肯定會無比珍惜的喝下去的,咱們只需要在酒裡動點手腳……”
“不行,這種卑劣的手段不符合本小姐的身份。”裴依落抱著臂,然後轉過頭。
“……”
“二小姐,這種事就不用顧及手段了吧……”
裴奕這會兒開口:“你們要針對的……是那個叫水晚雲的女修?”
“是啊。”
“是妨礙家族的人罷了。”裴燕冷笑道。
能讓大小姐下令,也算是她的榮幸。
“我覺得你們把她打一頓,打暈就好。嗯……對,就這樣!最好讓她哭著替本小姐洗兩天的茶杯,疊兩天的被子!”
“……”
裴燕感覺無法和裴依落交流,她當這是甚麼,小孩子賭氣你打我一下我打你一下嗎?
“你覺得呢?”裴燕問向裴奕。
“家族的意思就是弟子的意思,弟子都聽二小姐的。”他假笑著。
裴燕皺眉,她還是不準備跟著這個二小姐了,有些事,必須她自己動手……
……
——
南月
竹苑
院內依舊乾淨整潔的令人驚奇,一隻仙鶴站立在屋簷上,見到水晚雲眸光高傲的瞥開,扇動了一下翅膀。
竹葉的清香讓她感覺被花燻了幾天的鼻子都舒服了不少。
栩栩團成一團,乖巧的待在她的房門前,不知道為何,栩栩最近都乖巧安靜的嚇人。
嗯……她注意到了時刻,顧南竹有記錄的習慣,日晷右邊的小碑上刻著如今的日期——恆元一百零二十萬九千三百一十六年八月二日。
好吧……一個花陣讓她折騰了差不多三個月,花她還沒帶回來。顧三老師不會生氣吧。
但是說來,他讓自己去那個地方,應該是知道那裡有陣法,並且那兩藍花的靈力,剛好能到她吸收的修為上限。
是顧三老師給她的獎勵,一定是這樣!水晚雲飛速跑到顧南竹的房門前,一腳踢開了房門。
“顧三老師,我回來啦!”
“嘭——”房門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音,然後直接倒在地上,可能由於屋主人非常愛乾淨,倒是沒有蓋起多大的灰塵。
顧南竹正在書案提筆批閱著家族的文書,他被這動靜吸引的抬起了頭,看到倒塌在地上的門,他沒有說話,只是清雅好看的面容上露出皺眉的神色。
“別進來。”他看到水晚雲提步便要走進來,淡淡開口說了一句。
“我知道我知道,您的房內全部都是陣法……不過……”水晚雲抬步,小心翼翼以怪異的姿勢走了幾步,剛好走到了他的桌案前。
“你之前在我面前走過一次,我已經記下你的落腳點了,這個陣法我不會觸發的。”
顧南竹的眸光從手中的文書移到了倒在地上的門那裡,又移到面前直接坐在自己書案的少女身上,然後……他有些頭疼。
“進來之前,先敲門。”他補充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