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是否攻城？”冉閔問道。

劉昊搖頭：“不急。先圍而不攻，斷其糧道，耗其銳氣。另，派人潛入城中，散播訊息，動搖其軍心。待其內亂生，再攻不遲。”

“諾！”

圍城半月，中京城內，糧草漸盡，士氣低迷。完顏宗望雖竭力維持，但軍中已有怨言。更讓他頭疼的是，城中漢人百姓，暗中傳閱漢軍散發的告示，人心思漢，蠢蠢欲動。

“大帥，糧草只夠十日了……”副將聲音發顫。

完顏宗望閉上眼，久久不語。

良久，他睜開眼，聲音沙啞：“傳令……今夜突圍。能衝出去多少，是多少。”

當夜子時，中京北門洞開。完顏宗望親率三萬殘兵，向北突圍！

然而，劉昊豈能讓他如願？

“金軍出來了！”宇文成都第一時間發現金軍動向，率騎兵狂飆猛進，死死咬住金軍後隊。

冉閔率步卒從側翼殺出，截斷金軍退路。關羽、張遼等將，各率所部，四面合圍。

慘烈的突圍戰，在中京城北爆發！

激戰徹夜！

至天明時分，完顏宗望三萬殘兵，能突出重圍的，不足五千。他本人渾身浴血，在親衛拼死護衛下，終於殺出一條血路，向上京方向亡命奔逃。

中京城頭，漢旗升起。

劉昊策馬入城，望著這座遼金兩代的陪都，心中湧起萬千感慨。

“傳旨：開倉放糧，賑濟城中饑民。張貼安民告示，安撫百姓。整編降卒，補充軍需。”

“諾！”

中京既克，金國門戶洞開。

劉昊並未急於北上，而是在中京休整半月，同時分兵掃蕩遼西各州縣。至二月中旬，遼西全境盡入漢軍之手。

上京會寧府。

金太宗完顏吳乞買，立於皇宮乾元殿中，臉色鐵青。他手中捏著中京失守、完顏宗望敗退的急報，手指微微顫抖。

“中京……丟了……宗望……敗了……”他喃喃自語，眼中滿是絕望。

殿內，文武重臣肅立，無人敢出聲。

“陛下，漢軍勢大，不可與之爭鋒！”完顏宗幹出列，急聲道，“為今之計，唯有放棄上京，北退松漠，召集草原諸部，再圖後計！”

“放棄上京？”吳乞買慘笑，“朕的大金，立國不過二十載，便要放棄都城？朕有何顏面去見太祖皇帝？”

“陛下，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完顏宗翰也出列，雖然他被削職，但國難當頭，仍被召回，“漢軍雖強，然其不習北地寒苦。只要退到松漠，待其糧草不濟，補給困難，我軍便可反攻！”

吳乞買猶豫不決。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名斥候狂奔而入，跪地稟報：“陛下！漢軍……漢軍已破黃龍府！前鋒宇文成都，正朝上京殺來！”

“甚麼？！”吳乞買眼前一黑，險些栽倒。

黃龍府，那可是金國腹地，上京的南面門戶。黃龍府一失，上京便無險可守！

“撤……撤！”吳乞買終於咬牙下令，“傳旨：放棄上京，北退松漠！能帶走的東西，全部帶走！帶不走的，一把火燒了！絕不給漢軍留下一粒糧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