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鋸鰩、虎鯊、石斑魚、石鯛魚、螃蟹……。”胖子唸叨一個品,短胖短胖的手指頭就指過去。
計算器毫無感情的機械播報著。
玉哥圍著他們轉圈圈,手一一抓過幾人的腰玩的開心。
就是吧,癢得趙東想笑。
在第三次轉到他這邊時,一把握住玉哥的手,像是玩遊戲被逮到了一樣,玉哥高興的笑起來。
正在算賬的胖子抬頭看了眼後,繼續低頭算賬。
“算好了。”
“多少啊?”
“是不是過萬了?超了多少?”
胖子是分開加的,左一筆右一筆給其他人都搞懵了,不知道哪個是最後金額,只能問出聲。
胖子的小眼睛向下看,就像是睡著了似的,就算抬頭眼皮往上挑看向趙東時,也不大。
趙東想逗他睜開眼睛看人,想想天生的小眼睛,爹媽給的還是算了吧。
饒過他一回。
胖子可不知道差點被開涮,見他沒啥反應,就直接爆出這次出海賣貨的總金額,“一共賣了一萬兩千三百二十七,湊個整,給你塊。”
“行。”
趙東答應的很痛快,多的三塊錢夠給孩子們買吃的了,至於湊到他連想都沒想。
太多了。
就算胖子不介意能給,那不是還有旁邊兩條船呢,到時候給不給多湊點?
“臥槽,東哥你賣了這麼多,太牛逼了吧。”那可是一萬多塊錢啊,小武做夢都沒敢想過。
同時也更加堅定了心中的想法,一定要跟著東哥的步伐走。
事實證明,跟對人事半功倍。
分完錢,趙大哥和趙二哥還有小武先回去了,拿了錢高興,怎麼能不回家分享一下呢。
至於趙東和阿健還有大剛他們三則留下了,和胖子說說話。
玉哥一手撐著桌子,一手抓著胖子的腿吭哧吭哧的往上爬,沒一會擠到他懷裡團成一團乖乖的坐著。
趙東笑著看了孩子一眼,問胖子,“年後你就要在市裡鋪子那裡了吧?”
“哎,我還想問你呢,現在你們公婆倆都在家,市裡的鋪子關門歇業了啊?”大剛也挺好奇的。
“說啥呢,說啥呢,剛開業的鋪子,哪能關門歇業啊,我老丈人過去看著了。”
“胖哥要做市裡人了,厲害啊。”
“你小子現在也厲害,想在市裡買個小院子的錢還是有的吧,不用羨慕,想做市裡人也過來買個小房子。”
“我沒錢,買大船窮死了。”
“艹,你小子在我這裡還裝,誰不知道誰啊。”
胖子和阿健倆人是開玩笑,只有趙東是真聽進去了。
等手裡的錢在攢攢,胖子在市裡站住腳了,讓他幫著留意地皮房子甚麼的,到時候真可以買下來。
就算啥都不幹放著投資用呢,過個幾十年以後升值,都不知道翻了多少倍。
那是市裡的房子,鎮上的可比不了。
想想自己老了以後不出海了,就做包租公,腰上掛著一串鑰匙,拎著大包去收錢,想想就爽死。
不過買房的事現在還不著急,錢花在這上要等的時間有點長。
可以慢慢計劃,慢慢來。
三個人拿著錢高興的回家,路上看前後沒人,大剛小聲和趙東說話,阿健搖頭晃腦的這裡四處張望。
“那個我和阿健想著有機會在合夥買條大船,就是像現在這種二三十米的……。”
說到這裡頓了一瞬。
大剛看看趙東的臉色,接著道:“然後我們就去開那條新船,現在這條船就讓大哥和二哥兩個人開。”
剛剛還走路沒個正形的阿健,此時也一本正經起來。
“哥,我和大剛也商量過了,大哥和二哥要是想把我們那兩股買過去也行,就按照原價算,要是不買,那就漁船回來以後正常分紅。”
最後大剛又說道:“對,我們兩個怎麼樣都行,到時候就看大哥、二哥想怎麼辦。”
其實嚴格來講,按照原價算倆人多少是有點虧的。
不過嘛,大家關係都不錯,還都是鄰居,哪怕不在一起合夥了,就是看在趙東和趙父的面子上,倆人也不會計較太多。
在有就是他們想退出,多少有點不好意思。
反正吧,他們平時相處在小事上做的可能有點瑕疵,大事其實也都還好。
只要別太吃虧就行。
當然目前也只是倆人的一個想法,大船要是在去造船廠訂,那交付時間太長了,可以說遙遙無期。
要是買別人的二手船,也不容易遇到。
現在也就是提前和趙東知會一聲,也有讓他透露給趙父的意思,別等著以後船開回來了,在有甚麼意見。
趙東當然100個支援。
這年代海資源相當豐富,不趁著現在趕緊搞船出海撈錢,難道還要等95年開始國家逐步頒佈禁漁法令在買船?
那時候一年能歇個大半年,想賺錢?像現在這麼暴利的賺錢?簡直是想屁吃……。
累死累活能賺到現在一半,都是媽祖保佑。
“行啊,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買大船是好事,這樣我大哥他們也有自己的大船了。”
“是啊,跟著你在混幾年,大家都有自己的大船了。”大剛笑著拍馬屁。
路過小賣鋪趙東給孩子買兩個大白兔,回去用水泡開,甜滋滋又有奶香味,阿健搶著付的錢。
趙東回到家就把錢給老婆了,一分沒留。
前面先回來的趙鵬和趙華已經說了他賣多少錢,家裡人已經先高興過一回了,但是當一萬多的大團結真真正正握在手裡,心裡還是止不住的雀躍。
在手裡過過癮,陳秀就數出一萬遞給趙母。
“娘,前面東子在你那拿了一萬七,這次先給你一萬,差的七千等他在賺錢了給你,這些你先收著。”
趙母推拒道:“我們那錢不著急用,你們拿著先花。”
“娘,東子手鬆,家裡有錢他就想花,這錢還是你拿著吧,沒錢他就不能天天想著東搞西搞了。”
無辜被甩鍋的趙東哭笑不得。
女人就是不講理的生物,說又說不過,只能裝鵪鶉當做沒聽見,隨老婆和娘在那推搡。
父子倆在說話。
“今天我出去遇到小武船上被刺傷的船工了。”
“他怎麼樣,手好點了沒有,去村裡赤腳醫生那裡看了嗎?”趙東連珠炮一樣發問。
“還腫的很厲害,粗的都發亮,摸著還有點硬,他說現在還挺疼。”
“那遭罪了。”
“誰說不是呢,小武也給了十塊錢,說讓他好好看看,別捨不得,這孩子辦事比他爹敞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