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清風吹過,寶金緩緩睜開眼,只見面前多了兩名青年男女,男的英氣逼人,女的柔弱多姿,那鬼三正驚奇不定的看著兩人。
這時,寶金才來得及看那鬼三。只見對方渾身彷彿罩在一團黑霧中,只有一雙眼睛透露出一點猩紅之色,鬼不鬼怪不怪,令人望而生畏。
鬼三喝道:“你們是甚麼人?”
李千帆打量著對方,不答反問道:“你就是北海妖人?真是賊心不死,說吧,除了你之外,這次山東還來了甚麼人?”
鬼三猩紅的眼珠滴溜溜一轉,獰笑道:“小子,你膽子不小,竟然敢跟我北海作對,不怕我北海將你神魂俱滅嗎?”
李千帆輕笑道:“如果怕的話,我也不會出手。再者,死在我手中的北海妖人已經不知幾數,我勸你還是老實交代,別做無謂的掙扎了。”
鬼三渾身黑霧一陣顫抖,顯然被李千帆這話氣到了,猛喝道:“好,就讓我來見識一下,你到底有甚麼手段?”
說完,鬼三渾身黑霧猛然膨脹,一隻只奇形怪狀的手掌從黑霧中伸出,向著李千帆抓來。
李千帆讓輕羽退後一邊,自己先運轉白蓮護體之術,將身軀保護了起來。
隨即,秋霜劍寒光閃動,純陽法力激射而出,向著鬼三打去。
霎時間,鬼氣森森,無數黑色的觸手從鬼三身上探出,向著李千帆撲擊而去。
如果仔細觀察,就會發現,這每一條觸手之中,都有一隻厲鬼,張牙舞爪。
李千帆渾然不懼,秋霜劍到處,鬼氣消散,厲鬼慘嚎。
一刻鐘後,兩人依然不分勝負。
鬼三眼睛看了四周暗道:“這小子法力高強,手段層出不窮,不如回去稟明鬼使大人,找機會再與兄弟們一起報仇。”
想到這裡,鬼三週身鬼氣一縮,向著遠處就要逃去。
頭頂一道符籙無風自燃,轟隆一聲,一道驚雷落下,恰好轟擊到了鬼三頭頂。
鬼三慘叫一聲,周身鬼氣消散了幾分,鬼三不敢停留,繼續逃去。
輕羽凌空一腳,踢在了鬼三的後心,哇的一聲,鬼三吐出一口鮮血,向著地上墜落。
然而,未至地面,周身的鬼氣受到血氣引動,忽然動盪起來,一群惡鬼從鬼三體內湧出,向著鬼三大口撕咬起來。
啪嗒一聲,一具森然白骨跌落在地,而那些厲鬼,則向著四周逃竄而去。
眾人一陣短暫的失神,誰也料不到會發生這樣的情況。
回過神來,嶗山派那名師叔帶著三名弟子走向前來,對李千帆和輕羽稽首道:“貧道嶗山派玉樞,多謝少俠出手相救,不知少俠如何稱呼?”
李千帆道:“在下李千帆,也是道門一脈,道長不必客氣。”
玉樞道長說道:“少俠年紀輕輕,法力如此高強,我道門有幸了。”
李千帆連稱不敢,問道:“道長,你是怎麼遇到這北海妖人的?”
“貧道訪友歸來,途徑此處,發現這北海妖人正要祭煉生魂,於是貧道向前阻止,誰曾想這妖人法力高深,貧道差點失了手。”
“這北海妖人為何來到此處?莫非也是為了蓬萊?”李千帆沉思道。
“看來少俠也是因為蓬萊而來。少俠說的不錯,而且據我所知,這次北海並非只來了這一人,這鬼三隻不過是鬼門四怪之一,其上還有北海十二使之一的鬼使。”
說到這裡,玉樞道長道:“我們快離開這裡吧,說不定那鬼使就在附近。”
對於鬼使,李千帆倒是不在意,但嶗山派四人法力低微,萬一鬼使尋來,可能會有危險,於是點頭道:“好。”
對於地上的白骨,李千帆一道火龍飛出,瞬間燒為了灰燼。
一路走,一路交談,李千帆也將自己曾經與玉衡道長有過數面之緣的事說了,讓玉樞道長更是熱情,極力邀請李千帆前去嶗山派做客。
李千帆推辭道:“蓬萊之事近在眼前,還是等以後再說。”
玉樞道長道:“好,我嶗山派掃榻以待。”
天色已晚,五人來到了一間客棧,暫且休息。
城外三十里處,一行四人正在暮色中趕路。
這五人裝扮倒也奇特,一個個一身黑衣,與夜色融為一體。
忽然,後方一人一指身側,一道厲魂被其握在了手中,細細感受半晌,忽然開口道:“鬼使大人,鬼三出事了。”
前頭那人忽然停下腳步,回過頭來,一雙青色的眼睛彷彿幽冥鬼火,幽幽的說道:“鬼二,是甚麼人?”
鬼二將手中厲魂放出,一指點去,厲魂化為一團黑霧,漸漸顯露出了當時的場景。
雖然聽不見聲音,但現場的眾人被看的一清二楚。
鬼使語氣變得森然,冷哼道:“嶗山派,還有那兩個少年!哼!待某取得蓬萊靈藥,再與爾等算賬。”
說完,鬼使率領三人繼續前行。
第二日,李千帆跟玉樞等嶗山派眾人分別,繼續向著蓬萊方向趕去。
果然如昨日那男子所言,越接近濟寧府,流民越多,而且,李千帆還從流民口中聽到了一個不好的訊息。
據說因為天氣乾旱,加上蝗災,濟寧府出現了一群反賊,已經攻破了府衙,將濟寧府佔據。
走到一處路口,四名官兵正在路口守著,見李千帆兩人到來,一名官兵喝道:“站住,你們是甚麼人!”
李千帆拱手道:“幾位官爺,我們二人乃是去往蓬萊的旅人。”
“拿出路引,檢查一下。”
李千帆取出道碟和路引。對方檢查無誤後,臉色緩和了幾分,說道:“前方濟寧府有反賊,閒雜人等,請繞路而行。”
李千帆和輕羽見狀,不與官兵糾纏,而是轉向附近一處山坡,打算從這裡繞過濟寧府。
山坡中雜草叢生,一條小路歪歪斜斜,也是天長日久,被人踩踏出的小路。
很快越過山坡,到了另一條道路,遠遠的,道路上也有七八個官兵轉來轉去,顯然所有道路都被封鎖了。
李千帆和輕羽正要再度繞路而行,忽然,一頂轎子在幾名男子的護送下,從遠方駛來。
及至近前,轎子停下,從裡面出來了一個白衣女子。
李千帆一愣,蓋因這女子不是別人,正是前不久剛見到想要捉拿苗英的白衣女子。
只見白衣女子下轎以後,掏出一枚令牌,向著哨兵一亮。
那幾名官兵一見令牌,急忙下跪行禮,將白衣女子等人放行。
李千帆知道白衣女子來自於蓬萊,是孫青青的師姐,但現在看來,對方在人間怕是另有身份。
白衣女子走進了轎子,繼續向著濟寧府趕去。李千帆和輕羽也走進山林,悄然靠近濟寧府。
走出山林,視野頓時開闊起來,只見數不清的官兵正圍在一座大城四周。
轎子徑直走到了大營之中,消失在了李千帆和輕羽的視線當中。
附近有一棵高大的楊樹,綠葉婆娑,李千帆和輕羽縱身一躍,藏到了綠茵中
不多時,號角聲,戰鼓聲響起,城牆上也多了密密麻麻的人影,只是有的威武,有的面黃肌瘦,良莠不齊,顯然是叛軍。
從官兵大營中走出一位將軍,身材高大威武,騎在馬上,向著城門的方向大喊道:“王慶,趕快將劉知府放了,然後束手自縛,開城門投降,或許還可留的性命。如若不然,待本統領攻破了城牆,那時悔之晚矣。”
城牆上出現了一隊人馬。前面一箇中年男子相貌堂堂,只是一雙眼睛透出惡狠狠的光芒。
在中年男子身邊則是一個素衣婦人,身材妖嬈。
中年男子對著下方吼道:“狗官,休的唬我,你這區區兵馬,在我眼中如小兒過家家一般,不值一提。”
統領朗聲道:“王慶,禍到臨頭,尚不自知。濟寧府已經被本統領大軍包圍,而且城內蝗災氾濫,我看你能堅持到幾時。”
王慶惡狠狠的道:“狗官,老子造反也是被你們逼的,少說廢話,趕緊給老子退兵,並且一日內給我運來一千擔糧食,不然我馬上殺了那狗屁知府。”
一邊罵著,王慶一揮手,幾個被五花大綁的男女被推到了城牆邊上,其中一個身穿官服,頭頂的官帽歪歪斜斜,應該就是那劉知府。
被綁的眾人顫顫巍巍,驚恐的眼神看了看反賊,又望著下方的官兵,不知所措。應。一名婦人和兩名小兒已經嚇得啼哭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