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千帆指著地上的死者和被捉拿的數十反賊問道:“大師,這些人如何處理?”
普淨大師道:“老衲已經派人前去稟報府衙,相信官兵很快就會到來。兩位少俠,請裡面一坐。”
李千帆八月十五日期漸近,不欲再與官府打交道,於是說道:“既然如此,在下兄妹二人還要趕路,就不多逗留了,就此告辭。”
普淨率人挽留不得,於是說道:“少俠也是修煉之人,老衲無以為報,這裡有一些丹藥,想必對少俠有所幫助,少俠且請稍等。”
說完,普淨大師急匆匆的向著後院而去。
片刻過後,普淨大師重新走了出來,將手中一個古樸的小瓶交給李千帆。
李千帆鄭重的接過,一股馨香傳來。
普淨大師道:“這是伽陀丹,對於煉體或許會有些幫助,還請少俠收下。”
李千帆連忙道謝道:“多謝大師。”
普弘大師在一旁道:“少俠古道熱腸,無需客氣。”
李千帆不再客套,向著少林眾人鄭重的抱拳,然後離開了這裡。
……
一路風塵僕僕,數日後,已經離開了河南,來到了山東省。
入目一片荒涼,莊稼在炎熱的日頭下,葉子都捲曲了起來,低下了頭。路邊的野草,也無心跟禾苗爭奪地盤,無精打采的蜷縮在一起。
天空晴朗,萬里無雲,偶有光影閃動,彷彿時空錯亂,交錯出一道道漣漪。
李千帆和輕羽站在一條小路上,望著天空,觀察半晌。
看來這蓬萊現世真不是謠傳,雖然距離八月十五還有十幾天,但天空已經顯示異象。
李千帆十指舞動,交織出一道又一道繁雜的圖案,心中默默的算計。但觀天術算到最後,也只是隱約算出了一個大凶之兆,具體線索卻無法查到。
“爹,娘,我們路邊休息一會吧。”一個面黃肌瘦的男子推著一輛獨輪車,上面躺著兩位老人,面無表情的仰望著天空,彷彿對前途一片迷茫。
男子將獨輪車停下,擦了一把汗,取出水壺自己先喝了一大口,又來到車旁,扶起爹孃,將水壺放在他們嘴邊,餵了水。
“爹,娘,我們很快就到菏澤府了,到了哪裡就有吃的了。”男子低聲說著,似在安慰老人,更像是在安慰自己。
兩道影子漸漸拉長,到了自己身邊,男子一驚,急忙起身,看向李千帆和輕羽。
“大哥,你們從何而來?”李千帆問道。
男子狐疑的打量著了兩人,見李千帆和輕羽面容平和,放下了戒心,嘆息道:“小兄弟,我等來自於濟寧府。”
李千帆奇怪的問道:“大哥為何這般狼狽,莫不是濟寧府發生了甚麼?”
“唉!小兄弟有所不知,濟寧府現在正在鬧蝗災,蝗蟲將莊稼都吃光了,大家走投無路,紛紛四散而逃。”
“蝗災?官府不想辦法嗎?”
“小兄弟有所不知啊,縣令大人開始號召大家一起驅趕蝗災,可是蝗蟲太多,根本無濟於事。後來知府大人就又去請了三行觀的道長前來做法驅趕。就在道長們做法把蝗蟲除的差不多時,忽然震天一聲響,一隻野狗般大小的蟲王從天而降,當場就把現場的道士吞了一個。當時三行觀的道長大驚,圍攏起來,想要消滅蟲王。但那蟲王異常敏捷。跳躍之間,所有道長紛紛被其大嘴咬中頭顱,屍首分離,極為恐怖。”男子面有懼色,顫抖著身軀,為李千帆和輕羽講述著當時的情況。
“難道就沒有辦法對付蟲王嗎?”
“聽說縣令大人已經安調集附近綠營軍,不過普通老百姓哪裡還敢逗留,都離家出逃。我跟爹孃也逃到了這裡。”
聽完男子的訴說,李千帆目光看向東方,那裡正是濟寧府的方向,也正是此行得必經之路。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禍不單行。如此大旱,又有蝗災肆虐,讓老百姓何去何從?
李千帆從懷中取出二兩銀子,遞給男子,說道:“這些銀子,你收著,帶大叔大嬸去買點吃的吧。”
男子一驚,接著面泛喜色,顫聲道:“這……這如何使得?”
李千帆說道:“大哥,你就收下吧。”
“多謝小兄弟,多謝。”男子急忙道謝。
李千帆道:“不用謝了,照顧好老人就好。”說完,李千帆和輕羽轉身,向著東南方向而去。
那裡,正是菏澤府。
夕陽拖紅紅的尾巴,終於不甘心的落下,李千帆和輕羽兩人也已經來到了菏澤府。
華燈初上,府城內人來人往,看來並未受到濟寧府的混亂的影響。
李千帆和輕羽兩人逛了一會街,尋了一處酒樓,走了進去。
酒樓內人並不多,相對比較清靜。兩人坐在一張桌子旁,點了幾樣菜,然後慢慢吃喝起來。
不一會,三個道士走了進來,在李千帆附近一張桌子坐了下來。
“師叔去了一下午了,怎麼還未回來?”一個道士說道。
“師叔說是去拜訪一位老友,讓我們在此等候,估計應該快了吧。”
“聽說師叔這位老友,乃是金林觀的餘觀主,一身法力高深無比。師叔這次前去拜訪,是要邀請餘觀主一起前往蓬萊。”
三人低聲訴說著,話題一轉,轉到了蓬萊上面。
“師兄,這次蓬萊顯世,看來驚動了許多人。只今日下午,就有數波人向著蓬萊的方向趕去了,其中赫然有神霄派的道長。”
“是啊,本來我等在外地歷練,接到掌門符咒傳令,讓我等趕緊回嶗山,一起前往蓬萊。”
“這蓬萊離我嶗山甚近,掌門是要我們小輩過去開開眼界,長長見識。”
……
李千帆看了三人一眼,原來是嶗山派的弟子。
李千帆想起自己曾經從鹽幫手中救出的玉衡道長,對方正是來自於嶗山派。
三人還在一邊吃菜,一邊低聲談論著,這時,夜空忽然亮了一下,將幾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只見東南方向,天空中升起一幅連綿山嶽般的圖案,在夜空中閃爍了一下,很快消失不見。若不是幾人眼尖,也根本發覺不到。
“不好,是我們嶗山的三山符,師叔有危險。”三名嶗山弟子大驚起身,向外跑去。
李千帆想了想,也跟輕羽起身,跟了上去。
幾人在城內,穿街越巷,來到了一處破舊的街巷,兩側殘垣敗瓦,顯示著這裡已經無人居住。
打鬥聲,從一處破屋後面傳來。
三名嶗山弟子奔向前去,李千帆在輕羽的幫助下,如兩道青煙,瞬間到了一處高房上面,向前望去。
只見一個老道正同一團黑影在爭鬥,黑影周邊陰氣森森,老道浮塵飛舞,卻打不到黑影身上。
三名嶗山弟子遠遠喊道:“師叔,師叔……”
打鬥中的道士聽見自己弟子的呼喊,高聲回道:“別過來,速去金林觀,請餘觀主。”
三名弟子商量了一下,留下兩人相助,而另一名弟子則轉身跑去,顯然是打算去金林觀求助。
“桀桀桀,在我鬼三面前,還想逃走,莫非欺我北海鬼門四怪是吃素的?”那黑影如索魂使者,飄然而起,向著離開的那名嶗山弟子飛去。
又是北海妖人!
“寶金,小心!”嶗山師叔大驚,急忙追趕鬼三。
但鬼三身軀飄忽不定,嶗山師叔本來就不是對手,此刻卻哪裡趕得上對方。
寶金聽見師叔提醒,猛然回頭,只見一團黑影向著自己迎面撲來,不禁大吃一驚,想要抵擋,卻已經來不及。
寶金眼睛一閉:“我命休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