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內香爐的嫋嫋煙霧和茶杯的水汽混在了一起,桌案邊上的人一襲青衣,風姿清雋又溫柔。
“大膽,何人擅闖,竟敢驚擾三長老!”
那弟子沒想到真有人這麼大膽,看水晚雲修為不高的樣子,立刻拔劍出鞘。
“且慢。”他放下茶盞,眉眼溫和,低聲叫住了要動手的顧氏弟子。
“敢問這位姑娘,所為何事?”
水晚雲心中也談不上失落,房內的人並不是她所想的那個倒也不意外。只是不確定一下顧家來的是誰,她心中會有一種說不上來的難受。
“我的寵物丟了,跑到了三樓。它與我相伴許久,感情深厚,我來此尋它。”
“驚擾了長老,是我失禮。”
水晚雲淡定的說罷,眼睛在房內掃視一圈。
“看來它不在這裡,我就不打擾顧長老了。”說完她就準備離開。
“等等。”
顧南竹叫住了她,輕輕拂袖,清雅的木系靈力籠罩住周圍,呈波紋狀朝四周散去。
“樓道邊有一隻小獸,應該是姑娘的寵物。”他禮貌的說道,嗓音恬淡,眸光自始至終都在看著桌上的茶盞。
茶盞玉色清透,水汽漸漸淡去。
“茶要涼了。”他又說道。
水晚雲倒是多看了一眼這位三長老,他看上去年輕又溫和,眉目儒雅的宛如竹中聖賢。那淡然的氣質和哥哥倒是有幾分相像……只是她知,眼前之人是顧家的長老,絕不是她的哥哥。
“多謝。”她頷首致謝。
說罷,水晚雲收斂了臉上的神色,轉身離去。
門口的弟子抱著劍,眉目間帶著一絲不耐煩。
這是第幾次了,估計又是別的勢力挑的女人,想盡辦法往三長老身邊湊。真覺得自己有點姿色就能攀附上仙家名流了?
而此時外面一個弟子走了進來,朝顧南竹彙報。
“裴氏出手的人被抓住了,是裴大小姐身邊的侍女,已經被裴大小姐親手處決了。”
聽到處決二字,顧南竹眉頭微皺,但還是揮手。
“下去吧。”
“是。”
待到所有弟子出門後,他瞥了一眼旁邊的屏風。
“躲甚麼,你認識?”
屏風後,一襲白衣清冷驚豔的少年緩步走出。他在桌案旁盤膝坐下,垂著眸,先是重新倒了杯茶,再然後從窗簾的縫隙朝著樓下望去。
一個紅衣女子帶著水晚雲從樓道走出,二人不知再說些甚麼,南月的看守者也沒有攔她。她們重新落了座,剛剛那一切,都似乎只是插曲。
他收回目光,似是回答顧南竹的話一般,自顧自說了一句——
“不認識。”
秩序很快便維持好了,裴氏的大小姐親自朝南左致歉,站在展臺上的小藥童臉色雖然有些不好看,但在接到府主的指示後還是面無表情的繼續拍賣。
兮兒喘著氣,哀怨的看了一眼水晚雲。
“小祖宗,能不能說一聲在跑啊,要不是我及時把你帶下來,你馬上就要因為擾亂拍賣秩序被抓到那個黑心的南月府主面前了。”
要不是她出示了身份玉令,那幾個南月請來的守衛應該會把她們倆都抓到南月府主面前。
“抓到他面前會怎麼樣呢?”
“給他做藥人,試藥啊,我給你說……別看外面傳的這個府主長得多好看多神秘,他非常可怕的,他還會把人煉成丹藥。”
“算了,不說這個了,那兩家還在繼續爭這把劍呢?你說,這把劍最後會落在誰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