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武實名羨慕了,一網紅加吉就算只有三四十斤吧,一斤能賣一塊錢,那豈不是輕輕鬆鬆賺了三四十塊?
別人搬貨累的半死,才賺二三十塊,運氣好的根本不用忙,錢自己找上門來。
主要這錢賺的多輕鬆啊,把網下到水裡,然後回船艙睡一覺,醒來收網錢就到手了。
收網趙父就從駕駛室下來了,看到網上紅彤彤一片,嘴巴都要笑歪了。
心裡慶幸的很。
老三說要下網的時候,自己沒太攔著,不然錢就從手裡溜走了。
自此他也打定主意了,老三運氣好,他以後想幹甚麼,自己多看少說,萬一說多了把錢攔在門外怎麼辦……。
這是個識時務的小老頭。
小武和阿健蹲在甲板上幫忙解魚下來,趙東在收另一片網。
“哥,人家不是都說有那甚麼沙中淘金麼,你說咱們海邊的沙子裡是不是也能淘出金子來?”
話落還沒等趙東回答,他煞有介事的繼續說道:
“你運氣好,我感覺應該能淘出金子,哥,回去了咱們在家門口的沙灘上淘一下試試啊?”
小武豎著耳朵聽著,心裡合計著回去要不要也試試?
“試個屁!”
“沙中淘金是用在這裡的麼,你不會用可別瞎說。”
被說了阿健也不惱,笑著虛心和他請教,“沙中淘金不是用在這裡那是用在哪裡的?哥你知道嗎?”
趙東說話不耽擱收網,手上一直動作著。
“沙中淘金主要是在淡水河裡,就是江河溪流這些地方,不是海里,在說了,在海里沙中淘金,你累死了也淘不到金子。”
“東哥,那江河湖海里的金子是哪裡來的?”
小武對這個話語也很感興趣。
那可是金子啊,盛世古董亂世黃金,像他們這種尋常百姓家,有金子都是要當傳家寶的。
可見其金貴程度。
“山上有的金礦風化以後,被河水洪水沖刷下來,由於它密度大,日積月累下會在河道拐彎、淺灘、河床沙石層沉澱聚集,形成砂金,
被人發現後一個一個找起來太麻煩,大家就想個辦法用工具篩出來,其實和咱們在海里篩海瓜子差不多……。”
在場的除了趙東都很失望,原本以為想了個賺大錢的方法呢。
這下好了,沙中淘金的事是不用想了,那金礦是個甚麼東西都不知道,更不知道哪裡有。
想淘金?
淘個屁吧!
“下網能抓到這麼多魚,我也去下兩張網。”阿健說著也不幫忙解魚了,站起身就往回走。
說來也巧了,那天趙東他們準備的時候把網放到車上,被阿健看到了,他也去特意拿了兩張網。
無他……只是習慣了凡事跟著趙東干,這事原本他都忘了。
剛剛說話才想起來,這錢該他賺!
小武只能遺憾又羨慕的看著,他沒帶網出來,作業的漁網太長,肯定不適合在碼頭下網。
只能看著別人賺錢了。
天亮胖子老丈人開門的時候,趙東和他爹就拎著紅加吉還有金鯧魚、海鱸魚、針良魚等過去賣。
看到他們父子手裡的貨,他愣了一瞬。
“昨天魚獲沒有賣完嗎?這是紅加吉吧?忘了拿過來賣了嗎?”
趙父笑的特別神氣,挺著胸脯驕傲的說道:“是紅加吉,不過不是落下沒賣的,昨天老三在碼頭下了兩張網,這不就收了這些魚獲上來。”
“這也行?”
胖子老丈人驚訝之情,溢於言表。
看看趙東,在看看他們拿過來的魚獲,現在他真的信閨女和女婿說他這個發小運氣好了。
這哪是簡單的運氣好,簡直好到爆棚了啊。
胖子老丈人這樣想的,也這樣說了,而且還說了不少吉利話,大早上的趙東父子心情相當愉悅。
大早上收到紅魚,寓意好,胖子老丈人給個高價一塊二一斤。
碼頭這邊魚獲還算透明,多打聽一下各種魚獲甚麼價格都知道,趙東和其他漁船上的人閒聊,知道近期都是一塊錢一斤。
別小看多的這兩毛錢。
要知道現在流通的貨幣,還有很多以分為單位呢。
賣貨很順利,一共收穫52塊錢。
趙東抽出十塊錢給他爹,“等下你可以在市裡逛逛了,看到有喜歡的就買下來,這算意外收穫,該花花,別捨不得。”
“我沒甚麼要買的。”趙父接過錢仔細的裝兜裡。
趙東見了撇撇嘴。
這老頭子就是個守財奴,自己有錢捨不得花,攢來攢去最後還不是讓他娘給收繳了,一分剩不下。
就這還不算完,他娘還要追著罵呢。
他們父子回到船上,搬完貨回來的船工們,語氣誇張的說起來。
“艾瑪,這人比人,氣死人,我們累死累活幹一晚上,才賺個三四十塊錢,看看東子,睡一覺起來賺的都比咱們多。”
“是唄,怪不得東子不跟咱們去搬貨,下網賺錢多輕鬆啊。”
“比不了啊,東子,你拜媽祖的時候朝著哪個方向拜的,我們也去拜拜……。”
“不行,我看東哥太嫉妒了,人怎麼能運氣好到這個程度呢?一點不考慮我們這些普通人的感受啊。”
“東子要是沒有這個好運氣,能幫忙爭取到六塊錢麼……。”
“別人六塊錢得幹一天,咱們是一條船就六塊,等著吧,附近村子過來做工的人知道咱們賺了這麼多,估計心情和你現在一樣……。”
“那不能,我念歸念,心裡還是希望東哥賺錢的,他吃肉咱們能跟著喝湯。”
“估計那幫人過來得羨慕死……。”
陰沉的給人一種壓抑的感覺,其他船上的氣氛可沒有他們這邊好,時不時的就有人看過來。
笑著閒聊一陣。
趙東讓大家吃點東西,洗洗趕緊去睡,陰天和睡覺更適配。
陸陸續續還有回港的船隻靠岸。
每條船回來,聽到動靜都會下意識看過去,趙東站在甲板上閒著沒事,眺望海面時,發現駛過來的船隻好像有些異常。
“爹,你看前面那個船,是不是跑偏了?”
“嗯?哪裡?”
趙父正坐在小凳子上,聽著收音機想看看這兩天天氣怎麼樣,聽到他的話,從凳子上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