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秋娟咬牙切齒,心驚膽顫的看向眾人那憤恨的眼神。
心說這三大娘是啥時候來的啊?自己怎麼沒有看見呢。
早知道自己就趕緊的走啊,現在想走都走不掉,那可咋整啊。
曹弘毅轉頭看向三大娘,冷冷的問道:“的確是這樣嗎?我告訴你這可不是鬧著玩隨便胡說八道的!”
三大娘走出隊伍,來到近前,滿臉正色的說道:“我沒有胡說八道,當時我還給她爹寫了字據呢!”
人群裡也有人跟著大喊道:“我也可以證明,當時我兒子娶媳婦借了蔡偉國10斤糧票,他後來就讓我給了12斤糧票!”
“我也是,過年的時候我問她爹蔡偉國借了10斤大米,就讓我還13斤!”
“我那會問她爹借了一尺的布票,就讓我還一尺五,還讓我多加一斤的糧票呢!”
聽著大家怒不可遏的指責,蔡秋娟的臉色頓時變得煞白,嚇得是連連後退。
她大聲的狡辯道:“那是我爹乾的,跟我有啥關係,你們找他說去唄,我現在要回家了!”
楚自橫聽到這裡,冷哼一聲道:“蔡秋娟,你爹就特麼是一條臭魚,腥了咱崗衛營的整鍋湯!”
“武向紅你特麼還愣著幹啥,把她給我綁起來,然後帶人去她家,給我抄到底!”
蔡秋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順著嘴角淌哈喇子。
武向紅答應了一聲,立刻上前把綿軟無力的蔡秋娟給五花大綁起來。
跟著對身後的陶立新跟十幾個民兵喊道:“跟我去抄蔡偉國的家!”
陶立新義憤填膺的喊道:“打倒蔡偉國這個地主老財,打倒蔡偉國這個投機倒把,發不義之財的畜牲!”
楚自橫愁眉苦臉的大聲道:“你特麼給我閉嘴,喊啥喊,俏麼聲的去就行了!”
武向紅看了眼楚自橫,從他的臉色上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心說楚哥最討厭的就是這些,這也是為啥崗衛營現在如此安靜的原因。
要是把這個頭開起來,那崗衛營可就亂套了。
他轉身狠狠的踢了陶立新一腳,怒斥道:“我特麼先把你給打倒,瞎特麼喊啥,我特麼看你是不想活了吧,你特麼給我小心點!”
“還特麼愣著幹啥,把蔡秋娟給我拽起來,現在就去抄家!”
陶立新是滿眼的莫名其妙,心說自己難道說錯了嗎?
像蔡偉國這種人不該打倒嗎?
怎麼自己還捱了一腳呢?
他滿心憋屈的來到蔡秋娟的面前,一把薅住她的頭髮,在她撕心裂肺的慘叫中,硬是把她給薅了起來,跟著怒喝道:“給我閉嘴,草你個祖宗的!”
蔡秋娟趕緊閉上嘴,雙眼裡的驚恐就好像被扔進冰寒,全身都在瑟瑟發抖,腸子都悔青了。
曹弘毅這時也冷冷的說道:“我跟你們一起去,崗衛營絕不能容忍這樣的人存在!”
楚自橫可不管那些,舉刀切下一塊肉,又切下一塊骨頭拿給了管麗華,跟著大聲的說道:“都排好隊繼續領肉!”
“別特麼有的沒的都在這裡胡說八道!”
他隨即抬起獵刀,又切下一塊肉扔在了村民的手裡。
他左一下,右一下,一頭500多斤的黑瞎子,不到一個小時的功夫就剩下了一些碎渣。
看著幾個村民不捨的把那些碎渣都仔仔細細的撿了起來,心說這樣下去真的不是法子。
肯定還會有跟張桂英一樣想不開的人。
自己還得想法子解決更多人的吃飯問題才行。
他拽起爬犁才想往回走,常鈞儒拿著菸袋,滿臉的無奈的而又苦惱的來到近前,唉聲嘆氣的說道:“自橫啊,還得你想想法子才行!”
“昨天咱們倉庫裡的種子都被人給偷去了,這樣下去怎麼能行啊?”
楚自橫往爬犁邊上一坐,沉沉的說道:“常叔現在也只能是能想啥法子就想啥法子吧,回頭你找幾個會打魚的村民,先去水庫撈點魚回來!”
“其它的我來想法子吧,能搞多少就搞多少吧!”
這時,院外拖拉機響,馬駿強跟幾個師兄弟拉著滿滿三拖拉機的水泥回來了。
馬駿強也顧不得身上的疲憊,擦了把臉上的汗,脫了衣服就開始洗水泥。
別人都是一次扛一袋,他一次扛兩袋,楚自橫都在心裡佩服他,真的是個幹活的好手。
就在這時曹弘毅帶著武向紅也回來了。
他沉著臉把一沓糧票還有字據狠狠的摔在了桌子上,怒不可遏的瞪著眼睛大聲道:“甚麼東西,簡直是太過分了!”
“你們看看這都是啥?還從他家的地窖裡搜出二百多斤的白麵跟大米!”
“崗衛營的村民都餓成這樣了,他居然還在這裡投機取巧,簡直是十惡不赦,混蛋!”
楚自橫拿起那些字據看了一眼,心說這蔡偉國是真沒少整啊。
光是這些字據記錄的糧食就有好幾百斤,是真特麼會做買賣啊。
他隨手把字據扔在了桌上,呵呵一笑道:“罵他也沒有用,你得整他才行,還有搜出來的那些糧食,都給貧困的人分下去吧!”
“這樣也算他蔡偉國幹了點好事,還有你這當大隊書記的,別整天弄那些沒有用的行不行?現在村民都快要餓死了,你得多往鎮上跟縣裡跑跑救濟糧啊!”
曹弘毅很是著急的嘆了口氣說道:“你以為我沒去啊,信都寫了十幾封了,全都沒有迴音!”
“在說鎮上現在也沒有救濟糧,我今天上午才從鎮上回來,鎮上的供銷社都關門了!”
楚自橫也是微微嘆了口氣,起身說道:“大家能想法子的就多想想法子吧,我先回去了,歇會我還得進山,看看能不能在弄點啥吃的!”
看著楚自橫拖著爬犁回去的背影,常鈞儒也苦著臉說道:“真的是難為人家自橫了,不過就是個民兵隊長,啥活都得他幹!”
曹弘毅也低聲的說道:“那你說咋辦,全村只有他腦子最活,只能是指望他了!”
楚自橫回到家裡,就把熊掌給扒皮,放在鍋裡給蒸上了。
以後這樣的好東西就不賣了,全都留給媳婦孩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