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父一臉的心疼，好好的大魚被打成這樣，太可惜了。
在想想老三許諾出去的錢，更可惜。
早知道有這麼多不能賣錢的魚獲，就把獎勵的紅包換成這些蛤蟆魚好了，下船他們拿回家吃，也挺好。
世上哪有那麼多早知道，捨得捨得，有舍才有得。
趙東很會安慰自己。
吃完飯，魚獲入艙，船工們抽水把甲板清洗乾淨，又把被髮動機打壞的蛤蟆魚處理了晾曬上。
殺蛤蟆魚和其他魚不一樣。
這魚要用剪刀從嘴巴那裡開始一直剪到魚肚子，然後把內臟處理掉。
它的魚肝與魚肚是大家公認的精華部位，被合稱“魚雜”，魚肝肥香類似於鵝肝，魚肚脆韌好似軟筋。
好東西得留著自己吃，收起來準備中午或者晚上煮了。
一條條蛤蟆魚被串著吊在漁船一圈，這要這一天都是大太陽，海風一吹，就能幹個五層左右，比陸地上可快多了。
都處理完船工們腳步虛浮的去船艙睡覺，從晚上到現在屬實累的不輕。
三條船一起返航回家。
走出一段距離後，他們都發現來生的那條船了。
真讓人意外！
同樣意外的還有來生，此時他還不知道被推下海的民生在趙東船上，滿心滿腦的想著，昨天夜裡他們肯定遭了大罪了。
企圖意淫著別人的痛苦，來讓自己得到快感。
旁邊的船工倒是先皺起了眉頭。
“天上大太陽還掛著呢，他們三條船怎麼沒拖網作業？看樣子好像要返航回家了呢？”
不對，很不對。
三條漁船距離很近，而且行駛速度比作業的時候快很多，明顯就是沒有作業，就那漁船行駛速度和距離要是作業的話，網在海里早就纏到一起了。
來生不懷好意的笑著說道:“應該是昨天被嚇到了吧，所以今天才屁滾尿流的往家跑。”
“應該不能吧？。”
“肯定是，昨天晚上那場面咱們在外面的人看了都嚇個半死，更何況他們身處其中的人了，你就信我的，肯定是被嚇跑了。”
來生船上的人現在很是信不過他，為了穩妥起見還是提議返航。
這又點燃火藥桶了，“回甚麼回，現在咱們才撈多少貨上來，瑪德，這趟出來點子真背，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在背後壞我，咱們在拖網作業兩天回去……。”
船老大不想回去誰都沒辦法，旁邊的人閉嘴不再說話。
來生不知道，這個決定後面讓他有多後悔。
海上看著風平浪靜，絲毫沒有要變天的跡象，既然都決定回去了，倒是沒有人說甚麼。
現在趙東是他們當中妥妥的老大，說話很有分量。
這個歸功於他做事確實很讓人信服。
是個好現象。
要知道漁民一旦團結起來，那可是很嚇人的，趙東記得以前重新整理聞，大漂亮等國家還給漁民和漁船惡意取名字。
有喊海上民兵、人民武裝力量海上民兵、更有甚者還蔑稱他們是小藍人、第二海軍……等等。
主要也是漁民們愛國情懷太嚴重，太團結的後果就是上面一呼百應。
嚴重的破壞了那些，境外不法分子的窺探偵察、非法侵擾、侵佔海域權益的齷齪圖謀。
被這麼一稱呼，說實話，趙東當時雖然還只是個船員，但是也覺得自己特牛逼。
漁船行駛了一個多小時後，天氣有點暗了下來，又走了沒多久，海浪開始翻滾，海風吹的狼哭鬼嚎一樣。
饒是他們這種大漁船也開始搖晃，海上的天氣就是這麼變幻無常。
趙父收完晾曬的魚乾，跑進來費力的關上駕駛室的門，伸手抻了抻衣服，然後又扒拉了下被吹的雜亂頭髮和他說道:
“還真起風了。”
趙東點點頭應和，“嗯，還好咱們已經返航了。”
後面哪怕狂風暴雨電閃雷鳴呢，他們也不用著急忙慌的等收完網在返航，會從容心安很多。
“熬了一夜沒睡，你下去船艙躺會吧，我來開船。”
趙父拿著指南針辨別方向要替換他。
漁船上的精密儀器是先進好用，可是趙父這一輩的人用指南針習慣了，時不時還會看一下，和儀器上的對比看是否一致。
趙東搖搖頭，眼睛盯著前方，“還是我來開吧。”
這個小老頭年紀也不小了，跟著他們這群年輕人風裡來雨裡去的的不說，他還操心，臉上皺紋好像又深了，眉宇間的疲憊都掩蓋不住。
可惜，趙父一點不領情，不由分說的圖開頭，加大馬力前進。
後來兩條船見狀速度跟上。
拗不過倔老頭，趙東只能無奈的觀察海上情況，天邊的烏雲滾滾而來，似有千軍萬馬一般，氣勢看著駭人。
他連線到公共頻道，看看其他人有沒有討論天氣的。
以前安靜的頻道里此時熱鬧不已，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罵著鬼天氣，暴風雨說來就來，一點預兆沒有。
就連趙東一直蹲守不到的陳阿泰，都咋咋呼呼的出現了。
“操他媽的，這海浪也太高了，都能嚇死個人，返航……大家都快點返航回家吧，****這邊的海浪都有五六層房子那麼高，
過來真的能把漁船拍翻，瑪德老子都要被嚇死了，也不知道甚麼時候才能風平浪靜……。”
聲音是外放的，他們父子倆都聽得一清二楚，並默契的同時轉頭看向窗外。
還好，他們這邊海域風浪沒有那麼強勁，也可能是開了一個多小時暴風雨還沒追上他們。
趙東看了眼他們現在的位置，又看了一下附近的座標。
發現陳阿泰報的位置說遠不遠，說近也不近，暴風雨要是過來那可快的很，他當機立斷道:
“爹，咱們開船去市裡停靠。”
“不回家了？”
“不回了，這邊到市裡碼頭更近，現在海上也不知道是個甚麼情況，早點靠岸更安心一點，到時候給家裡打個電話，免得他們擔心。”
“行，你連線一下小武和你大哥他們，都跟上，這鬼天氣掉隊太危險。”
“嗯。”
好不容易遇上，原本趙東想單獨聯絡陳阿泰來著，說一說海上異象，在給自己的收鮮船拉拉業務。
事有輕重緩急，現在也顧不上了，先聯絡另外兩條船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