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萬。”顧氏毫不猶豫立刻跟上。
裴氏的房內,舉牌報價的弟子猶豫的看了一眼自家的主子。
“大小姐,這把劍看上去也沒甚麼特別的,何故要與顧家爭呢。”
桌案邊的女子清麗出塵,朱唇雪膚。聽到這話後站起了身,垂眸向下望去——
展臺的劍劍刃破損,劍身不知被甚麼東西腐蝕,顯得鏽跡斑斑。可就是這樣一把劍,她知道......在將來顧家的那個人手中,會發揮出何等威力。
裴依嫋沒有回答那個弟子的話,只是淡淡笑了笑,示意弟子繼續加。
“就算拿不到,也能讓顧家損失不少靈石。”
“四百五十萬。”
“五百萬。”
“五百五十萬。”
“六百萬。”
價格一步步疊加,裴氏半分不讓,顧氏不知為何也緊緊跟著,不願放手。
“翻了幾倍了……不至於吧。”
“那些家族爭鬥,又豈是我等能輕易斷言的……”
“話說顧家為甚麼非要這把劍啊……”
下方眾人議論紛紛,而這時又出了新的變故——一道掌風從裴氏專屬的房間朝著另一方打去,靈力強勁,符印顯聖,正是裴家的道印。
這突如其來的攻擊讓所有人都意料不及,畢竟府主在此,其他勢力的代表也都是實力不低的大能,更別說南月也請了人在內外鎮守。
眾人驚呼之際,簾內飛出一道劍光,溫和的木靈與劍意融合,如春風般輕易化去那道打過來的符印。
紗簾飄飛,被強大的靈波輕輕掀起一角。而下方眾人也亂做一團,討論聲和視線幾乎要看穿那兩個分別代表著顧氏和裴氏的房間。
水晚雲微微握緊了腰間的香囊,裡面還裝著那枚碎裂的玉石,上面的顧字依然黯淡。她目光灼灼,清晰的捕捉到了簾子掀起那一瞬那一閃而過的白衣。
兮兒原本要和水晚雲說些甚麼,一轉頭,身邊早已不見水晚雲的身影。
周圍南月的人已然飛身去往三樓,按規矩,在拍賣場率先出手之人以及擾亂秩序之人是要被抓受罰,以給大家交代的。
她眼尖的看見水晚雲腳步輕點,抱著那隻從秘境帶出來的小獸,趁著場面有些混亂之際從旁邊的樓梯溜了上去。
她去樓上幹嘛?
兮兒眼皮一跳,轉身也跟著水晚雲跑去。
水晚雲的動作算得上敏捷,趁著看守之人沒注意直接爬到了三樓。她心跳如鼓,腦子也很清楚自己可能衝動了。
或許她看錯了呢?或許只是衣服的顏色像了些呢?或許一直是她不願意相信她的哥哥,會如此輕易死在了一個鳩佔鵲巢的異世之人手上。
她的腳步微滯,停了下來。
“吱呀——”
旁邊的門突然開啟。走出一個沒有頭髮,手執權杖的僧人。他的鬍子很長,已經拖到了胸前,滿臉皺紋,那雙眼睛卻含笑看著水晚雲。
“施主,似有所願。”
水晚雲轉過身,心裡大概猜出這應該就是梵音塔的代表,只是不知這個老僧人在梵音塔是甚麼地位。
“施主身上有大機緣,想必不是凡人。”老僧人見水晚雲沒有開口,倒是不生氣,而是樂呵呵的繼續說道。
“不過小施主有點心浮氣躁,不妨靜心而論,結個善緣。”老僧人的權杖輕點,一抹佛光籠罩在她身上。
很奇怪,原本緊張忐忑的內心突然寧靜下來,她也得以靜心思考。
元素不像,哥哥是冰雷雙靈根,那劍氣卻是木系。但那揮出的一勢與符印碰撞,凌冽的劍氣像極了哥哥。
“多謝。”她頷首。
“施主趁此下樓,為時不晚。”
“不,我還是想去做我想做的事。”水晚雲轉身,樓下的人察覺到上方有人混入,腳步聲也漸漸逼近。
她快步來到顧氏房間的門口,外面一個顧氏的弟子抱著劍,看見水晚雲一臉懵逼。
“你是誰,怎麼上的了三樓?”
水晚雲沒理他,直接推開了他旁邊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