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子你聽錯了吧,我們都沒聽到?”
聞言,趙東皺著眉頭又側耳傾聽著,其他人手上的動作也都停了下來,有的學他那樣聽聲音,有的則緊張的看著他。
等了一會後。
年輕船工有點氣息不穩結巴的說道:“好……好像……真有點聲音,這大晚上的怎麼感覺有點瘮得慌……。”
其他人都沒在分揀,聽了這話,感覺周圍陰風陣陣,不由得搓了搓手臂。
然後不停的前後左右張望起來。
四周黑漆漆一片,只有他們一條漁船像無根的浮萍一樣,在海上孤獨的行駛。
說說笑笑的幹活沒往這方面想還好一些,現在想到這,看著前方黑暗處,像是有個黑洞一樣,隨時能把他們吸進去。
或者是黑暗處,躲著吃人的怪物,或者是電視裡演的那些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像是一股煙似的……。
只等著他們漁船過去,在張開血盆大口,把他們吞噬。
尤其是年輕人思想都極為活躍,想著想著自己都要把自己給嚇壞了。
這也就他們人多,但凡人少一點,不說嚇得尿褲子,哭爹喊娘是跑不掉的。
看著他們那個熊樣,趙東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
“快別自己嚇自己了,腦子裡都在天馬行空的想啥呢,海里能發出聲音的魚簡直不要太多,還漁村人呢,看你們慫的,說出去都丟人。”
幾個老傢伙也笑話他們,還裝上了。
“哈哈哈,幾個小子還是年輕,經歷的少。”
“不怕,不怕,膽子練練就大了。”
“別慫啊,哪有那麼的鬼,老子他孃的活了半輩子了,都沒看到一隻,我跟你們說,這世上啊,人比鬼可怕。”
沒想到大老粗還能說出這麼有深意的話,趙東都意外了。
年輕後生不好意的摩擦著立在旁邊的海狗腦袋。
“對啊,海魚也能發出聲音,剛剛嚇了我一跳,還以為黑暗中有鬼過來了呢……。”
“呵呵,我也那麼以為的,以前看的電視裡都是這麼演的……。”
“鬼個屁的鬼,是魚啊。”
趙東說完往魚堆附近走了兩步,分辨聲音是哪個方位發出來的,不過船工們不知道,只是以為他在看魚獲。
海狗不知道是聽到聲音了,還是單純的好奇,蹦躂蹦躂的到了趙東附近。
既然知道怎麼回事了,老船工們坐回去戴上手套,把筐拉近一點,拿起小耙子繼續分揀。
年輕船工疑惑的問:“這魚在哪裡發出的聲音啊?”
“是啊,我其實都沒聽到聲音。”
“我也沒聽到。”
年輕船工目光都看向幾個老船工,趙東是沒人看,畢竟最先說聽到聲音的就是他,不用多此一舉的在問一下。
“你們年輕人不行啊,年紀輕輕的就耳背,嗡嗡的聲音多明顯啊。”
“別人說老嘍,不中用了,我看有時候,年輕人也不行,才多大點,就開始耳聾眼花……。”
“哈哈哈……。”
幾個老傢伙壞的很,他們聽到了個幾把,一直也沒仔細聽,薑還是老的辣,就在那裡拿年輕人開涮呢。
唬的他們愣一愣的,趙東簡直沒眼看,太糟心。
他拿的不知道誰的小耙子,扒拉半天也沒到能發聲的魚,旁邊海狗也沒閒著,跟著扒拉……。
今天晚上風有點大,吹的船上燈泡搖搖晃晃。
舵樓裡趙父確定好航線,慢慢悠悠的往目的地開,無意中看到老三撅著屁股和海狗在扒拉魚堆。
他皺著眉頭嘀咕起來。
“夜裡還要起來開船,都幾點了還不去睡覺,和那海狗扒拉魚堆幹啥,還能扒拉出金子啊,閒的慌,一天天的沒個正事……。”
說到這裡,趙父想到家裡的金子,嘴角忍不住上揚。
甲板上。
趙東找到是甚麼東西發出的聲音了,準確的說,是海狗找到並扒拉到趙東腳下的。
“原來是深海蟾魚啊!”
“啊,蟾魚?”
“我才聽到,這傢伙真在叫啊,我感覺這聲音像是在吹口風琴,真奇怪,剛剛我怎麼沒聽到呢。”
“臥槽,這魚怎麼長得這麼醜啊,渾身都皺皺巴巴的,看著像電影裡乾癟的殭屍。”
“滾滾滾,別瞎說,明明像癩蛤蟆。”
其實蟾魚從外觀上來看,和鮟鱇魚長得更像,同樣醜的要命。
當然味道也不錯,海里的東西,長得醜八怪一樣,其實很多味道都很鮮美,像蟾魚做烤魚就特別好吃。
蟾魚大約有84種,體長一般為80-120毫米,個別種類能達到250毫米,體粗壯,頭寬闊,平扁,尾鰭小,沒有魚鱗,。
在背鰭棘和左右鰓蓋棘大部分有毒腺分佈,所以趙東都沒上手去拿。
從近岸地區到深水區均有分佈。
大一點的蟾魚生存能力特別強,離開水以後數小時都不會死,而且離水後也能持續發聲。
蟾魚以“唱歌”的能力聞名,尤其是雄性透過收縮魚鰾上的肌肉,來釋放空氣,用這種方式不斷的發出聲音吸引雌性
知道是甚麼在發聲,趙東看看黑乎乎的海面,又抬手看了眼時間。
他招呼年輕船工們,“行了,別看了,時間不早了,走走走,咱們回去睡一會,四五個小時後還要起來換班。”
老船工們連忙接話。
“快去吧,快去吧,都分揀這麼多了,剩下的我們幾個沒多久就能幹完了。”
趙東船上的幾人相處的都不錯,平常嘴巴上你一句我一句的誰也不讓誰,不過實際幹起活來還真沒人攀比。
大家誰都幹一點,少幹一點都沒亂七八糟的話。
總得來說,都算是眼裡有活的人。
“爹,我們回去睡覺了,有事你讓他們去喊我。”趙父開窗想問問老三怎麼還不睡覺,沒想到,趙東先跟他喊了這麼一句。
“快去吧,在磨蹭一會,都不用睡了。”
幾人說說笑笑的先去洗了手,然後一起回船艙。
“東子,海狗跟著你們走了。”
“啊,海狗?”
趙東推船艙門的手一頓,轉身過身就看到了站在他對面的海狗,這傢伙跟在他身後也想去船艙睡覺?
它知道睡覺是甚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