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條船一前一後的往回走,幾人聊了一會,胡自強湊到趙東跟前,見其他人沒注意這邊,小聲的問他。
“剛剛你和阿健嘀嘀咕咕的憋甚麼壞水呢?”
趙東斜眯著大姐夫,這人眼睛真尖,不過做壞事堅決不能承認,他義正言辭的否認。
“大姐夫你可別瞎說,我和阿健能說甚麼話壞,就是叮囑他一定要給送到家裡去,別在半路在睡著了,那就不一定還這麼幸運了。”
“我信你?”
“有啥不信的,除了說這個我還能說啥。”
胡自強手摸著下巴,盯著趙東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被人這麼盯著趙東有點不自在,不過死嘴閉的登登緊,堅決不能說。
這個是倆人小時候經常玩的心理戰術,趙東以前小,被盯著就忍不住摸鼻子。
現在他可今非昔比了。
堅決忍住!
“艹,你小子真是長大了,這招對你都不好使了,不過你這臭小子別嘚瑟,不說我也知道。”
“那你說說,你知道個啥?”
“切,不外乎告訴阿健一起過去使壞唄,總不能讓阿健過去幫著誇他能幹吧?估計這小子回去要捱揍嘍。”
胡自強說完就去和陳大哥他們聊天了,連趙東甚麼表情都沒看。
就是對自己的猜測這麼自信。
不說百分之一百才對,至少能猜對百分之八九十,哼哼,也不看看認識多少年了,誰不瞭解誰啊……。
趙東:你厲害!
兩條船在半路分道揚鑣,趙東他們到漁排這邊的時候,就見家裡一群孩子在漁排上跑來跑去的逗狗玩。
見到他們回來都高興的大喊大叫的跑過來。
“爹~,姑父……。”
“三叔~,阿公……。”
“爹,爹……。”
“你們回來啦~。”
趙東他們跳上船,還要卸魚獲,孩子們在旁邊礙手礙腳的幫倒忙,被趕去一旁玩,至於他們怎麼過來的,等忙完再問。
沒幫上忙,孩子們很失望,摟著狗蹲在漁排上看大人忙忙碌碌。
一陣陣海風吹來,他們還會抬手用袖子抹一下快要流到嘴邊的鼻涕,然後順手在狗身上又抹一下,狗嫌棄的抖抖毛。
卸完貨。
其他人走著回村子,趙東開船拉貨去鎮上。
阿海在漁排上還沒玩夠,眼珠子滴溜亂轉後伸手推推舟舟,這孩子有事真上,跑過去抱住他大腿。
“爹,爹,你幹甚麼去,我們也去,你帶上我們吧,我們保證聽話……。”
“去去去,一邊玩去,我還有事呢,哪有時間帶你們去玩,乖乖跟你阿公回家,等我忙完這一陣,帶你們去鎮上去玩。”
小傢伙們聽到這話滿臉失望。
趙東摸摸兒子的頭,這段時間忙得都沒怎麼看到小傢伙。
看兒子這樣估計也沒怎麼想他這個爹,姑姑舅舅家的兄弟姐妹都陪他玩,估計已經玩的樂不思蜀了。
阿海繞過舟舟衝到他身邊激動的問:“真的?三叔你忙完真的帶我們去玩啊?”
“嗯,真的,誰要是不聽話那就不帶他了。”
“聽話,我們保證聽話~。”
“三叔最好了,我最愛你了~。”
“爹最棒!”
“姑父我太喜歡你們家裡了,我要也是你們家的孩子就好了~。”
“三舅我愛你~。”
“行了,行了,別拍馬屁了,誰帶你們到漁排這邊來的,時間不早了,趕緊跟著回家,路上別調皮,知道不?”
“知道了。”
“我們肯定聽話~。”
孩子們爭先恐後的大聲喊著,高高興興的跑到幾個大人們前面,“回家嘍,回家嘍……。”
“你拿上魚快去快回,吃飯少喝點,太晚了回來不安全,家裡還擔心。”
“知道了,你們回去吧,我要是回來的晚,明天你早點過來幫著看看賣魚,多少錢你直接收著,長個眼睛。”
“嗯。”
趙父揹著手又催了他一遍趕緊去吧,其他人也叮囑他路上注意安全,趙東和他們擺擺手啟動漁船噠噠噠的走了。
幾個大人和二堂弟打聲招呼,拉著孩子溜溜達達的往回走。
開船到市裡太陽都快下山了。
趙東拎著桶,快步穿過街道,避讓開玩耍的孩子們,到了和小李同志約定好的地方,倆人結伴去飯店。
“你小子挺忙啊,我都以為你今天不能過來了呢,要明天大除夕才能休息。”
“那哪能啊,錢該賺的賺,該休息的時候也得休息,今天拿過來的魚都是剛釣回來的,你看看還都活蹦亂跳的呢,明天是不是就回市裡去過年了?”
“嗯,明天早上過去,正好把這些魚拿著加道菜。”
“沒耽擱你事就行,要是不夠用你就過去拿,我在漁排上還養了不少,沒時間我後面也不出海了,打電話讓我送也行。”
“夠意思,有事我聯絡你。”
這時候的法定節假日好沒有那麼多天,他們又是公家部門,就算其他人放假休息了,他們也要輪班值守,以防有甚麼突發情況。
趙東點了幾個菜,要了兩瓶酒,給小李同志倒滿,自己也倒了一杯。
他們邊吃邊聊。
小李同志問他,“你怎麼過來的,吃完還回村裡?”
“我開船過來的,白天在海上作業,下午回來送趟貨,然後就過來了,對了,晚上我不能多喝,還要開船回去,就用這一瓶陪你了,你喝盡興,這頓說好了我請,你別和我搶。”
倆人打過這麼多次交道,已經很熟了,就像朋友般那麼處著。
“呵呵,有機會宰你一頓我肯定不客氣,你那海魚要有多的,挑顏色好、寓意好、味道好明天在給我拿來五六條。”
“行,你明天幾點走?”
“不著急,我中午坐車回市裡,你要是沒時間誰過來幫著帶一下就行,不用特意跑一趟。”
趙東點點頭端起酒杯和小李同志碰一下,喝了一口後夾菜吃。
這一頓酒喝的很盡興,小李同志說外國佬的那條大漁船給他批下來了,但是要價有點高。
“高也得有個數不是,多少錢啊?”趙東放下酒杯認真的問道。
“二十五萬!”
“嘶~,多少?”
趙東不小心咬到舌頭了,問話的聲音都高了不止一個度,鄰桌的人往他們這邊看了好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