巢穴裡的金絲燕被倆人說話聲驚擾到,一時間撲閃著翅膀紛紛又轉圈飛動起來,還送了兩人一份大禮——新鮮熱乎的鳥屎。
趙東帶著遮陽帽,身上捂得嚴實,倒是還好。
也是剛進來時看到那麼多燕窩,被震撼到了,空氣中瀰漫著糞便發酵的腐臭味,都被他自動認為是金錢的味道。
現在也聞習慣了。
可憐的是沒甚麼防備的二堂弟,黑頭髮上的白色鳥屎,格外醒目刺眼,鳥屎散發的陣陣惡臭噁心的他直翻白眼。
手當蒲扇似的扇風,“好臭,好臭……呃…空氣中怎麼更臭……呃……。”
“你捂住口鼻,適應一下就好了。”
趙東說完就不在理他,臭小子浪費他一個完整的燕窩,可惜了,拿回去問問大姐會不會搞,賣不上價自己吃。
二堂弟後知後覺的反應了過來。
“姐……姐……姐姐夫,這不會是村裡人說的能吃的那個燕窩吧?我沒猜錯吧,姐夫?”
“沒錯,就那玩意。”
“尼瑪,這咱們不是發財了麼,姐夫你告訴我怎麼採,我幫你。”
“行,你用刀割下面的,注意點,只要沒有燕子住的空巢,有燕子的不要碰,留著以後可持續發展,我個子高,用鉤子弄上面的。”
“好,好。”
兩個人分工,邊說話邊幹活速度就快了不少,現在採摘下來的燕窩,只是一個原材料,後面還有很多道繁瑣又磨人工序。
諸如挑燕毛,這樣的活計必須有經驗的老手幹,不是抓來個人就會幹。
倆人取下來的燕盞都錯落有致的擺放,就怕小心翼翼的採下來,因為放的不妥當,再給壓壞了,那得哭死。
燕窩本身都是乾的,像泡沫一樣,看著一堆,實際重量沒多少。
也不知道幹了多久,竹簍就裝滿了。
二堂弟手上拿著刀,看著旁邊的燕窩,“姐夫,怎麼辦?沒地方放了,崖壁上還有那麼多沒采呢,要是都採下來,估計還能有一揹簍。”
下來前根本就沒想到過會有這麼多,還以為一揹簍能裝滿就不錯了呢。
趙東猶豫了一下,抬腕看都12點了,一直仰著腦袋,他也有點頭暈目眩,決定索性休息一下在幹。
“走,先上去,剩下的吃完午飯在下來採,天黑前能都幹完。”
“行。”
二堂弟很自然的背起竹簍就要往外面走,被趙東喊住兩人順著光線往上爬。
到了洞口後面的二堂弟幫著推趙東的屁股,大喇喇的說道:“姐夫,咱們有的像爬狗洞。”
趙東腳下一滑,差點摔回去,黑著臉頭也不回的說:“你快閉嘴吧。”
趙東上去後,先把揹簍接上來放好,然後又彎腰把二堂弟拉上來,兩人的頭髮被海風吹亂。
兩人原路返回到小艇上,翻找出個麻袋,先把採下來的燕窩暫放一下。
今天知道他們要上孤島,趙父讓船工用飯盒給裝了飯菜,雖然有點涼,不過出門在外能吃飽就已經很好了。
還怕他們吃不飽,特意給煮了兩根海參帶著。
親爹無疑!
兩人坐下先咕咚咕咚灌了一杯涼茶,然後才端起飯盒狼吞虎嚥的吃來,嗯,真香!
忙上忙下的採燕窩,可比出海打漁辛苦,乾的都是體力活,趙東吃飽了癱在船上,舒服的打了個飽嗝。
“今天咱們上孤島的事,你誰都不能說知道吧?”
“姐夫你放心,我爹我都不說。”
趙東笑著掏出一根菸叼在嘴上,旁邊的二堂弟眼巴巴的瞅著他吞雲吐霧。
“怎麼,你也想來一根。”
“可以嗎,姐夫?”
船工哪有不會抽菸的,在海上飄著空虛寂寞冷,都要靠著精神糧食熬過一天又一天呢。
他大方的把整盒煙扔過去,讓二堂弟陪著自己來一根。
教壞二堂弟,不知道回去能不能捱揍?
趙東和二堂弟都進山洞裡後,趙父看不到人開始還專心的開船,後面拿望遠鏡看了幾遍都沒看到人,他就有點擔心了。
一遍一遍的看倆人進去的那個洞口,還有山頂。
心裡有點後悔沒跟著老三過去。
趙東倆人歇了好一會,才起身揹著竹簍又上去幹活,早點採完早點休息,去得太晚怕太陽下山了還搞不完。
那就麻煩了。
撅著屁股爬上礁石,看到有大的海螺倆人都撿到桶裡。
二堂弟彎腰撿了一把大辣螺扔到桶裡,突然想到甚麼似的問道:“姐夫,現在燕窩多少錢?”
趙東沉思著想了一會,他知道燕窩在85年價格猛漲,差不多四五十元一兩,現在估計還不貴。
可惜了,要是在過兩年來採燕窩價格能翻好幾倍。
“現在應該幾塊十幾塊一兩吧,這東西得看品質,不過咱們內陸這邊都窮可能賣不上價,要是能賣到港、臺那邊,價格應該更高一點。”
“那邊咱們也過不去,又沒有認識人,怎麼賣過去,幾塊十幾塊也挺貴了。”
“嗯。”
這回答的相當不走心,敷衍了句後,他叼著煙走在前面心裡合計著,這燕窩怎麼才能賣的價格高一點。
畢竟現在他缺錢,要攢錢買大船。
哎,沒錢的滋味真不好受,賺錢的速度趕不上花錢的速度怎麼辦呢?
剛剛說到外面燕窩貴,他是不是可以搞到外面去賣?至於認識的人他還真有,大軍和順哥不就是麼。
反正也麻煩他們那麼多次了,蝨子多了不癢,在厚著臉皮勞煩一下,好像也可以。
大不了趙東傳遞點訊息給他們,例如外國佬的幾條貨船、摩托車、小汽車,總有一款他們有需求吧?
至於家居百貨和各種小家電,估計雲水村看不上。
到時候燕窩搞個花裡胡哨的外包裝,往外面那些大櫃檯上一擺,搖身一變又價值不菲了。
也不讓他們白跑腿,趙東會給點抽成,最基本的人情世故。
他懂!
想著事,二堂弟在後面嘮嘮叨叨的說著啥,趙東是一句沒聽進去,“姐夫,到了,你先下去我去把繩子收起來。”
“嗯。”
等收完繩子的二堂弟回來,見趙東還站在洞口,狐疑的推了他一下。
“姐夫?”
“啊?啊!我剛剛在想事,你說啥?”
“咱們下去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