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嗷嗷——”
“咕咕咕——”
“嗷嗷嗷嗷——”
“咕咕——”
一鶴一妖正在院落中互相對峙著,仙鶴像是受了驚嚇,不停發出“咕咕”的聲音,身形驟然變大,扇動翅膀飛到了房簷上。
那隻小妖獸初具妖形,有兩隻尖尖長長的耳朵,唇邊露出尖尖的牙齒,身後的尾巴長出鬆軟的絨毛,看上去又大又蓬鬆。
“嗷嗷——”它扯開嗓子對著仙鶴嚎了兩聲,最中央的院落突然一陣疾風掀開房門,一道青翠的劍氣打向它,直直把它打出了竹苑的大門。
水晚雲一起來就看到了這樣的情況。
顧南竹單手負後,身上依舊是那件不變的青色長衫,墨髮用一根玉簪輕挽。他站在房門口,眼神並未望向旁邊的水晚雲,只是淡聲說道:“竹苑禁止喧譁。”
水晚雲趕忙跑到門口把那隻突然委屈的噓了聲的小妖獸抱起。這小傢伙倒是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剛剛還對著那隻仙鶴示威,但見到仙鶴的主人時倒是不敢吱聲了。
或許是它也怕被看出來,直接收斂了身上的妖氣,夾著尾巴在水晚雲的懷裡嗚咽著,看上去真的像一隻尋常的寵物。
顧南竹抬步坐到院中的桌案旁,自顧自的拿起杯盞,用滾燙的水沏了一杯茶。
只有一杯。
水晚雲很明顯注意到了這點,偏偏他好像也沒有要喝的跡象,而是把目光投向水晚雲。
“過來。”他開口道。
畢竟是自己的老師,又是得了月婆婆肯定的人,加上跟顧易顧武前輩貌似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水晚雲走了過去,順便放下了手中的小妖獸。
就在她剛站定在顧南竹身邊之時,腳下亮起劍陣的陣勢,幾道劍氣緊貼著她的身邊,幾乎封鎖住了她周圍的空間,將她牢牢束縛。
“顧老師?”水晚雲愣住,站在原地不敢動。
顧南竹抬眸,不緊不慢的將茶盞推到離水晚雲較遠的桌邊。
“我們認識多久?”他突然問道。
“……三天吧。”
“才認識三天,就這麼信任我。我叫你過來,你便毫無戒備的走了過來?”
“……”
水晚雲僵直著身體不敢動,她感覺這個劍陣不是跟她開玩笑,鋒利的劍氣貼著她的脖頸,只要她微微一動,劍氣便能劃破她的面板。
“可是……您是弟子的老師,又是顧氏的三長老……”水晚雲開口想要說些甚麼,突然與顧南竹的眸子對視上。
他的眼睛淺淡又溫和,眼底卻如同一潭死水,讓人望不透,又激不起一絲漣漪。
“如果我要殺你呢。”
是的,如果他真的要殺她,無論從身份還是實力,都可謂是輕而易舉。
“所以,面對任何人,不論是誰,都要保持應有的警惕。”
“這是我教你的第一課。”
顧南竹轉開眸光,水晚雲感覺自己身邊那緊緊禁錮著她的劍氣突然消失,整個人如釋重負。
她心臟狂跳著,剛剛那一瞬,她差點以為顧南竹真的要殺她。
可還沒等她反應過來,身邊的劍氣立刻從四面八方湧來,她揮出長綾,藉著力迅速躲開了那幾道襲擊她的劍氣。
“有長進,知道防我了。”顧南竹神色淡淡,他看著被困在竹葉劍陣中的水晚雲,看了一下日晷的時間。
“陣眼在茶盞上。拿起它,劍陣自動消散。”
“茶盞用溫玉製作,端起即可保溫。我午後歸來時,會查探茶水的溫度。如若茶涼,那麼以後你的其他課也都可以停了。
甚麼時候過了這劍陣,甚麼時候出竹苑。”
水晚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