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你小心一點,我看凸出來的石頭挺多,別被磕了碰了,有的崖壁上溼滑,也注意點別踩空,要實在不好走,你就回來。”
“嗯,你放心吧,我搖晃繩子,你記著拉上去。”
“記著呢,我哪都不去,就在這裡守著,繩子一動就能發現,不會錯過的。”
“好。”
說話的時候一分神,趙東後背撞到石塊上,痛的他悶哼一聲,心裡暗罵二堂弟是烏鴉嘴,一直都好好的,他說完自己就受傷了。
從下面往上爬,大概有十二三米左右的距離,從上往下面滑,大概有八九米這樣。
就算不小心脫手人掉下去,只要不是倒黴的撞到大石頭,掉進海里也沒事,趙東穿了救生衣。
為了安全有保障,麻煩一點也不怕。
趙東順著巖壁緩緩滑下,兩側大大小小的洞穴錯落分佈,看著這鬼斧神工的景緻,他心底不由得生出幾分敬畏。
離得越近,清脆的燕鳴聲越清晰。
趙東滑到要去的洞口,腳輕輕的蹬了一下崖壁,身子輕微的蕩起來,像在盪鞦韆一樣,只不過力道小了好多好多。
順利的站到了洞口處,由於山洞口不太高他需要彎著腰走進去,光線越來越暗。
不過眼睛還能看得見,倒是用不上手電筒,進去趙東才發現,這個山洞裡面四通八達,偶爾有金絲燕會從各個洞口飛出來。
這一幕讓趙東感到很驚奇,有點像闖迷宮一樣。
很有探險的感覺!
一路走去都在爬緩坡,大概走了十幾米左右,趙東就看到燕窩了,不過這個燕窩潔白無雜質,質地飽滿有彈性,明顯是剛築好的巢穴,看看就算了。
越往裡面走,看到的燕窩越多。
金絲燕的燕窩和家燕燕窩很大程度上是比較相似的,一個叼來泥巴、枯草築穴,一個則是用唾沫和海藻築穴。
趙東歡喜不已,嘴巴都不自覺的咧開了。
這是燕窩嗎?
不!
不是!
那是錢!
每一個燕窩都是錢!
趙東看著這麼多的燕窩,覺得有無數的小錢錢在向他招手,自己買大船的錢,這些燕窩要貢獻一部分力量了。
那還等啥啊?
開幹吧!
卸下竹簍,拿出帶過來的傢伙事,先用刀小心的沿著燕窩邊緣一點一點的將燕窩剝離崖壁。
動作特別輕柔,生怕稍微用力點就能把燕盞破壞了。
一般沒有金絲燕居住的燕窩,大多是米白色、淡黃色或淺褐色(因為長期暴露在空氣/海霧中氧化導致)。
而且表面乾燥粗糙,也沒有新鮮燕窩的瑩潤光澤。
因為沒有新的唾液補充,粘連的並不牢固,輕輕用鉤子碰觸,空巢很容易就會與崖壁脫落。
採摘起來輕鬆的很。
要是採摘新燕窩就沒這麼容易了,因為唾液粘性大,新燕窩乾燥後會與崖壁緊緊粘連到一起,需要噴水打溼後才好弄一點。
不過,即便如此像趙東這樣的新手,也容易把燕窩搞壞掉。
採著採著,趙東有了新發現。
燕窩有元寶狀、盞狀、漏斗狀的,正常都是不規則的半月形或塊片狀,還有一些中間凹陷成兜形。
讓他這個沒吃過燕窩的鄉巴佬,長見識了。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前面山洞變得高大開闊了起來,頭頂有細細碎碎的光線透過雜草投射下來。
空氣中的飛舞的灰塵都被照的顯現原形,趙東把手搭在額頭上擋著,抬頭望去。
“艹,這裡就能下來,我踏馬的還傻乎乎在外面攀爬算甚麼?”
“算我倒黴麼?”
“還是算我眼瞎,沒苦硬吃?”
罵罵咧咧的趙東看了眼後,還是老老實實的幹起活來。
這些金絲燕很奇怪,一點都不怕人,趙東採燕窩它們還像看熱鬧一樣,齊刷刷的探出小腦袋看,有的還特意繞著他飛一圈才回巢裡。
鳥鳴聲時大時小,算是讓趙東干活不那麼孤單吧。
各說各的唄!
“我跟你們說,你們得謝謝我知道不,這些廢棄的燕窩我幫你們清理了,以後是不是就能在這片區域築巢了,
我要是不幫著你們清理,廢棄的巢穴越來越多,是不是以後這邊都裝不下你們了……,哎……誰讓我這個人好呢,不用太感謝我……。”
好人卡發的特別
“吱吱……啾啾……吱呀……嘀啾……。”
“叫的甚麼東西,咋還啥聲都有呢?是在感謝我嗎?都說了不用不用的,真客氣……。”
金絲燕:你個臭不要臉的!
洞裡的空氣潮溼又悶熱,光線照在趙東身上,汗珠都在閃閃發光,竹簍裡的燕窩已經有十好幾個了。
不太多的原因是趙東挑撿著採的,要是像推土機一樣平推過來,那可就不止這麼點了。
他採的高興,還搖晃繩子?
早就和孤島上的二堂弟一起被他忘到腦後了。
可憐的二堂弟在上面擔心的不行,繩子一直沒動靜,他都懷疑繩子壞了,自己伸手搖晃兩下試了試。
一點問題沒有。
趴在崖壁邊上,朝著下面大喊了好幾聲,也沒聽到趙東回話,嚇得他一時間六神無主。
腦海中都是趙東遇到意外的畫面,越是害怕啥,越想啥。
這回是徹底呆不住了,抓住繩子滑下去,一邊滑還一邊帶著哭腔喊:“姐夫,姐夫,你是不是出事了?等著啊,我現在就下來救你……。”
“姐夫,你一定要堅持住啊……姐夫……。”
趙東手上忙碌著,嘴巴開開合合的同金絲燕說話,剃頭挑子一頭熱的關心註定不長久,說著說著他開始自言自語起來。
“這東西秀秀和老孃恐怕都不會處理,不知道大姐會不會?”
“也沒嘗過這燕子的口水是甚麼味,聽說好的燕窩燉出來有清香的蛋清味,吃了美容養顏、強身健體,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留一點……。”
“姐夫~。”
“嚐嚐,”兩字還沒說出口。
趙東就被二堂弟的大嗓門嚇了一跳,手上剛弄下來的燕窩,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給他心疼壞了。
“臥槽,你要嚇死個人,這麼大聲幹甚麼,叫魂啊。”
“姐夫,洞裡怎麼這麼多燕子啊?”
看到姐夫沒事,二堂弟提著的心放回了肚子裡,環視洞穴一圈,最後視線落在地上的燕窩上。
“你在採燕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