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自己在做甚麼?”
宋霜霜的嘴唇有些發麻,眼角泛著水光。
她看著顧燼近在咫尺的眼睛,那裡面清晰地映出自己的模樣,臉頰緋紅,眼神迷離。
“知道。”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這是你要的好處費。”
顧燼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他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低笑出聲,那笑聲裡帶著某種釋然,又藏著一絲無奈。
“宋霜霜,你總是能給我驚喜。”
他的手指輕輕拂過她被吻得發紅的嘴唇,動作溫柔得不像他。
“但你要清楚,”他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一絲警告的意味,“有些好處費,一旦付了,就收不回去了。”
宋霜霜沒有回答,只是抬手,再次吻了上去。
這一次,她的動作更加主動,帶著一種飛蛾撲火般的勇氣。
她知道顧燼說的是實話,從她決定踮起腳尖的那一刻起,就沒想過回頭。
玄關的感應燈不知何時已經熄滅,兩人在黑暗中擁吻,只有窗外的湖光偶爾透過紗簾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顧燼的手輕輕掀起她的衣襬,指尖觸到細膩的肌膚,宋霜霜微微一顫,卻沒有躲閃。
“這裡?”
顧燼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帶著剋制的沙啞。
宋霜霜咬著唇,點了點頭,臉頰在黑暗中燙得驚人。
顧燼低笑一聲,攔腰將她抱起。
宋霜霜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子。
他的懷抱很穩,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量。
顧燼沒有開燈,憑著對這裡的熟悉,抱著她穿過客廳,走向臥室的方向。
經過落地窗時,宋霜霜瞥見窗外的湖面,月光灑在水面上,像鋪了一層碎銀。
臥室裡沒有開燈,只有月光透過薄紗窗簾,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朦朧的光影。
顧燼將她放在床上,床墊發出輕微的下陷聲。
他俯身看著她,在昏暗中,他的眼神亮得驚人,像蟄伏的猛獸,終於露出了獠牙。
“後悔還來得及。”
他說,聲音裡聽不出情緒。
宋霜霜伸出手,撫上他的臉頰。
他的面板很燙,帶著壓抑的熱度。
“不後悔。”
她說,聲音輕得像嘆息,卻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顧燼不再說話,俯身吻了下來。
這個吻與之前的截然不同,帶著一種近乎掠奪的強勢,彷彿要將她整個人都吞噬。
宋霜霜能感覺到他身體的緊繃,以及他極力剋制的衝動。
他的手開始不安分地遊走,從她的臉頰滑到脖頸,再到腰間。
每一次觸碰都像是帶著電流,激起她身體裡的戰慄。
宋霜霜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身體也不由自主地繃緊。
顧燼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緊張,動作放緩了些。
他吻了吻她的額頭,動作溫柔得不像他。
“放鬆點。”他的聲音沙啞。
宋霜霜閉上眼睛,努力讓自己放鬆下來。
她能聞到他身上好聞的氣息,那是一種讓她安心的味道。
她知道,從這一刻起,有些事情已經徹底改變了。
微涼的空氣接觸到面板,讓宋霜霜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顧燼將她摟得更緊,用自己的體溫溫暖著她。
“別怕。”
他在她耳邊低語,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宋霜霜點點頭,將臉埋在他的頸窩。
她能聽到他有力的心跳聲,那聲音像鼓點一樣,敲在她的心上。
在這個寂靜的深夜裡,兩個孤獨的靈魂終於找到了彼此的歸宿,緊緊地擁抱在一起。
當一切平息下來,宋霜霜蜷縮在顧燼的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聲,感受著他身上的溫度。
她的眼皮越來越沉重,意識也漸漸模糊。
在她即將睡著的時候,她感覺到顧燼輕輕吻了吻她的發頂,低聲說了句甚麼。
她沒有聽清,但她知道,那一定是一句溫柔的話語。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影,像是在見證著這個深夜裡發生的一切。
而悅湖軒的湖面,依舊在夜色裡泛著微光。
第二日,晨曦順著窗簾的縫隙溜進臥室,在地板上鋪開一片細碎的光。
宋霜霜是被頸窩處溫熱的呼吸弄醒的,睫毛顫了顫,沒睜眼先聞到了那股熟悉的雪松味。
比昨夜更清晰,混著陽光曬過的暖意。
她動了動,才發現自己整個人都嵌在顧燼懷裡。
一條腿搭在他的腰側,手臂還牢牢圈著他的後背,掌心下是溫熱的面板和均勻的肌理。
“醒了?”
頭頂傳來一聲低啞的問話,帶著晨起特有的慵懶,像羽毛輕輕掃過心尖。
宋霜霜猛地睜開眼,撞進顧燼含笑的眸子。
那裡面沒了昨夜的深沉,反倒映著晨光,閃閃發光。
“早……”
她的聲音還有點發懵,尾音軟軟地飄起來,臉頰蹭過他的頸窩,帶起一陣細微的癢意。
顧燼低笑一聲,手臂收得更緊,將她往懷裡按了按。
他的體溫透過薄薄的睡衣滲過來,熨帖得讓人心安。
“再睡會兒?”
宋霜霜搖搖頭,往他懷裡縮了縮,鼻尖蹭到他的喉結。
昨晚的記憶慢慢回籠:
臉瞬間就紅了。
他強壯的身軀,有力的心跳,還有睡前落在發頂的那個輕吻……
她忽然想起甚麼,抬頭看他:“你昨晚……是不是說了句話?”
顧燼挑眉,指尖摩挲著她的後頸,動作溫柔得不像話:“說了甚麼?”
“我不知道,沒聽清。”她有點懊惱地皺了皺眉,“但很好聽。”
他盯著她泛紅的耳垂看了幾秒,忽然低頭,在她耳邊輕輕重複:“我說,晚安,我的新娘。”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宋霜霜的臉“騰”地紅了,像被晨光染透的雲霞。
她慌忙把臉埋回他懷裡,聽著他胸腔裡傳來的低笑聲,和著有力的心跳,敲得她心口軟軟的。
晨光越發明亮,透過窗簾照在兩人交纏的手上。
宋霜霜數著他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
忽然覺得,悅湖軒的清晨,好像比更加的溫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