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
灣流公務機輕盈落地。
客艙臥室內,陸佳利推了推身邊的馮安亮。
“安亮,醒醒!”
“快醒醒!咱們到燕京了!”
馮安亮睜開睡眼,慵懶的伸了個懶腰。
“嗯,一日千里,真是舒坦啊!”
聽到這話的陸佳利,當即嬌嗔道:
“你倒是舒坦了,我可到現在都還疼呢!”
“疼就對了!”
馮安亮側過身來,單手托腮的看著媚骨天成、風情萬種的陸佳利。
“誰讓你最近只陪我爸不陪我?”
陸佳利當即一臉委屈。
“這能怪我嗎?”
“是你爸外出調研,非得讓我陪同。”
“況且我不在天海,你不是跟其他小情人玩得挺嗨嗎?”
馮安亮身邊的女人,基本都是陸佳利安排的。
就連他自認為靠自身努力追求到的美女,其實是陸佳利暗中運作的。
所以陸佳利當然很清楚,馮安亮自從提了陸虎U9電動超跑就愛不釋手,每天都要載美女兜風。
這還不算有公子哥不相信電動超跑,動力強勁、操控一流,開燃油動力的傳統跑車,跟馮安亮下賽道飆車。
“怎麼?知道我載其他女人兜風,你吃醋啦?”
馮安亮伸手勾起陸佳利的下巴。
凝視眼前這張精緻絕倫,眼神勾魂攝魄的女人。
作為權貴子弟,他早已是閱女無數,但從沒有一個女人,能像陸佳利這般令他痴迷。
或許是因為長得更漂亮的,沒有陸佳利氣質好,而氣質比她好的,又沒她柔情似水。
比她溫柔的,又不像她善解人意,而溫柔知性瞭解男人的,又不能像她聰慧能幹。
所以陸佳利既是能讓男人舒坦似神仙的狐狸精,又是能出謀劃策幫忙賺錢的賢內助。
因而經歷過的女人再多,身邊的情人再會玩,馮安亮始終對陸佳利情有獨鍾,恨不得每天都膩在一起。
也正因如此,馮安亮約了燕京的朋友一起看亞太杯,龍國隊主場對戰櫻花隊的決賽,讓陸佳利全程陪同。
為了狠狠宣洩心中的思念,在前往機場登上公務機之前,馮安亮就服了藥,等公務機起飛之後,正好藥效發作。
對此,身為情場老手的陸佳利,自然是心知肚明。
但聰明的她,不僅一直裝不知道,反而還喊疼賣慘裝可憐,給足情緒價值。
至於父子倆長期服藥,會不會掏空身子、未老先衰?
陸佳利才不在乎呢!
她攀附權貴的唯一目的,就是想要走捷徑賺大錢。
她也很清楚,女人年輕貌美的花期有限,自己也不例外。
自己只能趁著風華正茂,在人老珠黃之前,儘可能的大撈特撈。
從來就沒想過要跟某個權貴結婚成家、生兒育女的她,自然不在乎馮安亮父子倆,有沒有偷偷嗑藥、會不會老不中用。
“我不是吃醋,我是擔心你呀!”
“那電動超跑,可是上千馬力的效能怪獸。”
“你經常開著它在市區裡飆車,萬一哪天……”
“沒有萬一!”
馮安亮很是自信的打岔說道:“我車技好得很,要不是我爸媽死活不同意,我早就去當職業車手了!”
陸佳利笑了笑。
“就算車好,你技術也好,可市區畢竟路況複雜呀!”
“並不是每個司機、每個行人,在路上都會循規蹈矩……”
“哎呀無所謂!”
馮安亮坐起來,語氣淡然的說道:
“就算撞死人了,又如何?”
“在天海,誰還敢把我馮安亮關進去?”
陸佳利捂著被子,緩緩起身。
“我知道向書紀高升調走,你爸接任當上一把手,天海就是馮家的地盤了,哪怕你殺人放火,也沒人敢動你。”
“不過馬力那麼強勁的電動超跑,真要高速碰撞出車禍,你撞死撞傷別人的同時,自己也會有危險呀!”
“你真想肆無忌憚的享受速度和激情,那就到F1賽事中心去,標準賽道隨便你飆,還不用你給錢!”
馮安亮撇撇嘴道:“那賽道我都跑很多次了,還跟好幾個朋友的燃油超跑比試過,感覺沒啥意思。”
“為甚麼呀?”陸佳利滿眼深情的溫柔問道。
馮安亮一邊穿著衣服,一邊回應道:“是因為沒有一輛燃油超跑,可以跑得過我,上千萬的頂級超跑也不行,而且沒有觀眾,一圈又一圈的跑圈,他們覺得沒啥意思,我也覺得不夠刺激。”
“而開著電動超跑,在市區裡載著美女兜風可就不一樣了,光是吸引無數過往司機路人,驚訝羨慕的目光,都足夠讓我感覺特別爽,更別說超強的效能,讓我一路上想崩誰就崩誰,沒人追上我!”
“……”
陸佳利笑而不語。
心裡不禁暗想,相比於燃油汽車,電動汽車本身就馬力大、響應快。
而你他媽開的,還是陸虎最新款的百萬級純電動超級跑車!
作為龍國第一豪華品牌的陸虎,早已是公認的新能源還汽車行業領軍企業。
該公司竭盡所能,用最先進的技術、工藝和材料,打造的U9電動超跑,自然可以說是代表了龍國新能源汽車行業最高水平。
如此一款最先進科技的集大成者,讓你丫開上路,能不見誰秒誰嗎?
特別是你丫還仗著家裡人脈背景強大,特別的有恃無恐、大膽妄為。
別人生怕違反交規扣分罰款,甚至被告危險駕駛,可你卻無所畏懼。
所以你馮安亮,可以把市區當賽車場、把市民當觀眾,別人可不行。
咚咚咚~
房門被輕輕敲響。
“馮總,陸總,我們到燕京了!”
“知道了!”
陸佳利應了一聲後,迅速起床穿衣打扮。
片刻後,兩人和助理先後走下公務機,短短十幾米的距離,都有空姐幫忙撐遮陽傘。
而公務機樓內,因父親調任來到燕京,而跟著來到京圈發展的曲名揚,正翹首以盼的等候在入境處。
“亮哥!利姐!!”
曲名揚宛若看到了闊別已久的親人,格外的激動。
而他之所以激動,不僅是因為跟馮安亮兩人合作有利可圖。
還因為他來燕京的時間也不短了,但遲遲還是沒能真正的融入‘京圈’。
融不進本地的圈子,看到好友遠道而來,曲名揚此時此刻自然打心眼裡高興。
“曲老闆,才個把月沒見,你怎麼胖了一圈啊?看來燕京真是風水寶地,特別養人吶!”
剛把手握住,馮安亮就開口調侃曲名揚。
“唉,甚麼養人呀?我他媽純粹是應酬太多,活生生把自己給吃胖的!”
曲名揚自嘲一笑後,鬆手便又和陸佳利禮節性的握手問好。
“應酬多?那看來你已經徹底融入京圈,成了京圈曲少爺了呀!”
“哎呀亮哥,你就甭調侃我啦!我一外地人,哪兒那麼容易融入京圈呀?”
多餘的話,曲名揚也不想多說。
他父親調任來燕京後,是挺位高權重。
可在這片地界上,位高權重的人又何止他父親一人?
有的是位高權重的實權大佬,也有的是背景關係深厚的大人物。
因而跟那些在燕京已經紮根發展多年,根基深厚的京圈子弟相比,曲名揚始終有種‘格格不入’,被人瞧不起的感覺。
哪怕酒桌上談笑風生,相處得似乎挺愉快,但曲名揚知道,大家都不過是逢場作戲罷了,自己信不過他們,他們也沒把自己當朋友。
“不是吧?同樣是外地入京的,怎麼趙瑞龍就在京圈混得挺好呢?”
馮安亮這話一出,曲名揚頓時臉都綠了。
“哥,你說的這是人話嗎?人家趙瑞龍是甚麼人呀?”
“且不說他爸趙立春書紀,比我爸級別更高、權力更大。”
“就說他自個兒,掌握著萬億級市值規模的惠龍集團,對很多行業和專案都有著巨大影響力。”
“人家隨隨便便投資一個專案,都是動輒幾十上百億,京圈子弟爭先恐後的想抱他大腿,他又怎麼可能混不好呢?”
馮安亮笑呵呵的點了點頭。
“這倒也是,像他這種有背景更有資源的公子哥,甭管到哪兒都會是香餑餑。”
曲名揚苦笑一聲。
“那是當然,他能輕而易舉就幫人升官發財,根本就不用迎合討好任何人,反而是別人挖空心思的巴結討好他!”
“那你跟他搭上了嗎?”馮安亮好奇問道。
“我?”
曲名揚冷笑不已。
“飯倒是一起吃過一次,但我估計他現在,已經把我給忘得一乾二淨了。”
談笑間,曲名揚引領兩人出了公務機樓。
兩輛黑色陸虎S9轎車,不早不晚剛好來到大門口停好。
陸佳利迅速向前,幫馮安亮兩人開啟第二輛車的後排車門。
很有自知之明的她,自然沒奢望能跟兩位權貴子弟共乘一輛車。
兩輛轎車很快出發前往市區。
跟曲名揚坐在第二輛車後排的馮安亮,熟練的開啟座椅按摩功能。
操勞過度的他,即便在公務機上睡了一個小時,這會兒依然有些腰痠背痛。
接過曲名揚遞來的雪茄,美美的細品幾口後,才不急不緩的問道:
“今晚的決賽,你怎麼看?”
曲名揚微笑側身道:“從情感上來說,我當然希望主場作戰的龍國隊能奪冠,這不僅是創造歷史,更是揚我國威。”
“特別是今年,從櫻花首相拜鬼開始,再到海島主權和油氣田開採權的糾紛,咱們跟櫻花之間的關係每況愈下,民間越來越相互仇視……”
“直接說但是吧!”
馮安亮冷笑打岔。
曲名揚笑道:“但實事求是的說,我不看好龍國隊能奪冠!”
“倒不是因為他們實力不行,能一路殺進決賽的他們,實力自然是不弱的。”
“而是我聽說了一個小道訊息,今晚這場決賽的主裁判,會比較偏向於櫻花隊。”
馮安亮眉頭冷凝。
“你確定?”
“確定不敢說,但有七成的把握!”
曲名揚信誓旦旦的說道。
“七成也不低了啊!”
馮安亮說著,便拿出手機撥出了一個號碼。
“給我押一千萬櫻花隊奪冠!”
坐在一旁的曲名揚,不由自主的露出羨慕神情。
天海馮公子,真是太他媽有錢了!
隨便看一場比賽,都能押注一千萬。
在這2004年的龍國,哪怕經濟已經飛速發展了很多年,依然還有很多人累死累活,一年忙到頭也攢不下一萬塊。
“你押了多少?”
打完電話後,馮安亮好奇問道。
曲名揚笑道:“我就押了一點兒,肯定不敢像你這麼出手闊綽呀!萬一龍國隊爆冷奪冠,你可以不心疼那一千萬,但我卻會肉疼很久的呀!”
“你這人也真是夠膽小的,有內幕訊息居然還不下重注!”
馮安亮一臉鄙夷的搖頭撇嘴。
曲名揚苦笑道:“兄弟,我要是像你一樣搞錢比喝水還容易,我也下注一千萬,可現在風聲太緊,我又還沒在京圈站穩腳跟,不得不謹慎一點兒呀!”
馮安亮翹起二郎腿,嘬了一口雪茄。
“我知道風聲緊,自從趙立春當上了政法副書紀,不僅加快立法程序、構建法治社會,還又是反腐倡廉,又是掃黑除惡的。”
“但到了咱們這種層次,搞錢都不用親自出面,有的是人願意當手套,資金來往甚至都可以不放在國內,你怕甚麼呢?”
看著一副無所畏懼模樣的馮安亮,曲名揚羨慕不已的說道:
“兄弟,咱倆不一樣啊!”
“你爸媽不僅在天海苦心經營多年,你爸如今還是天海一把手!”
“所以你在天海,可以跟土皇帝似的無所顧忌,可我一個西江人來燕京混,能不夾著尾巴小心做人嗎?”
說到這兒,曲名揚將提前準備好的策劃案,拿出來遞給馮安亮。
“你看看我精心準備的這單生意,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我可是做足了功課!”
馮安亮隨手接過資料夾,開啟後迅速一目十行瀏覽起來。
他這趟來燕京,當然不只是為了看足球比賽,還為了當面和曲名揚談生意。
這筆生意說起來也簡單,就是推動一家安防裝置公司,在天海交易所上市。
“自從三年前,米國遭受了恐怖襲擊,各國都越來越重視反恐,而得益於咱們龍國電子資訊產業飛速發展,咱們的安防裝置行業發展進步特別快。”
“我選中的這家公司,他們雖然不算行業頂尖,但實力也是相當不錯的,他們生產的安檢裝置,已經在全國很多機場、車站投入使用。”
“如果沒有意外,接下來燕京地鐵五號線,他們會中標成為供應商,而有了這個業績後,將來就可以參加全國各地的地鐵公司競標……”
馮安亮默默聽著曲名揚的介紹。
作為天海城投集團的副總經理,他本身就做的是投資生意,又身處號稱金融中心的天海,訊息自然更是格外靈通。
很早以前,他就知道龍國的安防裝置行業龍頭海康,在惠龍集團的力挺支援下,成功成為了本屆希納奧運會的供應商。
安防裝置都出海創匯了,還能向奧運會場館提供各種安防裝置,為奧運會賽事的安全順利舉行做貢獻,實力自然是毋庸置疑。
而曲名揚推薦的這家公司,即便不是行業龍頭,但也是有一定實力的。
只要好好運作,多給這家公司弄一些市政工程專案的業績,安排上市後必然成為被股民和機構競相搶購的藍籌股。
看好一個有發展前景的行業,選中一家成長性不錯的公司,然後想方設法讓公司規模做大、業績做好,最後安排上市、獲利套現……
這一套投資玩法,馮安亮已經玩過很多遍了。
憑藉強大深厚的背景關係,業績不好都能包裝得極為漂亮,他就沒有失手過。
“兄弟說實話,你這單生意是挺不錯的,按照咱們以往的操作套路,完全可以穩賺不賠。”
“但問題是,你這盤子太小了啊!忙前忙後,怕是要折騰一年半載,但最終卻掙不到幾個錢!”
曲名揚尷尬笑道:“我不像你啊兄弟,我要是忙活一兩年能掙幾個億,我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幾億你就滿足了?你他媽胃口也太小了吧?”
馮安亮不僅語氣嘲諷,臉上還充滿鄙夷。
在他看來,在這經濟飛速發展的上升期,一年不撈它個幾十億,都對不起頂級權貴子弟的身份。
而面對好兄弟的鄙視,曲名揚自然趕緊找補說道:
“我的意思是,這一單生意掙幾個億,我就心滿意足,我又不是隻忙活這一件事,還有別的生意要折騰呢!”
“那還差不多!”
馮安亮吧唧了一口雪茄,意氣風發的看向窗外。
“兄弟,咱們現在可是身處黃金時代呀!”
“這幾年掙錢就跟撿錢似的輕鬆容易,咱們必須得把握機會!”
“否則過幾年,你再想輕輕鬆鬆的掙大錢,就沒那麼容易了!”
曲名揚連忙點頭。
“是是是,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家店了!”
既然馮安亮如此膽大妄為,那自己還客氣甚麼呢?
接下來,曲名揚連忙介紹自己醞釀中的其他專案。
兩輛黑色陸虎S9轎車,一路疾馳奔向市區。
到燕京大飯店吃飽喝足之後,曲名揚便陪同馮安亮和陸佳利,直奔今晚舉行決賽的工人體育場。
距離比賽開始還有半小時,但已經有數萬球迷湧入了體育場,就連貴賓區都已經來了不少人就座。
“咦,那不是趙瑞龍嗎?”
馮安亮突然一聲驚呼。
曲名揚微微眯眼。
“沒錯,真的是他,沒想到他也來看比賽!”
“肖金驊也來了,那咱們必須去打個招呼呀!”
馮安亮二話不說,連忙笑容滿面的,快步走向趙瑞龍。
“哈哈,龍哥!”
“好久不見,沒想到你也來看決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