鍋裡的海鮮粥煮開了，正在咕嘟咕嘟的冒泡，年輕船工時不時的用鍋鏟攪拌一下，防止糊鍋。
香氣飄蕩在甲板上，大家咕嚕嚕叫的肚子更是要造反一樣。
趙東是聞著香味入睡的。
等一覺醒來漁船已經靠岸，他急忙穿好衣服出去，碼頭這邊的雨已經停了，天空還是陰沉沉的，好像隨時能下雨。
四周停靠的都是近海小漁船，大船應該都在海上漂著，還沒有回來，沒有及時回來很正常，誰能想到突然變天。
就算變天那一刻起收網返航，肯定也沒有他們快。
四周安靜的很，一個人都沒有看到，就連他們甲板上也沒有人，船艙裡都沒動靜。
就連隔壁船上也靜悄悄的，不像有人的樣子。
四下無人，趙東走到後甲板上，窸窸窣窣的解開褲帶，掏出傢伙事開始放水，溫熱的液體半空中被海風吹散。
他小心的側了下身子，避免被濺到，尿完了好大一泡，他抖了幾下才收回去。
在甲板上站著發了會呆，海風吹的整個人都清醒了，趙東轉身往駕駛室走去，推開門就見他爹閉著眼靠坐在操作檯前。
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在閉目養神。
他悄悄把門關上，轉身剛要下去身後就傳來他爹的聲音，“老三，睡醒了，三條船上的船工們都下去逛了，順便給家裡去個電話報平安。”
他就說怎麼這麼安靜。
點點頭表示知道了，看著老爹眼底的青黑，他道:“我在船上看著，你回船艙睡一會。”
說話間，他走進去看向駕駛臺。
停船了，此時各種儀器是關閉狀態。
“我還不困，船剛靠岸，貨還沒賣，等船工們打完電話去胖子收購點喊人搬貨，天陰的這麼厲害，好像隨時能下雨。”
“嗯，先打電話要緊。”趙東看了眼時間，下午三點多。
“你下去吃飯吧，我在這看著。”
“你們都吃過了？”
“早都吃過了，你吃完也下去給家裡打個電話，別讓她們擔心，然後直接去胖子那收購點，早點把貨賣了早省心。”
“嗯。”
市裡的碼頭已經來過幾次了，趙東沒有好奇的四處看，直奔雜物間，爐子裡有底火在溫著，海鮮粥單獨給他裝了一飯盒在灶上熱著。
他掀開看了眼，又蓋上，沒著急吃飯而是蹲在甲板上刷牙。
等趙東將一飯盒的稀飯幹完，船工們笑鬧著勾肩搭背的回來了，大家紛紛和他打招呼。
“哥，你醒了。”
“東子吃飯了嗎？”
“東哥～。”
“剛吃完，給你家打完電話了。”
船工們出去逛真的就是逛逛，甚麼都沒買，不知道是身上沒錢，還是天陰沉的厲害沒有出攤做生意的。
“打完了，哥，咱們家裡就是陰的厲害沒下雨。”
這很正常。
海邊的天氣出名的變幻無常。
“我娘說她守在村裡的大喇叭旁聽天氣預報，最近播報的都是天氣晴朗，沒說有暴風雨。”
“天氣預報十次有八次次不準，多正常啊。”
“東哥，我還特意問問來生呢，家裡人說他還沒回去。”
船工們邊知道的說給他聽邊上船。
“你都多餘問，來生肯定還沒回去，他怎麼可能跑到咱們前面，就算回去也是咱們先回去。”李老頭覺得說話的年輕人是個傻的。
聽到聲音趙父也從駕駛室下來了。
閒聊了兩句，趙東下船先給家裡打了電話，陳秀接的，馬上要回家了，夫妻倆沒多說，互相叮囑兩句就掛了。
結了電話費，他沒有直接去胖子的收購點，而是在碼頭轉了一圈。
價格心裡有數了，他才過去，胖子老丈人認識趙東，看到人笑著把他迎進去。
都說養豬看圈，話糙理不糙。
能養出胖子媳婦那樣性格的人，本身就是個很好的人，聽他說完後，倆人一起去船上看貨。
親兄弟明算賬，關係好歸好，價格質量肯定先看好在繼續談。
趙東隨意的瞟一眼旺財小舅子的店鋪，裡面只坐著個他不認識的年輕人。
現在旺財小舅子是個大忙人，等閒見不到。
當然趙東沒怎麼想見他。
一路上沒碰到幾個人，和往常過來人來人往，熱鬧繁華的景象大不相同，不過這樣也挺好，人少他們賣貨也不會有那麼多人關注。
賣了錢更不會有人眼紅惦記上，更安全了。
上船後直奔目的地。
胖子老丈人看到清一色二三十斤的蛤蟆魚，嘴巴都要笑歪了，“你們撈到的蛤蟆魚可真不小，大概有多少啊？”
“我們一條船差不多兩萬斤左右吧！”
趙東說著轉頭找小武和大哥他們，有多少貨過來說一下。
“我船上蛤蟆魚將近一萬斤，其他的魚獲有點雜。”這話是旁邊的小武說的。
“我們船上也差不多……。”
“好好好，要是差不多都這麼大小，直接給你們算兩毛九一斤，咱們都不是外人，我給的價格絕對高高的。”
這話每個商人都愛說。
實際上高不高只有他們自己心裡清楚，店鋪在那開著，哪哪不要開銷，就是賺的多少想不想讓利而已。
在場的人都心知肚明，只要給的價格達到心理預期那就行，至於別人賺多少，那是人家的本事。
“東哥？”
“老三～。”
船上的人都看向趙東，他們對這個價格很滿意，近海撈的才幾分錢，就算到鎮上賣貨，一毛多也是高價。
現在報價可是大大超出預期，都滿意的很。
趙東打聽的價格在兩毛三到兩毛五之間，胖子老丈人給的價格確實夠可以，他估計成車拉走可能也就兩毛九多點或者三毛這樣。
一斤都沒賺到他們一毛錢，人家給的誠意這麼足，趙東也答應的痛快。
這時候出深海的大船已經有陸陸續續靠岸的。
趙父和胖子老丈人抽著煙，站在旁邊說著話，順便看著他們一筐筐往下面搬貨。
“胖子這個店生意怎麼樣？挺好的吧？”
“還行，剛開始幹，人生地不熟的，和碼頭上的船老大也都不認識，就收點散貨，賺不到多少錢，反正也不賠錢。”
“剛開始幹，慢慢來，一來二去的熟悉了，生意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