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自橫並不需要他們的安慰,因為那沒有任何的價值,他只是深沉的看向那邊因為驚恐,臉色都煞白的徐建農,沉沉的問道:“現在打了多少米了?”
徐建農就好像那微風吹動的樹葉一樣,顫抖不止的說道:“已經打了有八米多深了,這個岩層沒有想象的那麼厚,接下來的速度就能更快一點了!”
他微微的說道:“那就別歇著了,繼續吧!”
電機的聲音重新響起。
他心想這才是有價值的,才對得起陶立新的那條命,不然他們來這裡難道就是為了讓陶立新被那群該死的野人給殺死嗎?
大軍把帳篷的帆布給拆掉,他不能讓陶立新這麼躺在這裡,也算是自己為他做點甚麼。
接著他又掏出三支菸點燃插在地上,那有些嗆人的煙霧就好像拽著他們的淚腺,讓每個人的眼角都掛上了淚痕。
接下來的兩個多小時裡,周圍只有機器的轟鳴聲,卻沒有人說一句話。
楚自橫依舊是端著狙擊槍,戒備著遠處的森林。
那些野人嚐到了人血的氣味,它們就會把人類當做他們的獵物一樣。
自己決不能再讓任何人把命搭在這裡。
徐建農這時關掉了機器,忽然的安靜卻讓眾人感覺到陣陣的壓抑。
可他卻給這份壓抑帶來了一個輕鬆的訊息。
“自橫,已經鑽到16米了,還要繼續往下鑽嗎?”
楚自橫根本不清楚那些五顏六色的土質樣本都代表甚麼,但是這些已經是足夠用了。
現在就連自己也想快點離開這裡。
但是下一次自己再來這裡的時候,卻要拿走更多野人的腦袋。
整理好所有的裝備,抬著陶立新,一路離開這片森林回到了崗衛營。
陶振生跟老伴看到被抱著抬回來的兒子時,他們的哭聲也傳遍了崗衛營的每個角落。
楚自橫卻一言不發的轉身離開。
孫小七看著他的背影,彷彿被甚麼重物壓住了肩膀似的。
楚自橫不知道自己該跟陶振生說些甚麼,因為說的再好人也不可能活的回來。
他回到家裡,卸下裝備,無力的坐在了院子裡的躺椅上。
劉幼晴也已經聽說了,她心疼楚自橫心裡的壓力跟難受。
她輕輕的握住他的手,希望用自己手心的溫度去暖一暖楚自橫那好似經歷了寒冬的心。
楚自橫輕聲的說道:“我不要緊的媳婦,我自己待會就行!”
劉幼晴隨即說道:“那你先歇會,我去給你做點吃的!”
曹弘毅這時也推門進院,面色沉重的坐在一邊,低著頭抽菸,也不說話。
彷彿這種沉默也是一種述說,一種默契,一種等待。
楚自橫隨即起身進屋把一萬塊錢裝進袋子裡,得給陶立新家一個交代跟安慰。
回到院子裡,他把袋子放在了桌上,跟著說道:“就說陶立新同志在進行護林任務時犧牲,這些錢是村裡給他的補償,你都給安排好吧!”
曹弘毅點了點頭,隨即拿起袋子離開。
傍晚時分,楚自橫正在喝著悶酒,趙冬月扶著吳曉竹來了。
吳曉竹臉上的愧疚彷彿一個做錯了甚麼的孩子,手足無措。
楚自橫卻強忍著笑道:“這跟你沒關係,不用自責,那些樣本你看了沒有?”
吳曉竹點了點頭,說道:“已經可以確定,那片區域下有非常豐富的能源,而且儲量特別的大,根據我的分析,那片能源的分佈面積應該已經延伸到森林之外!”
楚自橫頓時打起了精神,激動的問道:“你是說野豬溝那兒就可以進行開採?”
她跟著說道:“這個還是需要勘探之後才能知道!”
楚自橫跟著說道:“明天我就帶人去野豬溝附近給你取樣本,要是真的能在那兒進行開採,那可就太好了!”
吳曉竹跟著說道:“想要開採也並不是那麼容易的,這個需要很多準備工作才行,我提議你可以去別的礦上看看,多學習學習!”
楚自橫心說她也是為了自己好,但是這根本不用去學習,因為礦山需要啥,怎麼弄,他都很清楚,前世的自己就在礦山幹過。
那是為了逃避內心的自責,也是為了麻痺自己的痛苦。
但是這一世,自己也可以把這些都利用上。
送走倆人之後,劉幼晴又給他倒了杯酒,輕聲的說道:“如果真的能開採出能源來,你說真的能是咱自己的嗎?”
“崗衛營人多嘴雜,現在他們看到咱賺錢,也都是說啥的都有,別看有些人表面跟你有說有笑的,可是背後就說你壞話!”
楚自橫只是呵呵一笑道:“媳婦你不用擔心,我自然有法子叫那些人閉嘴,這個礦我是開定了,否則都對不起陶立新!”
劉幼晴跟著安慰道:“我知道你的心裡肯定還很難受,你就說出來吧,那樣也好受點!”
楚自橫仰脖喝了杯中酒,卻很是霸氣的說道:“說不難受是假的,陶立新跟了我這麼長時間,我一直把他當兄弟看!”
“可這就是一個人的命,要想成就點甚麼,一定會有人犧牲,難受也沒有用,我還是我,該做的也要繼續去做,不能因為這點挫折就一蹶不振,那不是我的性格!”
“人生就好像臺階,有的人中途就爬不動了,我卻一直爬,笑著爬,爬到最高處,我在拽著他們爬,這就是我該做的!”
劉幼晴看他如此的振作,感動的熱淚盈眶。
“自橫,你真的是個爺們!”
楚自橫哈哈一笑道:“是你的爺們!”
要不是孩子在院子裡玩,她真想給他一個狠狠的擁抱。
楚自橫隨即看向那漫天的星海,心想一旦礦山確定能夠開採,到時候想爭想奪的人就多了,所以只能是選擇秘密開採,絕對不能讓任何無關緊要的人知道。
甚至連徐建農都不能讓他知道。
一旦確定礦山的開採點,那就立刻在上面蓋點甚麼建築物來掩人耳目。
而且開採出來的能源只能是自己用,絕對不能出售,一旦出售那礦山就不是自己的了。
打定了主意,他便給劉幼晴一個眼神,隨即起身進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