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看左前方那條船。”
“估計是受到洋流，或者岸流和迴旋流的影響才偏離航線的吧？都到碼頭了，過來找個位置停靠就行了，能有甚麼事。”
趙父腦補的有點過了，以為老三因為現在人多不好明說，讓他注意點，那船上不是好人。
但是因為周圍人多，他不好明說。
其實真不是。
他說的就是字面意思，那條要回港的船，好像不受船上的人控制了。
行駛的時候要麼一個方向直衝過去，要麼歪歪扭扭橫衝直撞的，明顯就是出問題了。
看著他爹那不以為意的樣子，趙東很無語。
“我剛剛不是說了嗎，那船行駛偏了，你看一直往一個方向走，晃動的時候應該是船上的人在試圖轉舵。”
“你千里眼啊，這麼遠人家轉舵你都知道。”
不怪趙父不信。
漁船也好，貨船也罷，出海的時候都會仔細檢查一遍，確保沒有問題，而且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檢修一下。
小問題可能會有，大問題幾乎很少出現。
年紀大的人眼神不好，看不到正常，找不到認同的趙東這麼安慰自己，轉身跑去駕駛艙，拿望遠鏡下來。
趙父還站在甲板上眺望。
收音機里正在播放歌曲，船艙還有工人的呼嚕聲傳出來，天色越來越陰沉，像是暴風雨隨時要來臨一樣。
趙東過來站在甲板上舉著望遠鏡看，等看清時心裡咯噔一下。
趙父也在此時開口問道:“老三你看到甚麼了？”
“爹，那條船好像真失靈了，船上的人在駕駛位一直來來回回的操作，船沒有反應，船上的人看著好像很著急。”
望遠鏡只能看到畫面，聽不到人說話的聲音。
只能看錶情猜測。
“啊？船真失靈了？”
“嗯，看樣子應該是船上轉向失靈了，不然那船也不能往一個方向衝，我剛剛就覺得不對勁嘛，咱們開船行駛，時不時的都會調整一下方向，哪有這樣行駛的……。”
“那……那怎麼辦？”趙父沒頭沒尾的說了句。
“甚麼怎麼辦？”
他沒聽懂，疑惑的反問了句。
趙父沒回話，伸手問他要望遠鏡，“老三，望遠鏡給我，我看看……。”
趙東把望遠鏡遞過去。
其他船上的人此時要麼在船上休息，要麼下船去瀟灑嗨皮了，尤其這次停靠在碼頭的有好多大貨船。
大家在船上一待就是大半年一年的，好不容易下地了。
肯定要釋放一下。
憋久了對身體不好。
要說趙東怎麼知道的，肯定不是因為他有經驗，而是船上的那些人下去時呼朋喚友來著，就算想不聽到都難。
同樣作為男人，這事怎麼說呢，他有潔癖。
怕得病。
不理解，但尊重！
趙父面色凝重的放下望遠鏡，出海的漁民都知道在茫茫大海中，上不著天，下不著地，漁船失去控制意味著甚麼。
海水是流動的，漁船會跟著隨波逐流，最後不知道會被帶到哪裡。
可以肯定不會被帶著安全靠岸就是了。
趙父也想到了這點，不由慶幸的說道:“還好是在碼頭附近發現船出故障了，要是在外面大海上，不知道會是甚麼樣呢。”
“這個也難搞啊，碼頭上停靠這麼多船呢，給誰撞了不得賠錢？”
“賠錢也總比丟了命好。”
“那確實。”
父子倆眼睛一眨不眨盯著海上的大船，時刻關注著事態發展，趙東也在考慮著，要不要過去救援？
要是過去救援，肯定是要用漁船別停那條失控的船。
代價有點大！
沒親沒顧得，捨不得也很正常。
這要是在大海上，有海上公約在，他們二話不說會過去，關鍵現在在碼頭，而且停靠的船隻那麼多，人生地不熟的，他也不想當那個出頭鳥。
知道怎麼回事後，趙父就把望遠鏡還給老三了。
後續怎麼做，還得聽老三安排。
“咱們做海的，出來前一定要好好檢查一下漁船，疏忽大意不得，你看要是像他們這樣後悔都晚了。
別看平常沒事檢查漁船就敷衍了事，只要出一次事，人就可能沒了……。”
趙父嘮嘮叨叨的現場教學，有現成的例子在，不怕老三不往心裡去，海上出事有多少是疏忽大意造成的。
其實他們漁村的人最知道，這一年下來能發生多少海難事故。
趙東拿著望遠鏡在看，他爹說話也嗯嗯啊啊的應付著，至於聽沒聽進去，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那條船上的人肉眼可見的驚慌了，在船上來來回回的跑著。
應該是在檢查哪裡出現故障了。
這樣也對，排查出故障抓緊搶修好，船隻動能恢復，離岸邊這麼近，維持到過來停靠就行。
人安全了，貨也安全了。
後面可以請造船廠的師傅們過來排查維修。
船老大面容嚴肅的不知道在喊著甚麼，船隻離碼頭越來越近了，靠他們自己停船看樣子很困難。
在沒有外力的干預下，多個十幾分鍾必定撞船。
就這還得歸功於天氣不好，船隻行駛速度不快，要不然，現在恐怕已經撞上去了。
就怕撞完它還停不下來，在碼頭無差別攻擊，撞完你的船撞他的，大家有福同享，有難同當，那才是真的要命。
其他船上的人也發現了海上的異常，大家靠在船舷上看著心頭髮緊。
趙父心腸好，有點不忍心就這麼幹看著。
“老三，咱們真就啥都不幹？”
“幹吧，也不能真就這麼看著，其他人估計也在想辦法呢，爹，你在船上等著，我下去和大哥、阿健、小武商量一下營救計劃。”
“快去吧。”
趙父揮手讓他走，自己拿起望遠鏡又看了起來。
目前這狀況，靠一個人一條船就算迎上去別停失控的船，它也有可能轉個方向繼續亂跑。
所以不管怎麼行動，必須要有其他人配合。
找其他不認識的陌生人，互相不瞭解，怕他們不願意配合，解釋勸說在搞個半天，那船早就撞過來個屁的了。
還是直接找自己人更快速高效。
趙東剛下船，就有人喊住他，“哎，小同志海上那船好像出故障了，我們要一起過去救援，你要不要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