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龜目中露出一絲嘲諷之色,嗡嗡的聲音再度說道:水,老夫已經喝飽了,但現在老夫有些餓了。”
玄真一聽,大事不妙,身軀驟然向後退去,同時口中喊道:“跑,快跑。”
但玄真快,巨龜更快,那細長的脖子忽然無限伸長,大口向著玄真吞去。
玄真魂飛魄散,一柄天王幡向後甩去,企圖阻止巨龜。
只聽咔嚓一聲,天王幡在巨龜咬合之下,化為粉末。
巨龜大口不止,很快來到了玄真身後。
眼看玄真就要葬身龜腹,一枚鈴鐺在玄真身後無限放大,堪堪擋住了龜頭的攻擊。
玄真驚恐未定,扭頭一看,身後已經多了兩名年輕人,一男一女,擋住了巨龜的攻擊。
巨龜緩緩收回頭顱,看向李千帆和輕羽,說道:“你們又是何人,莫非也是前來送死?”
李千帆道:“仙有仙途,妖有妖道,你不自去修煉,為何到了濟南府作惡?”
巨龜呵呵一笑:“小子,毛都沒有長齊,竟然敢來管教老夫,也罷,今日老夫就送你去西天吧。”
說完,巨龜故技重施,向著李千帆吞來。
輕羽知道這巨龜實力非凡,李千帆絕對不是其對手,於是身形一晃,反手抽出李千帆腰間的秋霜劍,向著巨龜刺去。
寒光閃閃,巨龜不敢用頭顱硬接,龐大的身軀驟然騰空而起,空中一個翻身,巨大的龜殼彷彿落下的天幕一般,向著輕羽壓來。
輕羽劍身上舉,噹的一聲,正中龜殼。
時間好像忽然靜止,只見巨龜在劍尖上面看似不動,其實是在緩緩下沉,秋霜劍不堪巨力,逐漸彎曲。
此時,因為巨龜離開了地下水道,泉水從泉眼中開始湧了上來,一股股白色的浪花噴射而出,被陽光映出了七色的彩虹。
見巨龜力大,輕羽不與之爭強,長劍輕輕顫動,將力量收回,身軀倏然飄出,在巨龜落下之際,已經到了三丈開外。
巨龜見一下沒有砸中輕羽,再次騰空而起,利用自己的龜殼不斷地向著輕羽攻擊。
巨龜身軀龐大,龜殼刀槍不入,輕羽一時之間對對方也沒有甚麼好的辦法,只得靠著飄忽不定的身形,時刻準備攻向對方柔軟的頭部和腹部。
爭鬥良久,那巨龜許是見不敵輕羽,忽然出聲道:“好了,老夫不跟你們玩了。”
說完,身軀猛然縮小,向著地面陷落處飛去,瞬間鑽入了泥土中,不見了蹤影。
玄真大師這時才走向前來,心有餘悸的說道:“這妖龜好生厲害,幸虧兩位施主相助。”
李千帆看那噴湧的泉水依然汩汩往上湧,並未再次消失,於是對玄真大師道:“大師是否有辦法知道那惡龜去了哪裡?”
玄真大師道:“好,待貧僧再施展一次卍字法陣。”
說完,玄真大師讓門下弟子前來,再次在泉水未到之處灑下淨灰,透過五色線,鋪成卍字。
很快,隨著玄真大師做法,上空再次升起一幅圖案。
那應該是地底深處,一隻烏龜正在向著遠處奔跑,看距離,似乎已經離開了濟南府。
玄真大師停下佛門秘法,對李千帆和輕羽道:”那惡龜已經離開了濟南。“
”如此甚好。“李千帆道。
見巨龜消失,千佛寺的大師和兩名年輕人如此放鬆,漸漸的,周圍那些膽大偷看的百姓漸漸圍了上來。
“出水啦,出水啦......”
眾人見泉水再度湧出,不禁興高采烈。
不多時,遠處也傳來一陣陣呼喊:“黑虎泉出水啦.....”
“走,咱們去看看其他泉眼。”
有人好奇的向著其他地方奔去,也有人向前來對玄真大師和李千帆兩人道謝。
李千帆道:“大師,既然那惡龜已經離去,想必短時間內也不會再回來,我們就此告辭。”
玄真大師見李千帆和輕羽法力高深,本有心結交,見兩人執意離去,有些遺憾。
李千帆和輕羽未做停留,繼續向東行去。
如此,一路經過臨淄、濰縣,終於到達了登州府。
這裡距離蓬萊縣已經不遠了,城內的人明顯多了起來,有僧、有道、有江湖幫派,也有那不知名的民間野教。
而到了這裡,天空中那忽而晃動的光芒也多了起來,顯得空間極不穩定。
正是下午申時,李千帆和輕羽決定就在登州府休息一晚,明日一早再趕路。
兩人來到了一處集市。
集市上叫賣聲如潮,此起彼伏,喧囂不斷。
李千帆和輕羽站在一處高臺前,上面是一個戲班子正在表演川中的名戲《變臉》。
看見臺上的藝人那神出鬼沒的變化,眾人一陣叫好聲,紛紛往上扔著銅板。
見眾人喜歡,那藝人更是興奮,表演的更是賣力。
然而天有不測風雲,忽然一隻毛茸茸的爪子從虛空出現,一把抓住了藝人,往上空拉去。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呆了眾人,半晌之後,眾人四散而逃:“妖怪啊,妖怪啊。”
眼看藝人半邊身子已經沒入虛空,一道銀光閃現,刺入虛空。
隨著一聲慘叫傳出,一人一獸從半空中掉落下來。
人,是那藝人,而那獸,乃是一隻花豹,已經沒了氣息。
一點銀光回到了人群中。
順著銀光的方向,李千帆看去,不禁一愣,目中泛起無盡的仇恨。
蓋因此人,錦衣羽冠,面容滄桑古樸,不是別人,正是曾經差點置李千帆於死地的華山派掌門。
在其身邊,跟著一群弟子,其中兩人李千帆也不陌生,分別是那名為暮雲的大師兄和那名為鳳兒的紫衣少女。
鳳兒拍手道:“師尊,這就是蓬萊中的妖怪?想不到竟然不是師傅一招之敵。”
暮雲微笑道:“師妹,師傅武功蓋絕天下,區區一隻精怪算得了甚麼。“
見藝人無恙,空中又忽然掉落一隻野獸,周圍的百姓紛紛圍了上來。
李千帆和輕羽退後幾步,避開了華山派等人。
輕羽雖然詫異李千帆的舉動,但是並沒有多問。
雖然李千帆心中仇恨頗深,但這華山派掌門法力高強,李千帆並不想輕易涉險,因此才暫避鋒芒。
兩人離開了戲臺,向著其他地方遊覽而去。
不知不覺,夕陽落下,暮色湧來,李千帆和輕羽走進了一家酒樓。
踏進酒樓,李千帆又是一怔,只見角落的桌子邊,坐著一個邋遢老道,正在自斟自飲。
這老道面容憔悴,愁苦的額頭皺紋連成了川字形,不是別人,正是那一心追尋天路的飛雲道長。
李千帆也不找其他位置了,徑直來到了飛雲道長身前,對飛雲道長招呼道:“道長,我們又見面了。”
飛雲道長抬頭一看,面上浮現一絲笑意,說道:“原來是小友,來,來,快做,今日老道做東。”
李千帆也不客氣,跟輕羽坐了下來。
飛雲道長急忙催促小二添菜添酒,好生熱情。
李千帆知道對方來此的用意,說道:“道長几時來的?”
飛雲道長說道:“也是剛到,你們兩位也是要去蓬萊?”
李千帆道:“是的,去開開眼界,道長此行有沒有把握?“
”不好說。“飛雲道長搖了搖頭:”不管怎樣,我都要去蓬萊看一看。“
李千帆知道飛雲道長的執念,說道:”道長,我聽說,蓬萊大妖不少,此行肯定兇險沖沖,道長務必要做好萬全之策。“
飛雲道長看了李千帆一眼,說道:”老道年事已高,這生死早已不放在心上,小友不必為我擔心。來,我們喝。“說完,舉起酒杯,與李千帆和輕羽輕輕一碰,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三人低聲交談著,不知不覺,一兩壺酒已經喝完,時間也過去了一個時辰,三人吃飽喝足,繼續向著蓬萊結伴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