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個人對著簡易圖紙寫寫畫畫,當然,是張廠長寫畫,趙東只負責動嘴皮子,寫畫這活,他幹不來。
阿健小聲和舟舟說道:“你爹多厲害,還能和人家大廠長提意見。”
“嗯,厲害。”
舟舟也是滿眼冒著小星星,重重的點點頭,小聲的說道。
此時這孩子對他爹充滿了崇拜,並在心裡暗暗記下他爹此時一言一行,回去後還特別驕傲的和家裡人講。
他要成為他爹那樣厲害的人。
一顆種子,就這樣他心裡生了根發了芽。
趙東和張廠長談話的空隙,怕兒子待的無聊,還不忘交代阿健,“你們倆個要是沒意思,就去外面溜達溜達,帶著我兒子去看看咱家的大貨輪。”
“要去嗎?”阿健低頭問舟舟。
“不去。”
既然孩子願意在屋裡待著,趙東也就沒管,繼續和張廠長討論。
“你這條大貨輪改造成漁船,可以開著它滿世界轉悠去打漁了,咱們近海,稍微遠一點的深海都留不住你。”
“嘿嘿,張廠長你不知道吧,現在都有人找我哥一起去小日子那邊漁場打漁呢?”
說起這個阿健特別自豪。
張廠長驚訝的看向趙東,也有確認的意思,他手握成拳虛咳一下,笑著道:“別人就是那麼一說,就是出去也得提前準備好。”
“我看旺財小舅子邀請的就特別誠心,那樣子恨不得你當時就答應呢。”
阿健小聲嘀咕了句,沒在多話。
沒想到這個年輕人,每次來都給他驚喜,要知道,這年代有多少人想偷渡跑呢,能光明正大開船出去的,上面肯定有人。
關鍵這年輕人還這麼淡定,就這份寵辱不驚的定力,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不由得更高看了他一眼。
“你這個小夥子沒看出來啊,年紀輕輕的就這麼厲害,以後肯定前途無量,太了不起了。”
“呵呵,張廠長過獎了,都是媽祖娘娘保佑。”
“媽祖娘娘保佑咱們海上的所有人,有幾個像你這麼厲害的,出海打漁厲害,辦事也沉穩可靠,前途不可限量啊!”
“那就借您吉言了,咱們大家都好,順順利利的。”
“哈哈哈,都好都好。”
接下來,張廠長給趙東講解起來明顯更加認真了,爭取方方面面都給講到,別有遺漏。
趙東聽得認真,根據以前在大船上幹活的經歷,時不時插上幾句。
有的被採納了,有的則被否決。
“你想要安裝的位置,還有貨艙的大小我也清楚了,這裡……還有這裡……我已經做好了標記,
收網機的拉力,等下要經過除錯才知道,畢竟這麼大的漁船,咱們沒有經驗,起重機和其他的裝置也差不多,暫時定不下來……。”
別看張廠長就說那麼幾句,其中關係可大了。
不匹配的起重機會直接拉斷網,拉壞船,甚至翻車,還有收網速度的快慢也很講究,速度太快容易扯網、跑魚,太慢效率低。
船上甲板能不能裝、會不會擋操作,這些還都是紙上談兵。
具體的要經過實踐才能發現問題,並逐一解決問題。
當然這些主要是張廠長要操心的事。
這時候體現出上心和不上心的重要性了,都安裝的恰到好處,用著省事省心又省力。
人家不用心,壞在半路都有可能,耽誤時間不說,也生不起那氣。
這麼一談就到了下午才敲定好。
剩下的就是改造費用問題,也是趙東比較關注的問題,價格以甚麼標準算,定金先交多少等等。
醜話說在前面,談妥了直接開幹,談不妥雙方在談。
總能談出一個雙方都能接受的價格區間。
成人的世界不是小孩過家家,高興了就在一起,不高興我就把船開走,不在你這弄了。
大家考量的要更多。
趙東心裡琢磨著,怎麼能讓張廠長心甘情願的在價格上優惠點,漫天要價坐地還錢,開口就把價格壓的很低。
把袖子擼上去,趙東已經準備和張廠長好好拉扯一番。
沒曾想。
他剛開口張廠長就爽快的答應了。
趙東瞬間又後悔了,心裡懊惱,覺得他答應的這麼痛快,還是自己價格要低了,剛剛在少說一點好了。
張廠長看出了趙東的心思,有點哭笑不得。
“你小子就別得了便宜還賣乖了,我給你的這個價格都是最低價,你看看我們這些進貨單,或者你出去打聽打聽,還沒有比這個價格更優惠的。”
“要是有,你這條大貨輪可以過來立馬開走,我老張絕對沒有二話。”
“我肯定信得過您啊,就是答應的太痛快了,我有點不真實的感覺。”
“那我反悔,不同意了,在和你多要點錢?”張廠長難得的調皮了一次,這話都給趙東搞愣住了。
回過神來笑著說道:“別啊,您這大廠長可不行說話不算話。”
張廠長沒在繼續逗他,把桌子上放的亂七八糟的圖紙和定金仔細收起來,然後開收據給他。
一坐就是好幾個小時。
終於把細節都敲定了,站起來趙東把收據裝好,就要告辭了。
“張廠長,那今天就先這樣?”
“行,今天先就這樣吧,等過兩天你有時間在過來一趟,我把這個圖紙謄抄一份給你,到時候各方面在確認一遍,都沒問題了,我這邊就著手採購動工。”
“行。”
今天談的事太多,腦袋都像漿糊一樣了,穩妥起見,過兩天在確認一遍很有必要。
舟舟這個小不點,也跟著乖乖的坐了幾個小時,中間一點沒吵鬧。
張廠長笑著對他誇了又誇,聽話的孩子誰不喜歡呢,搞得小傢伙有些害羞還有些高興,抱著趙東的胳膊不撒手。
剛走兩步,看到外面陰的特別厲害,趙東突然想起一件事。
“哦,對了,張廠長,今天要是下大雨後面天晴我就要出海了,到時候可能要五六天十來天才回來。”
“行,船上儀器等你回來確定,我們先幹些零散的活計。”
“那就麻煩張廠長費心了。”
“應該的。”
他們寒暄了兩句,看時間也不早了,天陰的更厲害,有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也就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