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那宋庭鶴,臉色蒼白,已然生機斷絕。
張天求面色難看,達成行的金掌櫃心有餘悸的說道:“會長,怎麼辦?”
張天求強自鎮定,說道:“哼,郎朗乾坤,妖人竟然如此無法無天。管家,持我名帖,去面見知府大人,請知府大人派兵相助。周亮,你趕緊聯絡範師傅他們快回來。“
管家和一個護院武者分別答應著,走了出去喊人。
張天求讓人清理掉宋庭鶴的屍體,眾人重新坐了下來。雖然桌上酒菜依然,但眾人已經沒有了繼續吃喝的心情。
張天求讓各位商行的掌櫃先行回去,單獨留下李千帆和輕羽,問到:”千帆,你怎麼看?“
李千帆說道:”宋庭鶴短時間內,變的如此恐怖,這黑風尊者絕對不是普通人,敵在暗,我在明,張會長要做好提防。“
張天求點頭道:“千帆你說的不錯,看來,只能等待了。”
李千帆張了張嘴,卻沒有說甚麼,最終說道:“張會長,我和輕羽還沒地方居住,今夜不知是否可以留宿此處?”
張天求瞬間明白李千帆的想法,拱手感激道:“我正有此意,碩兒,趕緊將東廂房打掃出來,請千帆二人好生休息。”
張碩趕緊道:“是,孩兒馬上去辦。”
……
是夜,李千帆和輕羽兩人並未睡覺,而是一邊修煉,一邊凝神關注了裕源行的動靜。
畢竟不管是官兵還是護衛,都得明日才能到來,今夜張裕源行並無有力的武者防護。
李千帆跟張天求關係不錯,自然要保證張天求的安全。
但直到寅時,除了偶爾傳來護院巡邏的腳步聲,並無其他異常。
很快,寅時過了一半,輕羽突然睜開眼睛,輕聲道:“千帆,有情況。”
現在輕羽的實力深不可測,感知力比李千帆不知強了多少倍。李千帆深信不已,悄悄起身,來到門前,看向外邊。
為了安全,李千帆並未關門,所以外面的情景都映入眼簾。
只見一縷黑煙從遠處半空正向著裕源行飄來。
及至門前,兩道金光閃現,衝向半空,金光中,兩個銀甲將軍浮上半空,喝道:“何方妖孽,報上名來。”
“桀桀桀......兩個小小的門神,也敢阻攔我黑風尊者,給我滅!”黑氣瞬間將銀甲將軍困住,繞了一圈。
那兩名門神極力掙扎,然而,這僅僅是秦瓊和尉遲恭的萬千分身之一,神力有限,阻攔普通的小鬼還可以,但遇到黑風尊者這等老妖,根本沒有抵抗之力。
很快,門神消失無蹤,黑風尊者如入無人之境,輪到了院落中。
方才的動靜不小,已經驚動了裕源行的人,黑暗中窸窸窣窣傳來聲響,幾個膽大的武者護著張天求和張碩走了出來。
張天求壯著膽子,向前問道:“不知閣下是甚麼人,來我裕源行何事?”
黑風尊者怒喝道:“是誰殺了我的徒兒?速速出來受死。”
張天求看了李千帆方向一眼,說道:“我等未見過閣下的徒兒,閣下是不是有所誤會?”
“哼,一派胡言,我徒兒的護身符乃是老夫煉製,只要我徒兒動用護身符,老夫自然知道位置,你們死到臨頭,還敢欺騙老夫,看來是活夠了。”說完,黑風尊者向前一步,嚇得眾護院護著張天求踉蹌後退。
李千帆知道自己和輕羽必須出手了,於是朗聲說道:“你說的徒兒應該就是那宋庭鶴吧,不錯,乃是本人所殺。”
“是你?”黑風尊者昏黃的眼珠看了李千帆一眼,桀桀笑道:“小子,膽子不小,敢殺我黑風尊者的徒兒,今日,我就要你償命。不,你們所有人都要償命。”黑風尊者惡狠狠的環視了一圈。
在黑風尊者眼中,李千帆和眾護院的實力一眼看穿,不過跟自己徒兒法力相仿,不足畏懼。
至於輕羽,在黑風尊者眼中就是一個普通人。
黑風尊者乃是北海一縷黑風成精,一身法力高深莫測,豈會懼怕李千帆等人。
說完,黑風尊者身影忽然飄起,化為一縷黑風,向著李千帆撲來。
“千帆,小心。”輕羽知道黑風尊者的厲害,趕緊擋在了李千帆身前,一掌拍向了黑風。
青蔥玉掌看似無力,然而那黑風到了近前,卻被一股巨力阻擋,前進不得。
“咦?”黑風中傳來黑風尊者詫異的聲音:“想不到你這個女娃娃竟然敢阻擋老夫,那麼,老夫就先吞了你。”說外,黑風化為九縷,從不同方向向著輕羽圍攻而來。
輕羽身邊白蓮升起,護住身軀,縱身向前,一掌拍向了攻向面前的一縷黑風。
輕羽法力渾厚,凡是打在黑風之上,黑風盡皆退去。
然而,黑風乃無形之物,退而不散,再度凝聚成型,不斷向著輕羽攻擊。
張天求及一眾護院看的心境搖動,驚歎不已。
誰也想不到這麼嬌滴滴的一個女子,法力竟然如此高強。
爭鬥片刻,輕羽見自身攻擊對黑風無效,輕嘯一聲,頓時,一陣清風吹起,好似龍捲風,將黑風團團圍住,捲了起來。
黑風左右突圍,想要逃脫,然而,怎麼能逃脫輕羽的呼風之術。
很快,黑風被捲成一團,在清風壓制下,越來越小,越來越凝實。
輕羽猛然發力,隨著一聲慘叫,那團黑風瞬間被壓縮成了拳頭大小,落入了輕羽手中。
隨著輕羽手一抖,那黑氣漸漸消散,化為了烏有,從此,世間再沒有黑風尊者。
與此同時,北海深處不知幾萬米深,一處幽暗的宮殿,彷彿古老的遺蹟,空蕩而幽深。
只有大殿的盡頭,散發出昏暗的燭光。
大殿最裡面,一張巨大的桌子,數十盞燭光搖曳,香燭後面,擺放著十幾具牌位,鐫刻著古老的文字。
忽然,右側第四個牌子,啪的一聲碎裂開來,如果仔細看去,上面的文字正是黑風尊者。
清脆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傳出老遠,一個老僕彎著腰,疑惑的從門外走了進來。
半晌過後,“黑風使的命牌碎了......“隨著驚慌的聲音,老僕匆匆忙忙的又跑了出來。
......
張天求來到李千帆和輕羽面前,驚疑不定的問道:”千帆,那黑風尊者是不是死了?“
”是的,張會長,你放心,從此以後不會再有黑風尊者了。“李千帆確定的回道。
”噓......“張天求徹底放下心來,說道:”太好了,今夜還真是多謝千帆你們,要不然,老夫怕是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李千帆道:”張會長客氣了,除魔衛道乃是道家本分。倒是這張府的守衛,會長可要加強一些,免得再被宵小之輩偷襲。”
“千帆說的是,”邊說,張天求邊將眾人迎到了大廳。
距離天明也快了,眾人經過黑風尊者一鬧,也沒有了睡意,就這麼喝著茶,一直到了天亮。
吃過早飯,李千帆和輕羽同張天求告辭,在張天求依依不捨的送別中,離開了裕源行。
轉過兩條街道,兩個面色萎靡,打著哈欠的男子從對面走來,臉上帶著愜意的滿足。
忽然,人影一閃,一個高大的男子攔在了兩人面前。
兩名男子一驚,分左右逃竄而去。
然而,攔路的男子凌空一腳,先踢倒一人,隨即連續幾個跳躍,又追上了另一人。一個橫掃腿,將對方掃在地上。
“你是甚麼人,要幹甚麼?”倒在地上的男子不住後退,呼喊道。
“說,你們是不是吸福壽膏了?”高大男子掏出一塊黑色的令牌。
“煙使大人,沒,沒有啊。”
“還不老實交代。”被稱為煙使大人的男子踩住倒地男子的一條腿,稍微一用力,倒地男子急忙求饒道:“疼,疼......”