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了這一出，下完網，大家在吃東西的時候，還在情緒激昂的談論著。
“現在讓我去睡覺，一點都不困……。”
“我現在滿腦子都是剛剛大白鯊大張的嘴巴，還有那兇狠的樣子，真她孃的嚇人啊，等下睡覺怕是要做噩夢了。”
“是啊，我感覺這要是被咬到一口，咱們身上的骨頭都能被它的咔吧咔吧響。”
“呵呵，咱們福大命大。”
“有財，船上還有雞蛋吧？明天咱們弄點吃，壓壓驚也去去晦氣，還有你記得多供奉給媽祖點，還要上香。”
“嗯，曉得了，咱們離那邊海域挺遠，沒事了。”趙父安慰他們。
現在換趙東在開船作業，剛剛大家分頭行動，下網的下網，煮海鮮的煮海鮮，網下完了，海鮮也早就能吃了。
“也是咱們倒黴，剛剛東子檢查大白鯊，說是可能被咱們螺旋槳打到了，才發狂非要跳船傷人的。”
“對對對，剛剛我也去看了，傷口有這麼深。”
老莊頭放下螃蟹，伸手比劃了一下。
“我就說嘛，平常老三我們出海遇到座頭鯨，姥鯊、虎鯨都沒事，就是鯊魚也三天兩頭的遇到，也沒有這樣上來就攻擊漁船的，還以為是血腥味刺激的他們發狂呢。”
破案了。
趙父就記得以前老三就說過，這些大傢伙不上去招惹，一般都不攻擊船和人。
“和血腥味也有關吧，至少這些大傢伙是被血腥味吸引來的，然後在海里傻了吧唧的往螺旋槳上撞，它不受傷誰受傷。”
“就是，自己找死，活該被螺旋槳打。”
邊吃邊聊，等吃完情緒也釋放的差不多了。
在安全海域作業，大家也放心了，剛剛還吵著睡不著的人，都犯困的打著哈欠回去休息。
沒多大功夫，船艙裡就響起呼嚕聲。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三個值班的年輕船工沒啥事，就靠坐在爐子旁邊取暖說話，趙東要是有事喊一聲他們就能聽到。
沒過多久，天矇矇亮起來，嶄新的一天開始了。
趙東看著掛在海平面上的那輪紅彤彤的圓日，想著家裡人應該起來煮飯了。
不知道今天她們煮點甚麼好吃的，也不知道老婆孩子有沒有想自己，這次回去得在家多休息幾天。
要是天氣不好，那就歇到過年吧。
正好漁船送去檢修，放在鎮上的發動機也得安裝上，時間長了要放壞了，孩子們放假正好帶著去鎮上溜到一天。
這事他都許諾好久了，一直沒時間，孩子們也在上學。
他在海上想著家裡人，家裡人也在說著他。
阿健趴在院牆上，吸了吸鼻子問趙母，“我哥這一趟出去有十來天了吧？他沒打電話說哪天回來嗎？”
“沒說啊，以前也沒在外面呆這麼久，出海就聯絡不上了，想問都沒處問去。”
“那冬至我哥總能回來吧？”
“這誰能知道，前面打電話也沒說這事，就怕他們在外面忙得暈頭轉向不記得時間了，阿健你今天怎麼沒出海？”
趙母說著看看阿健，又轉頭看向門口海邊。
“出去了，走到半路覺得海上風浪大，我們幾個又回來了。”
“那你沒在睡會。”
“家裡小崽子早早就醒了，鬧的不行，我這剛給他哄睡著，想著我哥應該回來了，過來打聽一下。”
“哈哈哈，你們幾個真有意思，以前就天天混在一起，也不知道哪來的那麼多話說，現在才分開幾天吶，你就過來問。”
趙母理解不了阿健是咋想的。
“我們在一起也是天南地北的瞎說唄，那我回去睡覺了。”
“去吧，去吧……，昨天大剛出海回來過來問，今天一大早上的你就來問，還挺惦記他，不知道的都以為你們是親兄弟呢……。”
趙母嘀嘀咕咕的說著進灶屋，鍋裡的油發出噼裡啪啦聲，陳秀笑著看她問了句。
“阿健啊？”
“嗯呢，問我老三回沒回來，甚麼時候回來，以前這小子就跟屁蟲似的跟在老三身後，走哪跟哪甩都甩不掉，還是你們結婚了才好點。”
趙母坐在灶膛前，拿起乾柴填進去，和陳秀說了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往事。
“呵呵，剛結婚那陣東子說話也是三句不離阿健、大剛、胖子的，有事沒事就去找他們，這麼分不開，不知道還得以為他們幾個一起過日子呢。”
“是啊，那時候老三他們都小，村裡人也這麼逗他們，這一轉眼，都成家立業了……。”
婆媳倆有說有笑的煮好早飯。
這一天也不知道大家是不是約好了，趙大嫂和趙二嫂過來也關心的問趙東甚麼時候回來。
趙母也好，陳秀也罷，把前面說過的話又重複了一遍。
圍繞著這個事，大家免不了又說了一通。
傍晚阿海放學了，他斜挎著書包，手裡拿著根棍子在身前推著劃線玩，後面跟著玩的好小夥伴們。
冷風吹過來臉蛋凍的紅撲撲，凍得鼻涕流出來了抬手就擦在袖子上，嘴巴里喊著“咻咻咻……，”的奇怪音節往家裡跑。
“阿嫲，阿嫲，三嬸，我三叔回來了嗎？我在碼頭沒看到家裡的大船。”
阿海人還沒進院子呢，已經大嗓門的開喊了。
“沒回來。”
“啊？怎麼還沒回來啊？阿嫲，那我三叔他們要多久才能回來啊？”阿海笑著的小臉立刻耷拉下來，不高興了。
“你問我我問誰，去去去，回去寫作業去，過段時間就要考試了，別到時候考個零蛋回來。”
“哼，我才沒有那麼笨呢。”
三叔沒回來，也沒看到舟舟，阿海飯都不在這邊吃了，抓著書包轉身蹦蹦跳跳的往家裡跑，回去教葉子學習。
現在阿海瘋狂迷戀當小老師。
每天回到家裡，就抓著弟弟妹妹們過去上課，坐在小板凳上背還要挺的直直的，彎一點就要挨他板子。
自己還像模像樣的搞了塊板子充當黑板，筆是撿老師剩下的粉筆頭。
開始幾天感覺比較新奇，孩子們學的津津有味，天天給大人賣弄學到的知識。
時間一長，就不是那回事了。
幾個孩子根本坐不住，最近看到阿海都像老鼠看到貓一樣，遠遠的就繞著走，所以阿海現在根本就抓不到人。
阿海小課堂也辦不下去了，自動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