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處的動靜吸引了周圍眾多的人,紛紛湊向前來,議論紛紛。
“是林大人設立的禁菸使......”
“肯定是這兩人偷偷吸食福壽膏,被煙使大人發現了......”
“是啊,雖然林大人已經下了嚴令,禁止煙土,但還是有人受不住誘惑,偷偷吸食......”
李千帆想起昨日在人群中見到的那器宇軒昂的男子,看來跟眼前之人一樣,都是林則徐新設立的禁菸使。
那兩名男子還在顧左右而言他,不肯交代。
那名煙使正要再度用刑,忽然,一道寒光閃過,正中那名煙使的咽喉。
頓時,鮮血濺了出來,那名煙使倒在了地上。
“殺人啦,殺人啦.....”眾人紛紛逃竄,那兩名倒地的男子也趁機溜之大吉。
很快,遠處有官兵出現,李千帆和輕羽怕陷入不必要的麻煩,也遠遠的閃在了一邊。
只見一個熟悉的將軍帶領著一隊人馬趕來,一面安排人救助那名禁菸使,一面命人四下搜尋兇手。
李千帆之所以見對方面熟,是因為此人李千帆見過,正是當初林則徐在綏德縣收下的關中四傑之一鷂子高三。
既然官兵已經到來,李千帆和輕羽於是離開了這裡,繼續向著北城門而去。
很快,兩人出了城。按照李千帆的想法,一路向北,穿過湖南、湖北、河南,就可一路直達山東。
日頭漸漸毒辣,幸虧路邊高大的樹木成蔭,灑下一片陰涼。
兩人又趕了一段路,前方路邊綠樹濃蔭中出現了一處酒肆,酒旗迎風招展,門口停著四匹駿馬。
李千帆兩人走進酒肆,酒肆人不多,四名白衣大漢正坐在裡邊一張桌子上喝茶,斗笠放在了一邊。
另外還有兩桌,分別坐著一對農人夫婦和三個書生。
李千帆和輕羽來到了靠近西邊的一張桌子旁,坐了下來。掌櫃的急忙過來招呼道:“兩位吃點甚麼?”
李千帆道:“來一碟豆腐,一盤青菜,兩碗米飯,一壺茶。”
“好勒。”掌櫃的自去準備。
三名書生正在談論今年鄉試的事,聊到興處,吟詩作對,好不熱鬧。
掌櫃的小上來了茶,李千帆為輕羽先倒上一杯,又給自己滿上。茶水溫熱,正好解渴,李千帆一口將大碗喝乾,又倒上一杯。
“……林則徐……”一個熟悉的名字傳進了李千帆得耳中,李千帆心中一動,目不斜視,繼續和輕羽喝著茶,但神識早已經落在聲音傳來的方向,那四名白衣大漢處。
那四名大漢聲音雖然低微,但現在以李千帆和輕羽的修為,凝神聽去,還是能聽到些許的動靜。
“兄弟們……打探明白了……午時三刻……清遠縣……這次……平陰路……殺……”
殺?對方要殺誰?聯想到方才對方提及的林則徐的名字,李千帆一驚,難道跟當初鄧廷楨大人被刺殺一樣,對方是刺殺林則徐大人?
李千帆正在胡思亂想,對方四人已經喝完了茶,起身向外走去。
李千帆低聲對輕羽說道:“這四人圖謀不軌,我們追上看看。”
方才對方的話輕羽也聽見了,於是起身,跟李千帆也走出了酒肆。
那四名男子已經上了馬,快馬往北方奔去。李千帆和輕羽進入了路邊的密林,隨即,輕羽化為姑獲鳥,一把抓起李千帆,貼著樹梢快速向前飛去。
片刻,那四騎已經出現在了右前方,輕羽一陣俯衝,繞過樹林,化為少女,落到了四人前方,靜靜的等待對方。
“籲~”見前方有人擋路,四名男子勒住了馬,一名白衣大漢在馬上罵道:“巫那小子,尋死不成?”
李千帆拱手道:“在下有一事不明,想請教各位。”
“你想問甚麼,快說,別耽誤大爺的事。”另一名大漢惡狠狠的說道。
“你們是甚麼人?”
“小子,你管的太寬了。不過,既然你想知道老子是甚麼人,那麼老子就告訴你。”一名大漢說完,不懷好意的笑著跳下了馬,向著李千帆走去。
其他三人彷彿知道要發生甚麼事,在馬上似笑非笑。
李千帆不躲不避,就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對方,這讓那名大漢更是氣氣憤,向前一腳向著李千帆腹部踢來。
李千帆輕輕閃躲,避過了對方凌厲的一腳。
“咦,還是個練家子。”白衣大漢輕呼了一聲,隨即,“雙龍奪珠”向著李千帆雙眼挖去。
這白衣大漢出手狠毒,無一不是狠招,李千帆秀拳施展開來,一招一式,與對方展開了爭鬥。
見那名大漢數招不能取勝,馬上的三人忍不住了,喝道:“劉霸,太無用了,速戰速決,我們還有要事。”
“不是,這小子有古怪。”劉霸委屈的說道,其他人不與李千帆對戰覺不出來,劉霸可是深有感覺,李千帆不止拳腳高超,而且身法輕盈,往往令自己的攻擊落在空處。
馬上三名大漢對望了一眼,同時從腰間抽出兵器,凌空向著李千帆打來,忽略旁邊消瘦的輕羽。
以李千帆現在的實力,對付對方一兩人不足為懼,但是對方四人同時出手,就有些招架不住了。
於是李千帆不再藏拙,秋霜劍揮舞而出,點向了一名男子的胸膛,息壤迎風而漲,攔住了一名大漢的鋼刀,同時,尖錐閃爍著光華,向著另一名大漢射去,於此同時,六角鈴飛出,將另一名大漢罩在地上。
“竟然是一名妖道。”大漢們驚呼道,目中已經有了懼色。
這四名大漢不過三流高手,在李千帆手段齊出的情況下,根本不是對手,很快,紛紛被李千帆打倒在地。
李千帆秋霜劍指向一人的咽喉,喝道:“快老實交代,你們是甚麼人?”
“少俠,不要動手,我說,我說......”這幾名人也沒骨氣,很快就把事情經過交代了出來。
原來,這四人乃是白蓮教之人。
今日據說林則徐要微服去清遠縣巡視禁菸,白蓮教早早的準備好了行動,準備在平陰道馬嵬坡攔截刺殺林則徐。
這四人不過是探子,前去探查林則徐的行蹤,準備去馬嵬坡彙報。
“林大人現在在哪裡?”
“林大人已經出了城,估計午時三刻即將到達馬嵬坡。“
”你們埋伏了多少人,有哪些高手?“
”此次我白蓮教共計出動了兩位堂主和一名長老,還有高手共計二十餘人。“
瞭解完了情況,李千帆向前,將四名男子打暈了過去。
林則徐為禁菸而來,在李千帆心目中,乃是一個好官,因此,李千帆必須提前通知林則徐,免得被白蓮教所害。
李千帆將四名昏迷的男子拖至密林深處,又在四人的馬匹上搜尋了一番,找到了一根繩索,將四人捆綁了起來。
怕對方中途醒來,李千帆又從懷中掏出四張符籙,名曰“鎮魂符”。
這鎮魂符原為鎮壓厲鬼幽魂所用之符,同樣,對於生人亦有作用。四名大漢被鎮魂符一貼,頓時昏迷了過去。
正好白蓮教留下了四匹駿馬,李千帆和輕羽翻身騎了上去,“駕,駕......”向著來時方向趕去,至於其餘兩匹,李千帆則任其自生自滅。
有了馬匹,李千帆和輕羽速度飛快,很快奔出了十幾里路。但一路行來,直到快到廣州城門,並未見到林則徐的車駕。
”是林大人未出行,還是走岔了道路?“李千帆心中焦急。
若是林則徐未出行還好說,但若是自己與對方走了岔路,那......不行,必須回去。想到這裡,李千帆跟輕羽說道:”走,輕羽,咱們直接去馬嵬坡。“說完,兩人掉頭,駕馭著馬匹又匆匆的向著馬嵬坡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