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剛剛那條大貨船怎麼樣？威武霸氣吧，我和小李同志說了，他們要是準備放出來，幫我留一條。”
“啊？那……那麼大的貨船得多少錢？”
“當然便宜不了，所以我才想著攢錢啊，那船上我都看了，各種儀器比咱們船上還先進齊全，不過小李同志說這船可能要等幾年才能處理。”
在趙父根深蒂固的思想裡，買船是在正經不過的事。
他根本不可能反對。
有點事趙父就習慣性的摸向大煙袋，想要抽上兩口，駕駛室裡一時間安靜了下來，倆人都沒在說話。
抽上一口吐出菸圈後，趙父看著老三，“買船這事你想好了，就自己看著辦，我那裡還有點棺材本。”
“嗯，不湊手我找你。”
說話的功夫，甲板上二堂弟仰著脖子喊吃飯了，早午飯一起了，為了快點吃上飯煮的很簡單。
熬了一晚上，趙東有點扛不住了，吃完和他爹說了一聲，就先去睡覺了。
畢竟其他人昨天晚上都睡了會，只有他可以說一點沒睡，這兩天搞得都黑白顛倒了。
躺床上時，趙東摸出枕頭下的手錶，上面顯示已經下午一點了，“操，這一天又要過去了，真快啊！”
趙東把被子往腿下一塞，騎著就睡著了。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他夢見自己開著大船去馳聘海洋，遇到了金槍魚群，上貨幾十萬噸，不但拉爆網，也爆倉了，看著一條條粗壯有力的大魚，給他高興的呵呵直笑。
拉回到岸上，羨慕死一群人……，賣的錢一大把一大把的，藏都沒地方藏。
可惜好景不長，翻個身他就笑醒了。
擦了擦嘴角流出來的口水，趙東嘴巴咧的老大，“等在過幾年有大船了，說甚麼也要去圍捕金槍魚群過過癮……。”
不能想了，在想夢裡自己不得上天吶！
外面甲板上的其他人還在興奮的談論摩托車，時不時的還要過去轉一圈。
怎麼看怎麼稀罕。
就好像這摩托車是他們的一樣。
趙東這一覺睡得美夢不斷，豪華遊輪、豪車、大別墅、錢多的花不完，根本就花不完。
孩子們學習也好，都是國家棟梁。
有錢有閒他也開始享受生活了，帶著老婆周遊世界，看遍世間美景，嚐遍所有美食。
正在他迫不及待和老婆探討生命的奧秘，就差臨門一腳時，外面的喊聲讓他瞬間一哆嗦。
萎了！
人也醒了！
“臥槽，臥槽，快讓開，這麼粗，這麼長，抗不了啊……快……快……拿棍子過來……。”
“操了，這麼大，要嚇死……。”
“我尼瑪的，圓滾滾一球一球的，真有點頂不住啊。”
“是啊，這傢伙尾巴都有我大腿粗了，我都懷疑它能一口把我吞了，像蟒蛇一樣……咦……嚇死個人……。”
“快別說了，我起雞皮疙瘩了。”
“哪裡來這麼多大深海巨鰻，像蛇一樣，還有它那滿嘴的獠牙都能撕下一大塊肉，離遠點，都離得遠一點拿棍子打。”
“對對對，注意安全，千萬別被咬到……。”
趙東徹底清醒了過來，船艙裡有點黑，外面的聲音越來越大，也越來越急切。
時間應該不早了。
他一個鯉魚打挺急忙起身，跑了兩步剛到門口，覺得胯下涼嗖嗖的，低頭一看都畫地圖了。
又連忙回來換一條短褲，剛脫下來的團成一團扔到角落裡。
等晚點在洗，忘了就拿回去給老婆洗。
趙東推門開門，被眼前的一幕驚呆在原地。
就見無數條深海大巨鰻在甲板上瘋狂的扭動身體，大張的嘴巴上滿是獠牙，正在無差別攻擊。
有的巨鰻已經咬在了同類的尾巴上，被咬的巨鰻吃痛回擊。
在大家眾目睽睽之下，兩條大鰻魚翻滾著糾纏到一起滾成一個球形，瞬間不分你我，趙東覺得他上前去踢一腳，這個球能圓潤的滾開。
趙父抬頭就看到了站在船艙口的老三，上下看一眼就大聲喊道:
“穿個拖鞋你就敢出來等下被巨鰻咬一口，哭都沒地方哭去，快點回去把鞋穿好在出來，還是老漁民呢，這點事還讓人操心。”
“知道了。”
趙東也怕被這些大傢伙咬上一口，又回去穿上水靴才出來。
剛要問這些2-3米長的深海巨鰻怎麼上船的？還沒等說話呢，就被二堂弟塞了根木棍到手裡。
“姐夫，別傻站著了，快點打吧，打死一條少一條。”
“東哥，你小心一點，這巨鰻太大了，別被魚尾巴掃到或者絆倒，被咬到可不是開玩笑……。”
急急忙忙揮舞棍棒的年輕後生們，還分心交代趙東，也是有心了。
深海巨鰻好多都滾做一球，生命力又比較頑強，這大大增加了打擊難度，第一次落棍打在一條鰻魚上，第二次落棍就是另一條了，前面捱揍的痛苦緩解……。
這麼一搞，人魚大戰瞬間升級。
原本五七下能打死，現在要揍個十幾下才能把深海巨鰻乾死。
打死一球后，又像是踢足球一樣，一腳給巨鰻踢到不礙事的角落裡，等著忙完宰殺。
大家一起動手，一顆又一顆的巨鰻魚球滾過去。
不知道幹了多久，甲板上像蛇一樣扭曲爬行的深海巨鰻，明顯的少了好多，大家手中的棍棒杵在甲板上喘氣，甩甩髮酸的胳膊。
“我去，可算是快要消滅掉了，要累死老子了，你們做海的真不容易。”
二堂弟昨天還說做海輕鬆呢，這才過去一天，不對，上午根本就沒幹活，一直看熱鬧來著，滿打滿算才過去半天。
這就改口認慫了！
“那你以為呢？想賺錢哪有容易的，各有各的苦，剛剛這巨鰻張著大嘴就要過來咬我，幸虧東子買得新水靴了，質量好，才沒咬透。”
老莊頭美滋滋的抬起腳看著新水靴，在腳脖子的地方，有一排發白的牙印。
李老頭做海這麼多年，這麼大的巨鰻還是第一次見，“我看這大巨鰻就能想起蛇，百八年前它們肯定是一家。”
歇了一會後，大家活動一下筋骨，準備把剩下的幾條都打殺了。
趙父把棍子放到一旁，和大家說道:“剩下這些就交給你們了，我去把這些巨鰻都處理一下。”
“爹，你注意著點，別在有裝死的鰻魚，你把它們拆開在咬你一口。”
“嗯，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