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小布這副模樣,天使是氣的直抽抽啊,他面無表情的笑了,轉頭選擇來了個跳水的姿勢,撲進了床鋪中。
在旁邊人震驚還沒有做出反饋,內心警鈴敲響早已發作下,面對那趴在床中一動不動的傢伙,沒有了任何聲響,爭先恐後的來到了旁邊,仔細檢視。
“彆氣了,我讓你打總行了吧。”小布率先開口,得到了旁邊人的怒瞪,南天雅推了推眼鏡,小心翼翼的湊上前似乎是為了哄對方。
可偏偏還沒有說些甚麼,對方就轉過臉讓眾人鬆了口氣。
“看來恢復的很好。”她評價這一句,看著周圍的那幾個毛頭小子,無聲勝有聲的教訓過了,一個個垂下了臉都開始了反思,自己拿回了資料夾。
“我先回去了,你早點休息。”拿著記錄展開,面對隨身攜帶的藍筆,飛速地勾畫著,不需要任何討論就給對方確定好了方向,完全是看圖做題的寫法。
面對完全關上的大門,小V拍著胸脯開口道:“嚇死我了,零啊,你這傢伙,有沒有考慮我們的小心臟。”
天使有些疑惑的眨眼,他自然知道這幾個人和南天雅之間的關係,作為直系的上司,自己敢放肆,不代表他們能夠隨意的操作。
“算了,你這個魚腦袋,說甚麼也記不去,隔天就忘。”小V嘆息,對於自己手錶傳來的聲音,確定是下班時間,臉上又重新出現了笑容,而旁邊的存在,卻都有些無奈。
“話說,我們的代號都是國產品牌,另外一個為甚麼要叫Siri呀?”小布面對渾身都做好的全副武裝,看著小V哼歌離開,先前還說要代替自己讀課文,現在完全是空想啊。
“別貧嘴,今天該講甚麼故事了。”小愛從架子上調出了課本,先前就沒有讓眼前的零讀過盲文,現在面對的面指著曾經讀過的故事,總覺得很尷尬。
之前像是面對著木頭,現在卻像是面對著自己即將要消失的獎金,只希望眼前的零沒有那麼精明,把那些小小的故事都忘掉吧。
而對於這個全程關注的小病房內,往上幾層住著的可都是不得了的人物,他們面對基礎已經失去,自己原來沒有保留記憶的結果下,用各式各樣的方法希望,那個小人能擁有複製模仿的基礎,但顯然對方的自我獨立意識很強。
根本做不到那些猜想的成功實施。
多次接過試探,穿著資料,原以為是原來的記憶沒有忘乾淨,所以時刻警惕。
可偏偏那些下意識的動作,回應並不可能欺騙所有人,也說不出甚麼個所以然,在向下挖掘已經早沒了的意思。
最終,確定對方大腦受損嚴重,敲定了那些內容記載的基礎,先前的一切都已經忘記了,將野心隱藏,避免步子跨大,玩火自焚的結果。
臟器維護方面,都歸於完好,並且修復,讓原有的缺陷都重新煥發光彩,使沒有明面上散發的危難下了一步好棋,都摩拳擦掌的,準備步入這個讓他們容光煥發的修復。
而在派厄斯,四處奔襲,因為亞當本身的力量並沒有過多的強勢,更別說分散成一片一片基本無人察覺的狀態下,完全被力天使下意識當做浮游生物的大氣形態給忽悠了過去。
他根本找不到創世者,只處理了一些佔地為王的特殊小傢伙,反而想讓修復世界的亞當鬆了幾口氣,替自己成為了明面上的靶子。
而對於力天使的高調,顯然因為他的甦醒,封存處成了率先受難的地方,在剩餘存在知道今日之事不可回追,只能努力的補救後,他們可沒有甚麼心思,挽救一下底層那些沉睡的生命。
在菲利斯這步棋子不可棄,只能費心費力將對方的小徒弟挖了出來,剩下走的途中出現的還有一絲生機,沒有的只等過運氣不好的存在。
都用水泥封頂,全部墊平的結果中,被當做打完好樁的實心地皮賣了出,沒有修復的心思,而是轉移了地圖。
而埃米再找不到姐姐,猜測對方與自己一起都被人抓走,甚至在城市中看到了自己大頭照的尋人啟事後,曾經比賽俱樂部察覺給予的橄欖枝,總比不知名的綁走強。
在率先就有過主動,乾脆一個又一個尋找那早就已經結束的比賽,聯絡那已經換掉通訊手段的存在,最終下定了決心,加入了E家族。
對於他們所欣賞可遇不可求天賦人才的能力,十分高興這孩子的加入,並且也知道了對方的軟肋,告知會好好的幫忙尋找對方的姐姐。
當安迷修重新甦醒後,才知道變天了,他不再是所謂帶著正面形象扶匡正義,保護弱小,阻止紛爭的騎士。
而成為了菲利斯麾下,未來要繼承對方位置,帶上黑曜石戒指的第二把手,是勇往直前的鋒利刀刃,並且為地下城做事,那可是曾經為了避免在學院中,不會所謂的得罪,而特意囑咐不該招惹的存在。
可偏偏,作為終焉騎士的對方,為了學院方面的股東會不會徹底的趕盡殺絕,只能如此,保住了安迷修他們的學業能夠順利的讀完,只有曾經公益事業的孩子帶不走。
菲利斯做好了選擇,只希望緞帶結束在自己身上,但顯然命運並沒有給他這個機會,最終了搞成這樣的糊塗地步。
在確定教堂信仰的能收編,能沾上關係的都儘量調走了,剩下的,才留在了那個學院中。
早知道,自己的小徒弟無法接受這樣的變化,所以菲利斯利用自己的許可權,乾脆創造了一個楚門的世界,但沒想到,沒過幾天對方卻主動察覺出了這個騙局,僅僅是沒有撕破臉皮而已。
作為他的師父本身,也沒有了那麼大的能力,留下本身就沒有了正面的形象,在擦拭著自己作為騎士的劍刃,等待著安迷修主動的上前。
聽著耳機中的報數,最終傳來的禮貌敲門聲後,一切都有了結果。
“進來吧。”菲利斯放下了手中的劍,輕輕地放在了置物架上,面對安迷修身上穿著病號服,顯然總體的恢復還並沒有到最好的狀態下,卻還是選擇了來找自己,問個清楚。
“師父。”安迷修看著那矮小坐在位置上,身著皮衣,先前理帶整齊的頭髮都燙了個卷,絲絲縷縷滿是破綻的周圍。
他上前幾步,將門關好,面對沒有任何表面監控的安全下,內心總算鬆了口氣,但卻多了那該有的決意,自己似乎要做些甚麼。
看著打量完周圍,就低頭糾結的弟子,菲利斯像是沒有看到對方臉上的掙扎,轉頭自顧自磨起了咖啡,體會著之前並沒有的閒情雅緻。
面對其他戴著戒指,卻不同於刻板印象的歸屬下,安迷修在沙發上坐了下來,端端正正的像是甚麼聽訓的學生,也不過是從小的習慣使然。
“安迷修,來嚐嚐這個咖啡,老頭子的手藝新學也不知道是個甚麼味兒,搞不懂這些金貴的儀器。”菲利斯將杯子端到了對方的面前,自己也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下,看著打著金邊的杯子裡那混濁又漆黑的液體,綿密的泡泡,著實讓人懷疑這究竟是濃縮還是百利佳。
安迷修看著自己的師傅,面對這穿的矜貴又優雅的老頭,沒了先前的普懶散隨意的樣子,垂下了眸子,捏起了杯子的把手,淺嘗一口,就沒有了下文。
菲利斯看著徒弟這副模樣,面前自己精心調配製作,實際也不過是拿著那早就已經磨好的咖啡粉,用熱水沖泡出來過濾了一遍的東西,捏著下面的碟子推而遠之。
“今天過來看師父,是有甚麼事嗎?”白髮的老人關切的看著眼前的青年,面對坐下依舊比自己高的個頭,主動詢問沒有得到回應的結果下。
他只是不動聲色的玩弄起了桌上的糖罐奶壺,在桌面繁雜配色的布上,作起了畫。
“師父,究竟甚麼是騎士。”安迷修轉頭看著那停下動作的老人,在幼年時期嚮往沉浸想要追尋的目標,卻一步步的走向了衰落。
還未等他真正品嚐其中的滋味,將其當做一個童年的夢境,泯滅於芸芸眾生中,只為成為那萬千高樓中小小的螺絲釘帽,工作遺忘下。
世界破碎下,他似乎並不能成為一個普通正義的青年,或者擔任甚麼擁有信念的身份職位,站在那有的高度,身處於可以好好相處的圈子環境。
“安迷修,騎士你不要看的太高了。”菲利斯繼續作畫,那些耀眼存在至於他人心中口中的奉承,感慨吸引堅守本我的正義。
在這個世界的大舞臺中,你所擁有的不值一提,因為同感身受的渠道再多再密也無法達到共鳴,心酸苦楚困難多災,其他人都懂,裡面究竟有甚麼艱難的一眼辛勤。
可真正參與其中,伸與援手的善心,也不過是飛蛾撲火的斷斷續續。
“可是,我們也不該在這裡。”青年人垂下了頭,他曾經深刻認識到贊德究竟是一個多麼惡劣的混蛋,是叛徒,自己和師父在原地等待著,躊躇著,步履蹣跚總不會到達與師兄的那般境地。
但最終拿到砝碼上稱鑄的那刻,卻成了一類人。
菲利斯停下了動作,手上的食物不再浪費,面對曾經他教助於徒弟的良好品格,自己親手一點點的碾碎,心向著光輝能夠發出的閃爍永遠是燃燒。
這個世界,從來都是顛倒無序才能安居一域,堅守規則秩序下的安穩卻無人真正為之託舉,而是驚雷劈下都無法連通的稀碎焦土。
“我不會走。”
兩雙眸子緊緊的對上,震驚似乎給予對方的最後機會就這樣被拋棄,再沒有其他任何的解釋,似乎師徒之間的情面就這樣降至冰點,沒有選擇下。
安迷修猛然起身,他抬手摸索著牆壁上貼上雕刻而上那些華麗的花紋,美麗的存在卻無法給予他心中該有能夠抓住的執念與力氣,執掌尖丈量著山川河流,柔憐玉翠。
身行快速,腳步堅定地來到了門口,在菲利斯的雙眼一直看著徒弟的行走軌跡,最終只能搖頭嘆息,感慨手中的這杯咖啡,真的甚麼都無法加入改變的狀況下。
安迷修停了下來,臉上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師父,未來沒有騎士的話,這個世界真的會變好嗎?”
“只是自己的私心,就不要牽扯那麼大的宏觀,想要達成目的的勸解,該對稱的也不該是我。”
菲利斯看著天真的徒弟,如果還是從小的那副樣子,說是要保護世界,他都會捧著,寵著,允諾著,哪怕原則中,男孩子不該如此哭哭啼啼,嬌生慣養,卻也願意多些耐心。
可,安迷修已經長大了,他要照顧和從前這小子一般的存在,在進去翻禺弄海也不過是徒增笑話,保頭無尾的結果。
“我會證明給你看的。”安迷修看著師父臉上輕蔑的笑意,聽著對方口中對於自己批判而篤定的話,在沒有甚麼事實依據作為全力的感慨下,他開啟大門,走向了外面。
菲利斯看著那顆,戴在自己小拇指上的黑曜石戒指,表情輕輕地笑著,似乎十分欣慰,卻很快把那個東西摘下丟進了咖啡中,毫不在意的聽著耳機中,對於其他注意事項的播報。
果然,對於他這樣的老人來講,這些年輕人的新鮮玩意確實能夠提高效率,但自己的身體總有點吃不消啊,在按掉了耳上的開關,將東西拿下。
坐在了皮椅子上,享受奢華所帶來的感官極致懶散下,把手卻被這老人的掌心硬生生捏了下來,算作桌上普通的擺件,當重新起身時,隨手規整,接下來的日子,準備好好過個新年了。
菲利斯在工作兩小時摸魚五小時的狀態下,戴起了老花鏡,面對弄那些苦兮兮的咖啡,果然還是精緻的刺繡更讓人能夠放鬆身心,興致勃勃地繡起了花。
殊不知,面對後面再也沒有交集的師兄,竟然也一頭撞了上來,並且還帶著,那早就已經斬斷關係的叛逆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