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再往北二百里,便是金國中京大定府。”郭嘉策馬在側,指點著遠處隱約可見的山巒,“據探馬回報,完顏宗望已在大定府集結重兵,約八萬,其中騎兵三萬,步卒五萬。另在黃龍府、上京等地,尚有留守兵馬,總計不下十五萬。”
劉昊冷笑:“十五萬?朕倒要看看,他這十五萬能撐多久。”
徐庶道:“陛下不可輕敵。完顏宗望非粘罕可比,此人沉穩多謀,善於用兵。且金軍騎兵優勢仍在,若在平原野戰,我軍雖未必敗,傷亡必重。”
劉昊點頭:“元直所言極是。故朕此次北伐,不求速戰,但求穩紮穩打。每下一城,便鞏固一處,步步為營,蠶食金國疆土。待其兵力分散,糧草不濟,再尋機決戰。”
“陛下聖明。”眾臣齊聲。
大軍北進,沿途州縣,望風而降。那些曾被迫臣服於金人的漢人官吏,紛紛開城獻降。金人委派的官員,或逃或降,鮮有抵抗者。
劉昊一律不殺,令其暫留原職,待大漢派員接收。同時頒佈《諭遼東軍民書》:凡遼東漢家兒女,免賦稅三年;被金虜擄掠者,發還田宅;願歸附者,既往不咎;願從軍者,編入漢軍,待遇從優。
訊息傳開,遼東震動。無數漢人百姓,奔走相告,熱淚盈眶。
“王師……王師終於來了……”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跪在路邊,朝著南方便拜,“老漢等了六十年,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中京大定府。
完顏宗望立於城頭,望著南方天際,臉色陰沉。他手中捏著一份剛剛繳獲的《諭遼東軍民書》,那上面的每一個字,都如同針一般刺著他的眼睛。
“漢軍……劉昊……”他喃喃自語,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
汴京之敗,河間之敗,真定之敗,燕京之失……一樁樁,一件件,如同夢魘般纏繞著他。他曾以為,只要給他時間,整頓兵馬,積蓄力量,便能與漢軍一決雌雄。可如今,劉昊親率大軍北上,三路並進,勢如破竹,他還能撐多久?
“大帥,漢軍前鋒已至百里外,領軍者是宇文成都,約兩萬騎兵。”副將低聲稟報。
完顏宗望深吸一口氣:“傳令各部,堅守城池,不得出戰。多備滾木礌石,嚴防漢軍攻城。另,派人向上京求援,請陛下速發援兵!”
“諾!”
完顏宗望轉身走下城樓,背影蕭索。他知道,這一戰,可能是他此生最後一戰。勝,則金國尚有喘息之機;敗,則……
他沒有想下去。
正月十八,中京大定府城下。
宇文成都率兩萬精騎,抵達城南十里處,紮下大營。他並未急於攻城,而是派出遊騎,四處襲擾金軍糧道、哨所,清掃外圍。
“將軍,金軍閉門不出,似要死守。”副將稟報。
宇文成都冷笑:“死守?那便讓他守。傳令,多派斥候,監視四門動靜。另,派人告知陛下,中京金軍龜縮不出,我軍已控制城外要道,斷其糧道。”
“諾!”
數日後,劉昊率中軍主力抵達。
他立於城外高坡,眺望著那座巍峨的城池。中京大定府,遼代陪都,金因之,城高池深,易守難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